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之外》嘉树友

27、第二十七章 被发现了

　　第二十七章 被发现了
　　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吴所谓本想帮审景丙整理搬过来的行李，却在一个不起眼的收纳盒底层，翻到了一叠厚厚的资料。封面没有任何标识，他随手翻开，指尖瞬间僵住。
　　资料里全是关于他的内容——从日常喜好、饮食禁忌，到工作习惯、项目履历，甚至连他早已过世的父母信息、远在外地的亲戚联系方式都记录得一清二楚。每页纸都标注着详细的日期，最早的竟然是半年前，比他们正式合作、甚至比他生病被审景丙照顾还要早。

　　“审景丙。”吴所谓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指尖捏着资料页，指节泛白。他不是傻子，这些细致到可怕的信息，绝不可能是偶然得知的。

　　审景丙刚从阳台晾完衣服走进来，看到吴所谓手中的资料，脸色瞬间变了，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他快步走过去，想伸手拿资料，却被吴所谓侧身躲开。“所谓，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半年前就雇人调查我？”吴所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我的喜好、我的家人，你连这些都要查？审景丙，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能接受审景丙的追求，能坦然面对这段感情，却无法容忍这种带着窥探与控制欲的“了解”。这份过度的“用心”，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监视的猎物，浑身不适。

　　审景丙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急切：“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太想了解你了。” 他暗恋吴所谓太久，久到只能通过这种笨拙又偏执的方式去靠近，“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想知道怎样才能让你注意到我，怎样才能照顾好你。”

　　“用这种侵犯隐私的方式？”吴所谓冷笑一声，将资料扔在茶几上，“审景丙，你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坦诚的，不是你用这些‘调查结果’来刻意迎合我。” 他的语气带着疏离，“今晚你睡沙发。”

　　说完，吴所谓转身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将审景丙的解释与慌乱都挡在了门外。审景丙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资料，心底满是懊恼与后悔。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在急于求成，错在用错了方式，反而伤害了最想珍惜的人。还有自己确实没有做好收尾工作，这份文件应该销毁的。

　　夜色渐深，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审景丙洗完澡，没像往常一样穿上睡衣，而是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故意不穿上衣，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和清晰的腰线。他知道自己的身材不错，以前吴所谓无意间扫过他锁骨时泛红的耳尖，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此刻只能出此下策，试图用这种方式软化吴所谓的态度。

　　他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踱步，一会儿假装整理茶几上的资料，一会儿又去厨房倒水，故意让自己的身影能透过卧室门缝被看到。温热的水汽还残留在皮肤上，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刻意的慵懒与性感。

　　卧室里的吴所谓根本没睡着。他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动静，脑海里反复闪过资料里的内容，愤怒渐渐褪去，心底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审景丙的出发点是喜欢，可这种方式让他无法接受。直到听到外面倒水的声响，他忍不住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昏暗的灯光下，审景丙赤裸着上身，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的凹陷处，再往下是紧实的胸膛和清晰的腹肌线条。吴所谓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口干舌燥得厉害，眼神像被黏住了一样，挪不开视线。他暗骂自己没出息，都在生气了，怎么还会被这副景象勾得心跳加速。

　　审景丙眼角的余光瞥见门缝里的身影，心底暗喜，却没敢表现出来，只是装作不经意地转过身，恰好对上吴所谓的目光。吴所谓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缩回视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没过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打开。吴所谓站在门口，眼神躲闪着，语气生硬：“过来。”

　　审景丙立刻快步走过去，眼底带着期待与小心翼翼。“怎么了？”

　　“帮我吹头发。”吴所谓转身走进浴室，拿起吹风机递给他，自己则坐在浴室的小凳子上，背对着他。他刚才趁着审景丙踱步时也洗了澡，头发还是湿的，找这个借口，不过是想打破此刻的僵局，也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审景丙接过吹风机，打开低档热风，温柔地拂过吴所谓湿漉漉的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着，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热风带着温热的触感，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缓和下来。

　　“头发很长了，该剪了。”审景丙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试探。

　　吴所谓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泛红。吹风机的嗡嗡声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审景丙的呼吸洒在颈后，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心底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汹涌的悸动。

　　吹到头发半干时，审景丙关掉吹风机，指尖还停留在吴所谓的发间。他俯身靠近，下巴轻轻抵在吴所谓的肩窝，声音带着压抑的渴望：“所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吴所谓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转过身，抬头看向审景丙，刚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审景丙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吴所谓的心跳猛地加速，没等他开口，审景丙就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像之前的温柔试探，也不像之前的霸道占有，而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与浓烈的思念。审景丙的唇瓣温热柔软，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与他的舌尖缠绕厮磨，将心底的愧疚与爱意悉数倾注其中。吴所谓的手不自觉地环上审景丙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浴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暧昧的气息肆意蔓延。

　　吻越来越深，审景丙顺势将吴所谓打横抱起，转身走到床铺前。吴所谓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卧室的灯光被轻轻按下，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笼罩，之前的隔阂与生气，都在这个充满爱意的吻中，彻底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