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之外》嘉树友

29、第二十九章 回到当初暗恋的地方

　　第二十九章 回到当初暗恋的地方
　　周末的阳光温柔得恰到好处，吴所谓坐在副驾驶上，指尖被审景丙牢牢牵着，掌心的温度熨帖又安稳。车子驶离市区，朝着熟悉的方向前进，他偏头看了眼身边专注开车的人，笑着追问：“到底要带我去哪？还藏着掖着的。”
　　审景丙侧过头，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到了就知道，是个装满回忆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了指前方——熟悉的大学校门渐渐映入眼帘，灰白相间的校训石立在门口，门口来往的学生带着青涩的朝气，瞬间将两人拉回了数年前的时光。

　　车子缓缓驶入校园，沿着香樟掩映的柏油路前行，车轮碾过飘落的樟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吴所谓的目光掠过熟悉的教学楼、操场，眼底泛起淡淡的怀念，却没留意到审景丙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脸上，带着缱绻的温柔。

　　审景丙将车停在图书馆旁的停车场，拉着吴所谓的手慢慢往前走。穿过一片开阔的草坪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指向草坪角落的长椅：“你还记得这里吗？”

　　吴所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种着几棵高大的玉兰树，树下的长椅已经有些陈旧。他皱了皱眉，仔细回忆了片刻，眼底泛起一丝茫然：“有点印象……好像是当年经常喂流浪猫的地方？”

　　“嗯。”审景丙点点头，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回忆的缱绻，“我第一次注意到你，就是在这里。” 他的目光飘向长椅，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温柔的身影，“那时候是春天，你蹲在长椅旁，把自己的早餐分了大半给几只流浪猫，蹲得腿麻了就轻轻揉一揉，还小声跟猫咪说话，怕吓到它们。”

　　吴所谓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底满是心惊。他完全不记得当时还有别人在场，更没想到审景丙竟然在那个时候就认识自己了。“你……那时候就认识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审景丙的手。

　　“嗯，只是你不认识我。”审景丙握紧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抚，继续说道，“那时候我经常在这附近看书，每次都能看到你过来喂猫。你对小猫都那么温柔，我就忍不住想多关注你一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后来我发现，你每天早上都会去食堂买一份甜豆浆和豆沙包，不是给自己吃，是带给苏婉婉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吴所谓尘封的记忆。他想起大学时对苏婉婉的执念，每天天不亮就去食堂排队，就为了买她爱吃的甜豆浆和豆沙包，然后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你连这个都知道……” 他的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茫然，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

　　审景丙拉着他，慢慢走到不远处的食堂门口。食堂门口的公告栏还和当年一样，贴满了各种通知和海报。“我那时候总故意比你早一点来食堂，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假装看书，其实是在等你。”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的温柔，“看着你小心翼翼地把早餐装进袋子里，脚步轻快地往女生宿舍走，我心里既羡慕苏婉婉，又有点难过——难过你那么好，眼里却没有我。”

　　吴所谓怔怔地看着审景丙，眼眶微微发热。他从来没想过，在自己满心满眼都是苏婉婉的那些年，竟然有一个人这样默默关注着自己，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记在心里。“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敢。”审景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那时候你眼里只有苏婉婉，我怕打扰你，更怕一说出来，连远远看着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拉着吴所谓转身，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后来我发现，你除了喂猫、给苏婉婉送早餐，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老图书馆。”

　　老图书馆的红砖黛瓦依旧，爬满藤蔓的墙壁带着岁月的痕迹。审景丙牵着吴所谓走进馆内，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熟悉的旧书油墨香。“你总喜欢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专业书，偶尔会拿出薄荷糖含在嘴里，缓解看书的疲惫。”

　　吴所谓的心头猛地一颤，抬眼看向审景丙，眼底满是震惊。他爱吃薄荷糖的习惯，是大学时养成的，因为经常熬夜看书，薄荷糖能让他保持清醒。这个小习惯，连苏婉婉都没留意过，审景丙却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茶水间那次你喂我薄荷糖，不是偶然？” 他忽然想起上一章审景丙在茶水间的亲密举动，原来从很早以前，对方就知道自己的喜好了。

　　“不是偶然。”审景丙摇摇头，拉着他走到三楼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我那时候就知道你爱吃这个口味的薄荷糖，每次去图书馆，都会在口袋里揣一颗，想等你主动跟我说话时递给你，可直到毕业，都没找到机会。”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仿佛在触碰那些遥远的时光，“我暗恋了你整整四年，从看到你喂猫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吴所谓沉默了，心底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动。他转头看向审景丙，对方的眼底满是真诚与温柔，没有丝毫掩饰。他忽然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审景丙以追求苏婉婉为幌子闯入他的生活，在他狼狈时挺身而出，记得他所有的小喜好，甚至为了靠近他而做出调查隐私的傻事。原来从一开始，审景丙的目标就只有他一个。

　　“对不起，”吴所谓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主动靠进审景丙的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我不知道你暗恋了我这么久，也不知道……那时候你就在默默看着我。” 他的脸颊贴在审景丙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让他无比安心。

　　审景丙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失而复得的满足：“不用对不起，现在你在我身边就好。” 他低头，在吴所谓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带你来这里，不是想让你愧疚，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的深情。”

　　两人相拥着坐在图书馆的窗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吴所谓靠在审景丙的怀里，听着他轻声讲述那些年默默关注自己的小事——比如自己某次喂猫时被猫抓了手，比如自己某次给苏婉婉送早餐被拒绝后失落的模样，比如自己某次在图书馆看书看到睡着，眉头紧锁的样子。

　　每一个细节，审景丙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吴所谓的心里甜得发腻，偶尔抬头，在审景丙的唇上轻轻啄一下，用温柔的吻回应他多年的深情。图书馆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声，温馨而甜蜜。

　　傍晚时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图书馆。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的小路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吴所谓牵着审景丙的手，脚步轻快地走着，偶尔踢一下路边的小石子，眼底满是幸福的笑意。

　　“原来我大学的时候，就被你这么惦记着了。”吴所谓偏头看向审景丙，语气带着一丝狡黠。

　　审景丙停下脚步，转身将他搂进怀里，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多年暗恋的隐忍与此刻的满足。“是，惦记了你四年，终于把你追到了手。”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吴所谓，往后余生，我不想再只做你的旁观者，我想做你一辈子的同行者。” 吴所谓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轻声说：“好。” 夕阳下，两人相拥的身影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那些年单向的暗恋，终于在时光的沉淀中，变成了双向奔赴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