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灵少主》》云雾巴山

20、第20章 小过国设静心课 小过国设静

　　"砰！"
　　一声巨响在街道中央炸开，岳天侧身疾闪，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抱着陶罐撞翻了整条街的摊位。瓦罐碎裂的脆响、蔬菜滚落的噗通声、行人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那汉子爬起来连声道歉，却又脚下一滑撞倒了身后的水果摊，黄澄澄的梨子滚得满地都是，顿时整个街道乱作一团。
　　"这就是小过国？"岳天眉头微皱，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景。
　　身旁的商贩苦笑道："客官是第一次来吧？我们小过国的人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慌里慌张的。上个月王宫御厨给国王备膳，切菜时手一抖差点切掉手指，慌得打翻了油锅，火苗窜起来差点把整个御膳房给烧了；前几日城西张记布庄的掌柜盘点账目，越算越急，竟把算盘珠子都崩飞了三颗，最后发现不过是算错了个位数。"
　　岳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此行为的是寻找第三块真诀碎片，但看这情形，恐怕要先解决这个国家的根本问题才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青石板路哒哒作响。岳天回头一看，只见一队侍卫策马狂奔，为首的侍卫长头盔歪斜，铠甲系带松松垮垮，满脸焦急地挥舞着马鞭："让开！让开！国王急召！耽误了时辰要掉脑袋的！"
　　"轰隆"一声闷响，那侍卫长只顾着催促马匹，竟没注意路边探出的石柱，整个人连同马鞍一起飞了出去。岳天眼疾手快，身形如柳絮般飘出，在他落地前稳稳托住了他的腰腹。
　　"多、多谢！"侍卫长惊魂未定，突然看清岳天的面容，眼睛一亮，"您就是乾国来的岳天大人吧？国王有请！"
　　岳天跟着侍卫长来到王宫，只见殿内一片狼藉。泛黄的文书散落满地，几个大臣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其中一个胖大臣抱着一摞奏折跑得太急，被地毯绊倒，奏折撒了一地，急得满头大汗。王座上的国王更是狼狈，王冠歪在一边，龙袍下摆沾着墨渍，手里攥着一份奏折，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边境又出事了...粮草还没备齐...将军又在催..."
　　"陛下。"岳天上前行礼。
　　国王这才注意到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龙袍下摆勾住扶手，差点把自己绊倒，好不容易站稳后急切道："岳天！你可算来了！朕派出去的人说你在孚国解决了他们的诚信危机？快帮帮我们小过国吧！再这样下去，别说守护真诀了，恐怕国家都要乱套了！"
　　岳天环顾四周，沉声道："陛下，贵国的问题在于心浮气躁。若不从根本上解决，恐怕..."
　　"对对对！"国王急得直搓手，"可我们世世代代都是这样，能有什么办法？"
　　岳天微微一笑："我有一计。"
　　三日后，小过国都城中央广场上搭起了一座三尺高台。岳天盘膝坐于台上，身着素色长衫，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白色光晕。台下挤满了好奇的国民，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抱着孩子的妇人、甚至还有拄着拐杖的老者，起初大家交头接耳，孩子们追逐打闹，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只要靠近高台三尺之内，心中的焦躁就如被清泉洗涤般渐渐平息。
　　"静心诀第一式，呼吸调息。"岳天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在每个人心间，"吸气...呼气..."
　　起初，台下还是一片混乱。卖糖葫芦的小贩急得直跺脚，生怕耽误了生意；两个妇人因为孩子争抢玩具吵作一团；连维持秩序的士兵都忍不住频频张望。但随着岳天引导的呼吸节奏逐渐放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静下心来，原本交叠的双腿慢慢放平，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跟随岳天的指引调整呼吸。
　　"天啊，我居然能安安静静地坐这么久了？"一个平日里连喝口水都要呛到的急性子商贩惊讶地自言自语，他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发现它们竟不再像往常那样无意识地颤抖。
　　国王坐在最前排，脸上的焦虑渐渐褪去。他闭上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内心的平静。
　　就在课程进行到一半时，突然一声巨响从城东传来。紧接着，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不好了！粮仓着火了！"有人惊慌大喊。
　　顿时，刚刚平静下来的场面又乱了起来。岳天眉头一皱，身形一闪已跃上半空。他双手结印，一道水龙从掌心飞出，直奔火场而去。
　　当岳天赶到时，火势已被闻讯赶来的国民合力控制。但奇怪的是，粮仓周围散落着几块刻有诡异符文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还残留着未燃尽的黑色粉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岳天俯身拾起一块，指尖刚触碰到石头，就感到一股灼热的邪气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青阴教的火符石..."岳天眼神一冷。
　　回到广场，岳天发现人群已经重新安静下来。国王正带头盘膝而坐，虽然脊背还有些僵硬，但双手结印的姿势却异常认真，他闭着眼睛，嘴里低声念着岳天教的静心口诀，正在引导国民继续静心练习。几个原本最急躁的商贩甚至已经能专注地调整呼吸，脸上露出平和的神色。
　　"岳天大人，"国王见到他，郑重地行了一礼，"您说得对，心静则万事安。这次火灾若非国民不再慌乱，恐怕损失会更大。"
　　岳天点点头："陛下能领悟到这一点，实乃小过国之福。"
　　当晚，国王在宫中设宴。酒过三巡，国王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简："岳天大人，这是我小过国世代守护的真诀碎片，今日便赠予您。"
　　岳天正要推辞，国王却坚定地按住他的手说："您教会我们的，远比这块真诀珍贵。这静心之法若能代代相传，小过国定能摆脱浮躁之根。况且..."他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变得凝重，"我怀疑今日粮仓火灾并非意外，昨夜禁军统领来报，宫墙外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他们腰间都挂着青铜骷髅令牌——那是青阴教的标志，他们恐怕已经盯上您了。"
　　岳天接过玉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三块真诀碎片已得其三，距离集齐又近了一步。
　　离开王宫时，已是深夜。皎洁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一切都染上银霜。岳天刚走到宫门口的石桥上，突然停下脚步。眼角余光中，一道黑影如狸猫般从宫墙上掠过，带起几片飘落的梧桐叶。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岳天冷声道。
　　"呵呵，不愧是岳天。"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不过你以为拿到三块真诀碎片就能高枕无忧了？"
　　黑影渐渐凝实，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正是青阴教左护法阴九幽！
　　"今日粮仓的火，是你放的？"岳天眼中寒光闪烁。
　　阴九幽阴森一笑："区区小计，不足挂齿。"他忽然抬手，五指成爪，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火星跳动，"交出真诀，饶你不死！"话音未落，一道碗口粗的黑光已如毒蛇般直射岳天面门。
　　岳天早有防备，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惊鸿般向后飘出三丈，避开攻击的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只见他左手捏剑诀，右手结法印，口中低喝一声："破邪！"一道金色光幕如琉璃般在身前展开，光幕上流转着古老的符文，散发出沛然正气。
　　"砰！"金色光幕与黑色能量撞在一起，发出惊雷般的爆响。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卷起地上的碎石与落叶，广场上的灯笼被震得左右摇晃，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周围的建筑投下扭曲的影子。
　　两股力量相撞，激起漫天尘土。待尘埃落定，阴九幽已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夜色中，只有他阴冷的声音如毒蛇吐信般在夜空中回荡："岳天，教主已经亲自出马，带着'幽冥血莲'前来。这八国真诀，你护不住的！等我们集齐八诀，开启幽冥之门，天下就是青阴教的囊中之物..."
　　岳天收起防御光幕，指尖仍残留着对抗邪力的刺痛感。眉头紧锁，心中暗忖：青阴教教主英若轩，那可是修炼了百年"噬心诀"的顶尖强者，据说能吸取他人修为化为己用，实力能与乾国国主比肩。若他亲自出手，自己这点微末道行恐怕难以抵挡...必须尽快集齐真诀，才有一线生机。
　　岳天微微一笑："所以，静心课程必须继续。只有让国民心静如水，才能不受外界干扰，不被敌人利用。"
　　国王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好！从今日起，全国推行静心修行！"
　　接下来的日子里，岳天每日在广场传授静心诀。小过国的百姓们从最初的坐立不安，到后来能静心打坐半个时辰，渐渐学会了平心静气。连最急躁的铁匠王老五都能专注地敲打铁器，不再像从前那样毛手毛脚砸坏铁坯；送水的脚夫李二也能稳稳挑着水桶，不再泼洒半滴。整个国家焕然一新，街道上的碰撞争吵少了许多，连官府的案件都减少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