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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心动的暧昧期 下午五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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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承包医院食堂外送的商家推着流动餐车在每一层的电梯口准时供应,冷冷清清的住院部一下被浓郁的饭菜香充斥。
时简把挂在床尾的专用小餐桌支在床上,几道清淡的小炒菜依次拆开摆放占据了大半空间,剩下一个不锈钢保温桶被他拎在手上不知如何下桶。
“放床头吧。”景礼一开始以为里面装的是米饭,等时简放稳揭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甜香扑鼻,炖得软烂的膀蹄肉切成小块和玉米一起漂浮在奶白的汤里,两根大骨头份量十足,一看就知道不是小餐馆能买到的。
“哟,你把人家大堂经理都舀来了?”景礼揶揄笑道。
时简汗颜,都是一条街上的店铺,他去点菜的时候王叔正好在门口择豆角,听到景礼受伤了,把明天拿来当汤底的骨头现场就给炖了,怕时间来不及,还用上了高压锅。
景礼若有所思,脑子里过了一遍王叔的近况,琢磨着给他回个什么礼。
人和人相处点点滴滴都有来有回虽然客套,但能长久。
“席老师人呢?回去了?”时简转了一圈都没看到席谦易人。
话音刚落,席谦易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提着几个袋子走进来,他换了套烟灰色休闲运动套装,额间发丝带着点水汽,看起来是急急忙忙回去洗了个澡。
病床附近的桌子上都摆满了,他只好在电视下面的茶几上把奶茶拆开,念了几个奶茶的名字,问:“景礼你想喝哪杯?我是看了网上大家的推荐,买了热门的几个,还有杯鲜榨西瓜汁。”
时简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景礼,他哥确实不爱喝奶茶,但是没事就喜欢榨点果汁,搞点酸梅汤解解暑。
但问题是席谦易怎么知道的?
“那剩下的小简你就带回去和应格喝吧,我给应格爸爸打过电话了,今晚他和你一起睡店里,你哥这边我来照顾。”席谦易的语气不是商量。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兄弟俩心思各异,景礼避开时简投过来的目光。
“不了吧席老师,太麻烦你了,我能照顾好哥哥的。”如果是以前,不用时简开口他哥就会提前婉拒,时简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对,这是他最近第二次对此感到疑惑了,但是他毕竟还小,没想过他哥和席老师两个男人能有什么,只当席老师人善。
“明天是礼拜一,而且刚刚收到消息,明早学校要开全体师生大会,你回家好好休息,安心上学。”
这学期刚开学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学校很重视明天的全体师生大会,把刚刚结束竞赛得奖的几个学生都安排了演讲,要正一正学校的流言蜚语。
况且就算不提私心,只是普通的学生家长,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席谦易和时简都等着这个房间里能做决定的人做决定,景礼这才不得不点头应声:“就这样吧,先吃饭。”
饶是时简再不愿意,等他们吃完饭,席谦易就开始催促他回家了:“趁着天还亮赶快回去,今晚就不要营业了,回去锁好门窗,洗漱完不要熬夜早点睡觉。”
他又补了一句:“有事马上给我们打电话。”
时简听得一阵恍惚,难道他哥和席老师互换身体了?营不营业这不应该是席老师来安排的吧…
等人带着大包小包坐上出租车了都还没回过神。
“你这样会吓到小简的。”景礼倒是没有觉得席谦易管得太多,“你对我们太上心了。”
一个成绩不算好的学生被老师这样照顾,万一哪里表现不好,心里负担会很重。
席谦易把袋子里洗干净的睡衣抖开拿衣架挂好才转过身看着景礼:“可是我在追你,你让我对你们不要太上心,我怎么做得到啊宝贝。”
搞文学的不应该很内敛吗?怎么出了这样一个,一个,那个词景礼说不出口,呼了口气,身子无奈往后靠,用手掌捂住眼睛:“别,别这样叫我。”
偏偏席老师这个人比较勤学好问,走过来俯下身拉开景礼的手,凑近了问:“是不喜欢我叫你宝贝,还是不喜欢宝贝?”
白皙的手腕被肤色稍深一点的另一只手紧紧圈住,肌肤相连的部分烫得惊人。
景礼避无可避,对上他的眼睛:“没有不喜欢,只是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心里在想为什么都是第一次恋爱他席谦易就能这么得心应手信手拈来行轻车熟路行云流水。
席谦易闷笑了一声,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我爷爷教过我一句话,对象就在那里,谁有本事就是谁的。所以在千千没有答应我的日子里,我是一刻都不敢懈怠。”
话说的轻巧,但凡陆守安在这里高低得骂一句“装货”,也不知道谁大早上着急忙慌地问怎么追人。
景礼把被子拉过头顶,任凭席谦易再怎么勾勾搭搭他都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席谦易也不闹了,摩挲着他的手腕:“我扶你去浴室擦擦身子?我带了睡衣,洗干净没穿过的新的。”
景礼是觉得身上黏黏糊糊不太舒服,不过在医院诸多不便,本来打算硬忍着将就一晚明天出院再回家洗漱的,但席谦易好像搞错重点了,现在不是睡衣的问题:“你扶我!?”
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景礼的脸很小,每次做稍微夸张一点的表情五官都会很明显的一起调动。
席谦易这下是真的被他可爱到了,胸腔不停震动,连嗓音都带着颤颤的笑意:“我提前看过了,医院的卫生间有专门为病人设计的扶手,拿个凳子进去你坐着稍微洗一下不会摔倒的,我就在门口站着守着你,不进去。”
景礼没受伤的左脚蹬了蹬,脚趾蜷缩在一起,体现了主人的尴尬之情。
说是扶,等席谦易把卫生间收拾好,直接一个横抱把景礼抱走,轻轻放在冲洗后的小木凳上,睡衣也被挂在旁边,刚好是景礼能够到又不会打湿衣服的距离,一次性毛巾和沐浴露也被小心的拿塑料袋装着。
“水温我调好了,我就在外面,你随时叫我。”
卫生间的门总是半透不透,景礼能隐隐约约看得到席谦易背对着卫生间,站得笔直。
水流声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热气顺着门缝丝丝绕绕缠在席谦易周围,席谦易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
他不是圣人,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洗澡,用自己同款味道的沐浴露抹完全身,穿着自己选的内裤和睡衣,就在一门之隔,他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冲动。
随着水声渐渐变小,席谦易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出现景礼拿着毛巾一点点擦拭水珠的样子,咬着烟嘴的力度陡然变大,裤子也突然变紧。
景礼擦干身子,还在犹豫是不穿还是穿旧的,就看见最下面还有一个塑料包装,是一条纯白的一次性内裤。
他有些愣了愣,他这辈子除了爷爷奶奶还没有人给他买过这么私密的东西,就连时简小时候他都是让时简自己选。
浴室里半天没动静了,席谦易放下烟敲了敲门,问:“怎么了?衣服不合身吗?”
睡衣肯定不合身,一个190,一个175,景礼不相信席谦易这么周全的人连内裤的尺码都选的正好合适会没想到这个。
他就是要把所有私心都明明白白的摆在台面上让景礼看得清清楚楚,一点一点试探景礼的接受程度,一点一点展露他的占有欲。
两个人,一个明知故问,一个明知故昧。
白嫩的肌肤被热水熏得绯红,景礼一双眸子含着水雾地看过来,伸出两只手,似是撒娇似是抱怨:“袖子太长了,我卷不好。”
席谦易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我来。”
明明只是卷个衣袖,席谦易偏偏要从手心掠过,等景礼两只手都被摸了个遍,他才哑着嗓子:“好了。”
景礼刚想动,就见他蹲下身,把景礼自己卷好的裤腿放下,重新整理一遍。
明明席谦易身处低位,仰头看过来的眼神却像是野兽一般,随时准备把猎物吞入腹中。
景礼不敢再撩了,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席谦易把他抱回病床。
谁料席谦易径直把他抱到电视附近的沙发上。
景礼松开揽着席谦易脖子的双手,指尖装作不经意地拂过席谦易耳后的肌肤,一脸天真地问:“席老师要再冲个澡吗?”
“…”席谦易拿自己的外套给他盖好,缓了一会才道:“我去护士站拿个新床单被套。”
席谦易提前问过了,护士站有干净的备用被套,只是保洁阿姨晚上下班了,得自己换。虽然景礼没说,但是他总不能让他洗的干干净净的宝贝睡得不舒服。
等把一切都安顿好了,席谦易把他的宝贝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小心叮嘱:“护士说你止痛药效差不过快过了,你趁着现在不疼赶快睡觉。”
景礼点点头,又听见他说:“要是半夜醒了随时叫我,别怕麻烦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