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张嘴和神一战

3、逃离星月夜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
　　“嘒彼小星，维参与昴。”
　　遥春不待，路遥无期，这个世界真奇妙，是寂静的，是喧闹的，是幻灭与新生，是守序与失衡，是一个地址，更或者是一处遗址。是万物在倒影中校正自己的姿态——飞鸟在湖面试探天空，行人在橱窗前瞥见另一个黄昏。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
　　寂静在耳鸣深处铺开旷野。在齿轮精密咬合的间隙里，有野草顶开钢板生长，在盛大辉煌的日落之后，星子于破碎的云层上订立法则。
　　风永远穿行其间，它不回答方向，只测试形状。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
　　在我默默设想未来分手的天气、地理、温度、气味……任何一种场景、任意一个理由。“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有人却在千里之外畅想可以永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衣食住行，忧虑何以安家？
　　“曀曀其阴，虺虺其雷。”
　　岁末寒冰裹满霜雪，贯穿我的肺，把我钉在了盾牌之上，急剧收缩的空气，狭隘的天地，我僵直的身子面向灰蒙蒙的天空。雨，一滴一滴落下，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在我手指的白骨间，化作血水浇灌着彼岸的摇曳。
　　“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
　　长矛映射出皎洁银华，深蓝色的浪花打在大气层虚假的帷幕上，舞台中央，上演精彩的话剧，尖叫声的包围下，一具□□寂灭，我的灵魂失格，我所在的人间犹如炼狱冰窟，不得求索。越是美奂，越是放满焰火，越是疯魔，越是如坠冰窖，摔得粉身碎骨。我会变成一个刽子手，用你未冷的血在判决书上签名，笔尖懈力拖出的尾痕，或许是松落的银河。从此，你月夜不现。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的心由不得那束光为我点灯，梵高的画作使人迷乱，温热的阳光使我痛不欲生。我走在单薄的悬崖边上，料峭春风试图推我肌肤生长绿意，清脆鸟鸣试图刺破耳膜唤我清醒。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坠落的身体自认狡黠，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对身边的五指拳打脚踢，缠住水底的海草挣扎扭动，扼住喉咙从身后蔓延、扩散。狂乱的发丝散开，向海面游动，数不清的鱼，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颜色不同，但都从空荡荡的眼眶穿梭。束缚感从头骨传来，嗡嗡震颤着不知零点几克的灵魂，她穿越水的缝隙，从孤寂的海岸边爬起，在渴望与挣扎中窒息。
　　天黑了。
　　她终于逃离。

作者有话说

　　我是怎样一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