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记（短篇恐怖故事集）》小竟

19、欠

　　我欠了一大笔债。那是我这辈子都还不起的数目。
　　我已经为此烦恼过一阵了。
　　在看了一篇报道后，我突然发现了解决的办法。

　　我把债主约在了一座废弃的大楼下，那里人烟稀少，摇摇晃晃的空调机在风中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打电话催我，怎么还不来？
　　我说，我早就来了。

　　一个空调机从天而降，直直砸向他。
　　他听到声响忘上看了一眼——我不知道他在看我，还是在看空调。

　　但最后他死了。
　　警察只会把这个当成一场事故。空调机年久失修，支架被腐蚀，自然脱落，砸到他头上。虽然前三点都猜错了，但最后一点他们猜对了。

　　多年后，我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可惜，孩子的腿生下来就有残疾——报应啊，但这样的还是很欣慰了。
　　孩子还小小的时候，我就给他买了个轮椅——迟早，他都是要用到的。

　　有一天，孩子在哭。
　　原来是最心爱的玩具掉到了楼下。
　　我到楼下把玩具捡起来，掸了掸灰，向上一看，却惊得动弹不得。

　　一把轮椅朝我砸来。

　　我终究还是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血染红了孩子的玩具。

　　朦胧中看见孩子的腿里一团黑气跑了出来，停在我面前，变成了债主的脸。

　　你欠我的命还了，那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