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劫:血色蔓藤与烈焰蔷薇》小砖

13、龙脉归墟

　　三月三，血月当空。
　　龙脉祭坛矗立于赤焰山腹地，由九根黑曜石柱环绕，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青铜鼎，鼎内熔岩翻滚，映出诡异的符文。神矢门残部身披赤袍，列阵于四周，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咒语。秋曲江立于高台之上，手中捧着那具以秘术温养多年的轩辕火傀儡——一具通体漆黑、心口嵌着九枚火晶的躯壳。
　　“双生之契，即将重启。”他低语，眼中泛着血光，“轩辕门主，归来！”
　　就在此时，一声剑鸣划破长空。
　　“轰——！”
　　祭坛东侧的岩壁猛然炸裂，一道玄衣身影如鹰隼般掠入，剑光如霜，瞬间斩断三名神矢门护法的咽喉。凌昭持剑立于火光之中，断臂处缠着符布，剑穗上的红绳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秋曲江！”她厉喝，“你盗用门主之名，残害同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哼，黄口小儿，也敢妄言？”秋曲江冷笑，“你可知，你手中之剑，曾饮过你师父的血？”
　　凌昭不语，剑锋一转，直取秋曲江咽喉。
　　战起！
　　义盟精锐自四面突袭，与神矢门残部厮杀成团。火光映照下，刀光剑影交织，惨叫与怒吼响彻山谷。凌昭以“断臂剑诀”连破七阵，剑势凌厉如风，每一击皆带着沈扉亲授的杀意。
　　可就在此时，那具轩辕火傀儡猛然睁眼，心口九枚火晶同时亮起，一股恐怖的热浪席卷全场。
　　“不好！”凌昭心中一沉，“它要醒了！”
　　“快！启动‘归墟阵’！”老妪的声音自祭坛外传来。
　　她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入火光之中，白发在热风中飘散，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绢册——《银簪录》。
　　“师父！”凌昭惊呼，“您不该来！”
　　“我若不来，谁来断后？”老妪微笑，将《银簪录》交予她，“记住，双生之缚，不在银簪，而在‘情念’。若情念不灭，缚便不破。”
　　她缓步走向祭坛中央，口中开始吟诵一段古老咒文：
　　“以我残魂，祭此归墟；
　　以我余生，封此龙脉；
　　双生之契，终归于寂——
　　归墟，启！”
　　刹那间，她周身泛起银光，身体如纸片般轻盈，缓缓升起。她的发丝化作光点，血肉化作符文，灵魂在火焰中燃烧，最终融入祭坛地脉。
　　“轰隆——！”
　　大地震颤，九根黑曜石柱一根接一根断裂，青铜鼎中的熔岩倒流，整个祭坛开始崩塌。
　　“不——！”秋曲江怒吼，“你竟以魂祭阵？！”
　　“你不懂。”老妪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我们这一代人，等的不是复活，是——安息。”
　　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唯有一缕白发，轻轻落在凌昭肩头。
　　“师父……”凌昭跪地，泪水滑落。
　　可她不能停。
　　她抬头，望向那具已完全苏醒的轩辕火傀儡——它正缓缓抬手，欲将双簪插入心口火晶，完成“双生祭”。
　　“凌昭！”一声清喝。
　　封家少主封砚率“天机卫”破空而至，手中长剑直刺秋曲江后心。秋曲江仓促应战，被一剑贯穿胸膛，踉跄后退。
　　“银簪给我！”封砚喊道。
　　凌昭毫不犹豫，将双簪抛出。
　　封砚接簪，却未停步，反而将双簪并拢，跃向祭坛边缘的熔岩裂口。
　　“你要做什么？！”凌昭惊问。
　　“双簪不能合璧，否则龙脉反噬。”封砚回头一笑，“但它们可以——**沉入地心，永封龙脉**。”
　　“你疯了？那是死路！”
　　“可若我不去，谁去？”他笑得洒脱，“封潇前辈当年未能完成的事，由我来续。”
　　他纵身一跃，带着双簪，坠入翻涌的熔岩。
　　“不——！”凌昭嘶喊。
　　可就在他坠落的瞬间，熔岩中竟升起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双簪在高温中熔化，化作两道银流，如龙蛇般缠绕，最终沉入地心。
　　刹那间，天地寂静。
　　血月隐去，狂风停歇，龙脉祭坛彻底崩塌，赤焰山的火光缓缓熄灭。
　　龙脉，重封。
　　七日后，赤焰山恢复平静。
　　那株“双生樱”在山巅静静绽放，枝头新芽初绽，花瓣比往年更显晶莹。
　　凌昭立于树下，手中握着一封义盟密报：
　　“神矢门残部溃散，秋曲江重伤逃逸，下落不明。
　　封砚坠入熔岩，生死未卜，天机卫已封锁赤焰山，禁止任何人靠近。
　　义盟内部，守旧派与革新派达成和议，推举凌昭为新任盟主。
　　江湖各派联名上书，请求重建‘双生祠’，以祭沈蔓、沈扉、老妪、封砚等英魂。”
　　她读罢，轻叹一声，将密报投入火盆。
　　火光中，她仿佛看见：
　　- 沈蔓在学堂教书，声音温柔；
　　- 沈扉在江湖行侠，剑光如雪；
　　- 老妪坐在樱树下，笑看后辈；
　　- 封砚在熔岩中回眸，笑意洒脱。
　　“你们的江湖……”她低声说，“我守住了。”
　　- 十年后，江南春樱如雪。
　　- 一名少女在双生祠前献花，手中握着一枚新打的银簪，簪上刻“昭”字。
　　- 她轻声道：“我叫凌昭，是来还愿的。也是，来续约的。”
　　- 风起，花瓣纷飞，树下似有两道虚影相拥而笑。
　　- 天边，一道白衣身影踏春而来，手中握着一封无字信，信封上盖着一枚银簪印。
　　情义不灭，轮回不止。
　　双生之约，永世长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