《星光可及》舒米楽

44、婚后生活（下）全文完 怀孕之

　　怀孕之后，林晚星成了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陆母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今天炖鸡汤，明天熬鱼汤，后天煮燕窝。林晚星看着那些碗碗罐罐，欲哭无泪。
　　“妈，我真的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得吃，”陆母一脸严肃，“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林晚星求助地看向陆景琛。
　　他坐在旁边，笑得一脸无辜。
　　“看我干嘛？”他说，“妈说得对。”
　　林晚星瞪他。
　　他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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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姐也变了。
　　以前做饭是“陆先生爱吃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变成了“小林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每天都要问好几遍：“小林，今天想吃什么？酸的还是辣的？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林晚星说随便。
　　吴姐就自己做主，做一桌子菜。
　　林晚星看着那满满当当的餐桌，觉得自己的胃在抗议。
　　“吴姐，”她说，“真的不用做这么多……”
　　“不多不多，”吴姐摆摆手，“你现在需要营养。”
　　林晚星无语。
　　陆景琛在旁边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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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父话不多，但每次来都要检查一遍家里的角角落落。
　　地板滑不滑？扶手稳不稳？门槛有没有凸起？他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看，比装修验收还仔细。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感动。
　　“爸，”她说，“不用这么仔细……”
　　陆父头也不回。
　　“要的要的。你现在不能摔跤。”
　　林晚星看看陆景琛。
　　他笑了笑。
　　“让他弄吧，”他说，“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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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高兴的，其实是陆景琛。
　　因为林晚星终于不出差了。
　　每天待在家里，陪他吃饭，陪他看电视，陪他在小区里散步。有时候他处理工作，她就在旁边看书。有时候她忙自己的事，他就在旁边看着。
　　什么都不做，就觉得很满足。
　　有一天晚上，他们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靠在他肩上，他的手环着她的腰。
　　“陆景琛。”
　　“嗯？”
　　“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他低头看她。
　　“高兴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出差了。”
　　他笑了。
　　“嗯。”
　　她看着他。
　　“就‘嗯’？”
　　他想了想。
　　“特别高兴。”
　　她笑了。
　　靠回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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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她开始显怀了。
　　有一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
　　他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对着镜子发呆。
　　“怎么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
　　“我是不是胖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操控轮椅过去，在她旁边停下。
　　“不是胖了。”他说，“是宝宝长大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她忽然有点紧张。
　　“陆景琛。”
　　“嗯？”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想了想。
　　“都喜欢。”
　　她看着他。
　　“真的？”
　　他点点头。
　　“真的。”他说，“只要是你生的，都喜欢。”
　　她笑了。
　　弯下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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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他开始每天晚上给她按摩。
　　腿肿了，他按。腰酸了，他按。脚抽筋了，他也按。
　　她的腿比以前粗了一圈，他按得很认真，一点一点，从脚踝按到膝盖。
　　她看着他低着的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
　　“陆景琛。”
　　“嗯？”
　　“你累不累？”
　　他摇摇头。
　　“不累。”
　　她笑了。
　　“骗人。”
　　他也笑。
　　“骗不过你。”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公辛苦了。”
　　他耳廓红了。
　　“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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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她已经不太能动了。
　　肚子很大，走路都要扶着腰。他每天陪她在小区里慢慢走，一圈，两圈，走到她累了就回去。
　　有一天，他们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来。
　　他转头看她。
　　“怎么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他在动。”
　　他愣了一下。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感觉到了吗？”
　　他屏住呼吸。
　　然后他感觉到了。
　　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像有人在里面敲。
　　他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低头看着他。
　　“陆景琛？”
　　他没说话。
　　只是把手放在她肚子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晚星。”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谢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里有光。
　　“谢谢你让我有这一天。”
　　她的眼眶也热了。
　　她弯下腰，抱住他。
　　“傻子。”她说，“是我谢谢你。”
　　他们抱在一起，在夕阳下站了很久。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一下。
　　他们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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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产期前几天，他开始紧张。
　　不是一般的紧张，是那种坐立不安、吃不下睡不着、一天问八遍“你感觉怎么样”的紧张。
　　林晚星被他问得哭笑不得。
　　“陆景琛，”她说，“你能不能放松点？”
　　他看着她。
　　“我放松不了。”
　　她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笑了。
　　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感觉到了吗？”
　　他点点头。
　　“他在动。”
　　“嗯。”她说，“他很好。我也很好。你别怕。”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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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产那天，他坚持要进产房。
　　医生说可以，但要做好心理准备。他点点头，全程陪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她疼得满头是汗，攥着他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他一声不吭。
　　只是在她耳边说：“我在这儿。我陪着你。”
　　她咬着牙，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眼睛里有泪，但他没让它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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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出来的时候，哭声很响亮。
　　护士抱着孩子给他们看。
　　“是个男孩。很健康。”
　　她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眼眶红了。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辛苦了。”他说。
　　她笑了。
　　“你也辛苦了。”
　　他摇摇头。
　　“我不辛苦。”
　　她看着他。
　　“陪了我这么久，还不辛苦？”
　　他没说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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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日子，鸡飞狗跳。
　　换尿布，喂奶，哄睡觉。她累得倒头就睡，他坐着轮椅在旁边忙前忙后。
　　陆母陆母也天天来，抢着抱孙子。
　　吴姐更忙了，一天要做五顿饭。
　　家里热闹得像菜市场。
　　有一天晚上，孩子终于睡了。
　　她靠在沙发上，累得动不了。
　　他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吗？”
　　她点点头。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
　　她靠在他身上。
　　“陆景琛。”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怎么样？”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很热闹。”
　　她笑了。
　　“热闹好。”
　　他低头看她。
　　她也看他。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老公晚安。”
　　他笑了。
　　“晚安。”
　　窗外，夜色很深。
　　但屋里，很暖。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