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之外》嘉树友

39、第三十九章 挚友的顾虑

　　第三十九章挚友的顾虑
　　审老爷子态度松动的消息，像一缕暖阳照进心底，让吴所谓彻底放下了悬着的石头。他对和审景丙的感情早已坦然接受，没有丝毫犹豫纠结，只觉得未来一片明朗。这份安稳的心境下，他想找林舟好好聚聚，毕竟这段时间忙着应对审家的事，两人已有许久没单独聊聊。
　　林舟是星途科技的联合创始人，更是他从白手起家时就并肩作战的伙伴。那些最艰难的岁月里，两人互相扶持着走过，林舟见证了他对苏婉婉的偏执深情，也清楚他性格里内敛、不善表达的底色。吴所谓觉得，或许只有林舟，能帮他理清这份复杂的情绪。

　　傍晚时分，吴所谓避开审景丙，独自走到阳台拨通了林舟的电话。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纠结：“林舟，晚上有空吗？想跟你单独聊聊天。”

　　电话那头的林舟听出他语气里的迟疑，没有多问，爽快应道：“有，老地方见？城南那家私房菜馆的包厢，清净。”

　　“好。”吴所谓应下，挂了电话后，转身对客厅里正在处理工作的审景丙笑了笑，“景丙，我晚上跟林舟约了吃饭，单独聊聊公司的事。”

　　审景丙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吴所谓走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嗯，很快回来。”

　　抵达私房菜馆时，林舟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桌上摆着两杯温好的茶。看到吴所谓进来，他抬眼打量了一番，开门见山：“不是聊公司的事吧？你眼底的纠结，藏都藏不住。”

　　吴所谓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爷爷不反对我和景丙在一起了。”

　　“我知道，景丙跟我说了。”林舟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起来，“你纠结的是，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对吗？”

　　吴所谓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坦然：“爷爷不反对我和景丙在一起了，想找你聊聊，也谢谢你这段时间在公司帮我分担。”

　　林舟放下茶杯，笑了笑：“谢什么，咱们俩还用说这个。不过说真的所谓，你这感情路算是顺了，但我总觉得你被审景丙那家伙圈得太死了。”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一丝认真，“你以前一门心思扑在苏婉婉身上，后来又被审景丙缠上，压根没见过多少市面，尤其是同性之间的社交圈子。”

　　吴所谓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见这些市面干什么？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好是好，但多见识见识没坏处。”林舟坚持道，语气带着几分提议的意味，“今晚我带你去个地方，一家同志酒吧，氛围很包容。不是让你做什么，就是让你看看，除了审景丙，这个圈子里还有不同的人，也让你更确定自己现在的选择是真的契合心意。总不能一辈子只围着他转，连外面的世界都不了解吧？”

　　吴所谓挑眉：“什么地方？”

　　“一家同志酒吧。”林舟直言道，“不是让你找别人，是让你看看，真正包容、开放的同性社交氛围是什么样的。你可以看看别人的相处模式，也能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总不能一直被审景丙保护得太好了，连自己的心意都分不清。”

　　吴所谓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景丙知道了会生气的。”

　　“就去坐半小时，喝杯无酒精的饮料就走，不让他知道。”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就当放松放松，权当给你普及一下‘常识’。”

　　架不住林舟的劝说，也抵不过心底的好奇与纠结，吴所谓最终点了点头：“好，就半小时。”

　　晚餐结束后，林舟驱车带着吴所谓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深处的酒吧门头低调，只挂着一盏暧昧的暖黄色霓虹灯牌，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推开门的瞬间，慵懒缠绵的爵士乐裹挟着淡淡的酒精与木质香扑面而来，暖紫色的灯光被磨砂玻璃过滤得愈发朦胧，将每个人的轮廓都晕染得柔和又缱绻。酒吧里的人不算拥挤，大多是两两相对而坐，指尖相触、耳畔低语，偶有情侣在角落轻轻拥吻，氛围开放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暧昧，没有丝毫局促感。

　　吴所谓刚踏入酒吧，就成了全场无声的焦点。他身形挺拔如松，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与酒吧里大多休闲打扮的人形成鲜明对比。眉眼深邃锐利，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自带一股冷硬疏离的压迫感，仿佛与这暧昧缠绵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偏偏凭着这份独特的气质，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少人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往他身上瞟，有好奇，有欣赏，还有几分隐晦的探究，细碎的窥探目光交织在他身上，让空气都仿佛滞涩了几分。吴所谓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这些目光浑然不觉，只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跟在林舟身后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着身边那些坦然流露爱意的人，心底的局促渐渐消散，却也没有多余的悸动。他发现自己看着这些亲密的场景，脑海里浮现的竟然全是审景丙的脸——是他拥抱时的温度，是他亲吻时的力道，是他看向自己时眼底藏不住的偏执与温柔。

　　“放松点，喝点什么？”林舟招来服务员，转头问他。

　　“一杯柠檬水就好。”吴所谓收回目光，轻声说道。

　　服务员刚离开，一个穿着浅灰色毛衣、气质干净温和的帅哥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眉眼带笑，周身带着清爽的薄荷味。他径直走到吴所谓面前，语气礼貌又带着几分直白的好感：“你好，我叫阿彦，刚才在门口就注意到你了，你很特别。能认识一下吗？” 说着，他还微微倾身，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

　　吴所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他看着眼前的帅哥，客观来说确实出众，但他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升起一丝莫名的排斥。他这才彻底确定，自己对审景丙的感情从来都不是被动接受，而是发自内心的契合——别的男人再好，再温柔，都入不了他的眼，更别说让他产生心动的感觉。他刚要开口明确拒绝，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就从身后炸响：“不能。”

　　几人同时回头，只见审景丙站在卡座入口处，黑色风衣的领口微敞，周身散发着强大的低气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锁在吴所谓身上，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将整个卡座笼罩，连周围流动的暧昧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忘了给吴所谓的手机设置静音，审景丙打不通电话，肯定是通过定位找来的。周围的目光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不少人停下了交谈，好奇又带着几分八卦地看过来，还有人小声议论着。

　　审景丙没看林舟，也没看那个叫阿彦的帅哥，长腿几步就跨到卡座旁，一把将吴所谓拉起来，牢牢地揽进自己怀里。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箍着吴所谓的腰，指腹用力地摩挲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还捏住了吴所谓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动作里全是宣示主权的霸道。

　　“离他远点。”审景丙的目光终于落到阿彦身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强大的气场让阿彦瞬间僵在原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周围的议论声更清晰了些，有人小声感叹：“我靠，这占有欲绝了”“长得帅还这么宠，果然优质的都有主了”“羡慕了，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样的对象”，这些细碎的感叹落在审景丙耳里，让他周身的戾气稍稍缓和了些。

　　阿彦也是个识趣的人，看出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尴尬地笑了笑，端着酒杯转身离开了。

　　阿彦识趣地笑了笑，端着酒杯转身离开了。审景丙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吴所谓，语气里带着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恐慌：“谁让你跟他来这种地方的？打你电话不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还敢让别人靠近你、搭讪你？” 他的指尖捏得更紧了些，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吴所谓被他勒得有些喘，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语气里的紧张和在乎，心底还泛起一丝甜意。他抬起手，轻轻拍着审景丙的后背，轻声解释：“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是林舟想带我来见识见识。而且我已经拒绝他了，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变过，刚才他过来，我只觉得排斥。”

　　“不用见识！”审景丙打断他，低头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下，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克制着力道，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你的世界里，有我就够了。以后不准再来这种地方，不准让别人靠近你，更不准不接我的电话。听到没有？”

　　一旁的林舟看着这架势，默默站起身：“那个……我先回避一下，你们聊。” 说完，他脚底抹油似的溜了，把空间留给这两个闹别扭的人。

　　卡座里只剩下两人，审景丙依旧紧紧抱着吴所谓，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深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些，语气也软了下来：“所谓，别离开我，也别让我找不到你。”

　　吴所谓的心瞬间软成一团，他抬手环住审景丙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没有想离开你，也没有不接你电话的意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而且，我认清自己的心意了。林舟说得对，我不是被你硬掰弯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审景丙心底的不安。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吴所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喜欢你，审景丙。”吴所谓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认真又坚定，“不是一时糊涂，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走下去。”

　　审景丙的眼底瞬间亮起，所有的怒火和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狂喜和珍视。他低头吻上吴所谓的唇，这个吻温柔又急切，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和浓烈的爱意，辗转厮磨，不愿放开。

　　暖紫色的灯光下，两人紧紧相拥，唇齿相依。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吴所谓闭上眼睛，感受着审景丙唇上的温度和怀里的力道，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他终于确定，这份感情，无关被动，无关妥协，是他发自内心的选择。

　　吻罢，审景丙额头抵着吴所谓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我们回家。”

　　“好。”吴所谓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笑意。

　　审景丙牵着吴所谓的手，十指紧扣，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酒吧，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身边这个人，是他的所有物，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上车后，吴所谓想起林舟，忍不住笑了：“林舟也是一片好心，想帮我理清心意，你别为难他。”

　　审景丙发动车子的动作顿了顿，冷哼一声：“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一次。下次再敢带你去这种地方，我连他一起收拾。” 语气里带着霸道，眼底却满是温柔。

　　车子缓缓驶离巷子，融入城市的霓虹之中。吴所谓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审景丙，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有坎坷，但只要两人心意相通，携手并肩，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而今晚这场意外的风波，不仅让他更确定自己的心意，更让他感受到了审景丙深入骨髓的在乎，这份爱，炽热又坚定，足以支撑他们走过所有风雨。

　　回到公寓，审景丙关上门的瞬间，就将吴所谓按在了门板上。他没有再发火，只是眼神沉沉地盯着吴所谓，带着浓郁的偏执与占有欲：“既然你不听话，就得接受惩罚。”

　　吴所谓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就被审景丙堵住了唇。这个吻比在酒吧里更急切、更霸道，辗转厮磨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吻罢，审景丙没有放开他，反而伸手解开了吴所谓衬衫的纽扣，指尖在他的锁骨上轻轻摩挲着，语气沙哑：“惩罚就是，今晚你只能穿我准备的衣服，只能让我碰，只能想着我。”

　　这哪里是什么惩罚，分明是满足他的变态癖好。吴所谓脸颊发烫，却没有拒绝——他太清楚审景丙的偏执，这份偏执里藏着的全是对他的在意。审景丙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一件宽大衬衫，强迫吴所谓换上。衬衫上满是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套在吴所谓身上，长度刚好遮住大腿，显得格外乖巧。

　　审景丙看着这样的吴所谓，眼底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他走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吴所谓，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深吸着混合了两人气息的味道，语气满足又缱绻：“所谓，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是我的。” 他的指尖顺着衬衫的下摆滑进去，轻轻抚摸着吴所谓的腰腹，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嘴角扬起一抹偏执的笑意。

　　吴所谓闭上眼，感受着审景丙的触碰与深情，心底的最后一丝抗拒也消散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要被这个偏执又深情的男人牢牢锁在身边，而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