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Spring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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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葵怎么也想不到，一中校园墙发的那条朋友圈涨势过快，影响范围颇大，有好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关心她：
“那个年旭和你聊天的时候也会说油腻的话吗？”
“你要保护好自己，可别被他给骗了啊。”
“你也可以把聊天记录发一中校园墙上，锤他啊。”
唐青葵板着脸徐徐扫过眼前话说得好听，嘴角讥讽成笑的几位好心肠同学，鼻腔里轻蔑地哼出一声，旋即在教室里明目张胆地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给我看清楚，我加的是真的。”
几人低头去看，是手机录制的，微信界面多处滑动的视频，从中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这个火柴人头像微信号，并没有多少联系人，页面清爽干净。
一点没有校园墙评论区爆料出的加了很多人。
视频很快放完，唐青葵笑看她们吃瘪的神情，“下次再来问我，别怪我不念同学情，让开。”
闻声，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给她让出一条道。
等唐青葵走开，有人不屑出声：“神气什么，问问怎么了。”
有人耸耸肩：“谁也没料到她加上真的了。”
……
课间，是谈论娱乐八卦的好时机，唐青葵每走几步都会听见有人对年旭议论纷纷，耳濡目染多了，内心会不自控波动起怀疑的涟漪。
万一，都是假的呢？
尽管那个视频是对方亲自录屏发来宽慰她，说不着急他会想办法处理。
可是舆论发酵多天，也没见他有行动，唐青葵越发不安起来。
“青葵，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光听音色，唐青葵已经知晓身侧的人是谁，但她没抬眼瞧他，“张志凯，说了很多次别这么叫我，你配吗？”
张志凯低眉顺眼地说了声好，伸手想去扶她，“那我扶你回教室吧。”
手伸到半空，唐青葵狠狠打掉，“你是不是有病？”
“我近期很烦，你最好少拿恶心的方式来烦我。”
唐青葵不客气般斜睨他一眼，犹如碰上扫把星，恨不能马上离开。
张志凯像没看见她的抗拒，问：“为什么很烦？”
“跟你没半毛钱关系，滚开，我要回教室了。”
“好。”
张志凯朝侧边后退半步给唐青葵让路，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青葵，我们分明才是一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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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高速发展的今天，京江一中对于出成绩这件事仍然坚持手搓，在学校宣告栏处张贴年级大榜，让学生自行前去查看。
每届学生都抗议过，问为什么不弄个电子版出来，这样往希沃白板上一点，一看，既清晰还方便更高效。
学校是如此回答的——第一，去看榜促进运动；第二，现场看榜能认识年级上的优秀学生，方便学习他们的经验；第三，这是一中的文化传统。
说来说去，第三条是最重要的。
同学们心知肚明，为了调侃上面不知变通的人，给这仪式似的看榜取了个名字，“放榜日”。
“今天是放榜日，走，去看看考了多少。”
“希望这次能考好点，不然又是狂风暴雨的混合双打啊！”
“不知道这次第一名会不会有变动。”
周遭人流渐多，三五成群的朝向同一方向去，汀雨被裹挟在人群中，跟着大部队去高二宣传栏。
即使喜欢手搓，也不能因人流量过多挤在一处而发生踩踏事件，京江一中考虑到这点，给每个年级都设置了相应的宣告栏。
汀雨是一个人来的，轻松寻到个好位置，开始认真扫榜。
很快，她找到自己名字。
汀雨，年级三十五。
还得再努力才行，汀雨记下各科分数，后退几步想离开人群给别人腾位置，听见前面有两个女生在说悄悄话。
离得近的缘故，她们的谈话尽数入了汀雨耳中。
“我们看看年旭考得怎么样。”
“啊？要看他吗，他不是被锤是个渣男吗？”
渣男。
汀雨耳朵动了动。
周末那天，汀雨用周晓鑫的手机对比头像，发现校园墙评论区流出来的年旭微信的头像有点糊，产生了个想法，会不会有人冒充他？
周晓鑫听了后经过一长段分析，得出火柴人头像是画的，说不定是拍下来时就没拍好，或者手机吞了画质，总之别人没事干嘛去冒充他啊。
之后，在周晓鑫极度愤慨的痛骂渣男该受凌迟之刑下，汀雨认可地点点头。
说得也对，别人有什么理由去冒充他。
如果辩驳下去，倒像是她在给他找借口开脱似的。
“嘿呀，管他是不是个渣男，我们又没和他扯上关系，况且他不是从春朝师大附中转来的么，瞧瞧他的实力。”
“也是，”同伴略有遗憾，“你说他生得挺好看的，怎么就干这种事。”
“花花世界迷人眼呐。”
说起花花世界，两位女生多说了几句，汀雨先她们一眼往大榜上寻找年旭的名字。
想起两人重考数学的那个夜晚，年旭从容不迫翻试卷导致汀雨感觉背后有鬼在追自己，她也就不免好奇年旭考了多少。
第一列，没有。
第二列，也没有。
第三列，还是没有。
汀雨停了下来，使劲眨眨眼，莫非是看得太快，走眼了？
她调整好状态，将前三列复看了遍，然后相信自己并没有走眼，前三列不存在年旭的名字。
既然如此，汀雨索性退出这片人群，去到末尾列，那里清静无比，也能看到倒数几列上的名字。
末尾列，只需瞥一眼，年旭两个字大喇喇地躺在上面。
汀雨抬手从下往上数，“一二三……七。”
年旭，年级倒数第七名。
“……”
这一刻，汀雨心中有上千万匹马儿呼啸着奔腾而过，她真想怒骂一句神经装货。
语文：88
数学：50.5
英语：60.5
其他科目更是不堪一看。
考这么点分数他是怎么敢在那个时间点翻试卷的！
瞬息之后，汀雨明白过来，猜得快自然翻得快了。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汀雨白眼一翻，咬牙切齿嘀咕出这句。
偏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本人扬起笑容走了过来。
“汀雨同学，你怎么在这看成绩？”
年旭粗略看了眼前边，心下了然大概是现在人太多了，她挤不进去，于是他把手紧握成拳，展示给汀雨看，“好心的我已经帮你看了你的排名，你猜猜是多少？”
汀雨瞥眼他的两个拳头，再往上瞥他，那眼神相当直白，智障。
年旭视而不见，拳头同时伸出手指，一个三，一个五。
“第三十五名！”
汀雨继续看智障似地瞧他。
年旭不明所以，“你不惊喜吗？”
汀雨终于舍得启动嘴唇，“不。”
“也对，前面还有三十四个人，你还要再接再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
年旭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听见汀雨磨牙凿齿地说：
“想扇人的我已经帮你看了你的排名，你猜猜是多少？”
语文老师常说，诗词鉴赏最重要的是鉴赏某个字词，年旭如今深表同意把这句话纳入人生哲理名句。同样的道理，汀雨的话不用听全，只听某些字词就好了。
“想扇人的我”已经表露出她此时极力压制的愤怒情绪。
年旭心头叫苦，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又惹到她了吗？
完全没印象啊。
为确保人生安全，年旭侧身准备随时开跑，嘴上还是问：“多少名？”
汀雨不说话，阴沉着脸往后一指，年旭看去，倒数第七。
他咦了一声，“居然不是倒数第一？”
汀雨的手抖了下：？
“居然还有六个人比我分数低？！”
这话在汀雨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很光荣吗？”
年旭摇摇头，品出点话外之意来，不可思议道：“汀雨同学，知道你爱学习，但也不能对别人的成绩有太强的占有欲吧！”
“我只是考了个年级第七而已，你不会是因此动怒吧？”
面对年旭的一番控诉，汀雨略过不回答，口吻漠然：“下次考试我要是再见到你半个小时不到翻另一面试卷，我就把你试卷和答题卡撕了。”
翻试卷？
年旭恍惚了下，记忆加载完毕，了然于胸。
那天他本来就不想考试，耐着性子做了前几道选择题就发呆，要不是一抬头对上班主任张老师警告的视线，他也不会为了装装样子，象征性翻试卷。
难不成让她误以为自己做得很快，慌了神？
想通其中关节，年旭想说话，汀雨已经提步走了，顺带给了个不准跟上来的眼神。
年旭：……
诶，本子上必须加个小气鬼。
小气鬼回教室了，年旭也没理由留在这蹉跎光阴，迈步开走，几步出去后，他听见大榜前几列地方响起阵惊呼，他们热烈簇拥着一个人。
那人面容秀雅，举止得体，面对同学们的赞叹，微微含笑，甚至眼明手捷扶住了他身边要踉跄摔到的人。
“同学，小心点。”
被扶住的同学呆呆地看了他几眼，才反应过来，“啊……谢谢。”
他温柔笑笑：“没事的，大家都是同学，互帮互助很正常。”
一动一静之间，年旭认出了他。
雨天，蓝色的伞。
年旭听见周围的人说：“哇撒，这次年级第一又是余之航，他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他好像就没下过年级前五，我要是有这实力，我在年级主任的地中海上跳舞！”
“同学，请问一下余之航是哪个班级的？”年旭插进谈话询问。
“高二理七班啊。”
“好，谢谢。”
余之航，理七班，年旭记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Spring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