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之外》嘉树友

24、第二十四章 公寓门口

　　第二十四章 公寓门口
　　审景丙的质问像重锤般砸在吴所谓心上，让他瞬间语塞。昨晚的温存与此刻的对峙交织在一起，他握着公文包的手指越收越紧，喉结滚动数次，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他既无法否认昨晚的心动，也没勇气承认这份跨越性别的感情。
　　吴所谓公寓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一个满是焦躁与期待，一个藏着慌乱与躲闪。审景丙送吴所谓到楼下，本想再找机会沟通，却没想到刚停下脚步就陷入了这样的僵持。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刻意娇柔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平静：“所谓！”

　　吴所谓猛地回头，看到苏婉婉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她的目光在吴所谓和审景丙紧握的手腕上扫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径直走到吴所谓身边，毫无预兆地伸出手，紧紧挽住了他的手臂。

　　“所谓，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下班这么晚？”苏婉婉将身体轻轻靠向吴所谓，刻意用余光瞥了审景丙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宣示主权的意味，随即转头看向审景丙，眼神里满是敌意，“审总，麻烦你放开所谓的手。他是我的人，你这样纠缠不休，未免太不体面了吧？”

　　“我的人”三个字像针一样刺在吴所谓心上，让他浑身泛起一阵不适。苏婉婉手臂上传来的触感僵硬又陌生，和审景丙温热坚定的触碰形成了鲜明对比。几乎是本能地，吴所谓猛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力道之大，让苏婉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苏婉婉，你别这样。”吴所谓皱着眉，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疏离，“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这突如其来的推开，让苏婉婉彻底愣住了。她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眼底的难堪与错愕。公寓楼门口零星路过的几个邻居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三人窃窃私语，让她更是无地自容。

　　而吴所谓推开苏婉婉的这一幕，落在审景丙眼里，却像一道曙光划破了阴霾。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几分，眼底的焦躁被抑制不住的欣喜取代——吴所谓的本能反应，就是对他最大的肯定，也是对这段关系最直接的回应。

　　审景丙顺势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吴所谓护在身后，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坚实的墙，彻底隔绝了苏婉婉的目光。他转头看向苏婉婉，眼底的温柔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语气更是不带一丝温度：“苏小姐，我想你搞错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得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从来都不是你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这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占有欲，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大。吴所谓站在审景丙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宽阔的后背传来的温度，以及那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坚定。晚风吹过，带着夏夜的微凉，却吹不散他心底的暖意。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回避，只是静静地站着，心底的慌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

　　苏婉婉的出现，就像一台精准的情感加速器，瞬间打破了他所有的犹豫与纠结。刚才推开苏婉婉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对这份纠缠的厌烦；而此刻被审景丙护在身后，他感受到的不是羞耻，而是满满的安心。他突然明白，自己对审景丙的感情，从来都不是酒精催化下的一时起性，也不是对同性的好奇与冲动。

　　是审景丙在他被人挑衅时的坚定守护，是两人并肩作战时的默契无间，是深夜醉酒时的温柔呢喃，是此刻挡在他身前的决绝身影……一点点，一滴滴，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无法忽视的深爱。他喜欢的，就是审景丙这个人，无关性别，无关身份，只是他而已。

　　苏婉婉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人，又听着周围邻居的议论声，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原本算准吴所谓下班时间来公寓楼下堵他，想挑拨两人的关系，让吴所谓回到自己身边，却没想到反而促成了他们的心意相通，彻底将自己推向了难堪的境地。

　　“你……你们……”苏婉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两人，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狼狈地跑开了。

　　苏婉婉走后，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邻居们也识趣地纷纷离开。公寓门口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吴所谓和审景丙两人。晚风吹动着吴所谓的衣角，也吹乱了两人心底的波澜。审景丙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吴所谓身上，刚才的冰冷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与小心翼翼的试探：“所谓，你……”

　　吴所谓抬起头，撞进审景丙温柔的眼眸里。这一次，他没有躲闪，眼底的迷茫与纠结彻底消失，只剩下清晰的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回避了，也不用再压抑内心的情感了。深吸一口气，吴所谓攥了攥手心，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主动开口道：“楼上……我家，要不要上去坐会儿？喝杯温水。” 说完这句话，他的耳尖瞬间泛红，却依旧倔强地直视着审景丙的眼睛，不肯移开分毫——既然已经认清了心意，他就不想再做退缩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