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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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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发烧
次日清晨,吴所谓醒来时就觉得浑身发沉,额头滚烫,喉咙干涩得发疼。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昨夜又借着微凉的晚风整理数据到深夜,终究还是扛不住发起了高烧。
他咬着牙撑起身子,简单洗漱后吃了片退烧药,便强撑着赶往公司。联合项目正处于关键的数据整合阶段,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拖慢进度。可刚走进联合办公区,一阵眩晕感就袭来,他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吴总,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林舟最先发现异常,快步走过来,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惊得倒抽一口冷气,“这么烫!您发烧了?”
吴所谓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小感冒,不影响工作。”他刚想走到自己的座位,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稳稳扶住。
熟悉的雪松香气萦绕而来,审景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担忧:“都烧得站不稳了,还说没事?”他的手掌贴在吴所谓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瞬间拧紧,“跟我回家。”
“我还要处理数据……”吴所谓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审景丙抱得更紧。
“数据有团队盯着,不差你这一天。”审景丙的语气不容置喙,直接打横抱起吴所谓,对着林舟吩咐道,“今天的工作你统筹一下,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不顾周围员工诧异的目光,抱着吴所谓大步走出办公区。
车内开着适宜的温度,审景丙将吴所谓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细心地为他系好安全带,又从后座拿过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吴所谓靠在椅背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浑身滚烫,冷汗顺着脸颊不停滑落,浸湿了衣领。
审景丙看在眼里,心疼得无以复加,脚下下意识地加快了车速,只想快点把人送回家照料。
回到吴所谓的公寓,审景丙将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等他回来时,发现吴所谓已经烧得有些迷糊,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干裂,身上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线条干净的薄肌肉轮廓。
“所谓,醒醒,先擦擦汗。”审景丙坐在床边,轻声唤道。见吴所谓没有回应,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头,用热毛巾轻轻擦拭他的脸颊和脖颈。温热的毛巾触碰到冰凉的汗渍,吴所谓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眉头微微舒展。
可仅仅擦去表面的汗水根本不够,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只会让他更难受。审景丙犹豫了一秒,终究还是抵不过心疼,伸手轻轻解开了吴所谓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白皙的皮肤随着纽扣的解开逐渐暴露在视线中,锁骨清晰精致,腰腹线条流畅,薄薄的肌肉附着在骨头上,带着一种清隽又勾人的美感。
审景丙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目光像被黏住般无法移开,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贪念。他强忍着颤抖,轻轻将湿透的衬衫从吴所谓身上脱下来,又拿过干净的睡衣,小心翼翼地帮他换上。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吴所谓的身体曲线,每一寸肌肤都让他心猿意马。
他拿着换下来的湿衬衫,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温热触感,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额角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心底汹涌到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欲念。他多想化身手中的毛巾,顺着那微凉的肌肤慢慢游走,从精致的锁骨滑向流畅的腰腹,用舌尖细细舔舐他满身的汗渍,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感受每一寸肌肤的细腻与温度。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燎原的野火般疯狂滋长,烧得他浑身燥热,呼吸粗重得几乎要出声。可下一秒,理智又猛地将他拽回现实,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不行,不能吓到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毁于一旦。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视线却像被磁石吸引般,一次次不受控制地瞟向床上熟睡的人,在欲念与克制的夹缝中痛苦挣扎,只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审景丙死死攥着拳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转身去厨房忙碌。他记得吴所谓生病时爱吃清淡的食物,便亲手煮了一碗小米粥,又做了一份爽口的凉拌黄瓜,端进卧室时,特意晾到了适宜的温度。
他扶起吴所谓,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勺子舀起温热的小米粥,一点点喂到他嘴边。吴所谓半睁着眼睛,意识模糊地张嘴吞咽,温热的粥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喂完粥,审景丙又找出退烧药,喂吴所谓吃了下去。之后的整个夜晚,他都守在吴所谓的床边,每隔一小时就用毛巾帮他擦一次汗,量一次体温,随时留意他的状态。凌晨时,吴所谓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不再冒冷汗,呼吸也变得平稳。
审景丙这才松了口气,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他趴在床边,看着吴所谓熟睡的安稳模样,眼底的贪念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心疼。不知不觉间,他也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吴所谓在一阵轻柔的阳光中醒来。头痛感已经消失,身体也轻松了许多。他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审景丙疲惫的睡颜。
审景丙就趴在他的床边,眉头微微皱着,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操劳所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强势的轮廓,竟显得格外脆弱。
吴所谓的心脏猛地一缩,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他想起自己发烧时的迷糊状态,想起审景丙强行将他送回家的霸道,想起他为自己擦汗、换衣、喂药、煮粥的温柔,想起他守在床边照顾自己一整夜的疲惫。
原来,这个男人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自己。那些他曾经看不懂的反常举动,那些他误以为的“针对”,此刻都有了清晰的答案。他对自己的好,早已超出了普通合作伙伴的范畴,更不是“情敌”该有的模样。
吴所谓静静地看着审景丙的睡颜,心底的某个角落悄然崩塌。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审景丙的感情,已经彻底变了质。不再是最初的敌意,也不是单纯的欣赏,而是一种掺杂着依赖、安心与悸动的复杂情感,早已超出了“情敌”和“合作伙伴”的界限。
可这份感情,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床单,指尖用力到泛白,指节因紧绷而微微发颤。他们都是男人,而且曾经因为苏婉婉站在对立面。这样的感情,是不被世俗理解的,也是他从未想过的。他该怎么办?是勇敢地面对这份感情,还是将它压抑在心底,回到最初的状态?吴所谓微微蜷缩起身体,将脸侧埋进柔软的枕芯,鼻尖萦绕着审景丙残留的淡淡雪松香气,这让他更加混乱,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审景丙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审景丙的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随即被看到吴所谓醒来的欣喜取代;而吴所谓则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偏过头避开目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尖死死抠着床单,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心底的挣扎与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手足无措,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