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外星营业执照后拯救了全人类》弓方方

5、第五章 初步谈判（

　　就在米兰达陷入巨大震惊的同时，奥罗拉综合大学的内部论坛上，一个标题普通的帖子正以惊人的速度被顶成热帖：
　　【有生之年，我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真的不是某种集体幻觉吗？】
　　帖子下方，回复已盖起高楼：
　　1L：我可能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我就是来确认一下是不是只有我出现了幻觉。
　　2L：+1，我甚至怀疑是我新买的默克七代医疗舱出故障了，愤怒的冲出去售后，结果被客服骂是恶意敲诈！
　　3L：楼上+1，（题外话：默克公司的设备你也敢质疑？他们家的基线校准可是宇宙通用标准！）所以……看来是真的？
　　4L：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5L：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事，但我不敢说，怕希望破灭，震撼我全家你们知道吗。
　　……
　　89L：就没人敢分析原因吗？如果是个例可以说是误差，但现在这么多案例……这简直是颠覆认知的发现！
　　90L：楼上慎言！《星际生命科学》顶级期刊去年才重申，逆转基因辐射在理论上属于禁忌领域，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
　　110L（数据狂人）：我有记录每日详细生理与摄入数据的习惯（包括但不限于代谢物光谱分析、摄食清单等）。经过严格的数据比对，我这一周唯一的变量是：摄入了果切小铺出售的，一种名为莲雾的水果。（附打码数据报表）
　　111L：！！！我也是！我吃的是苹果！
　　112L：果切小铺+2，我吃的是橙子！
　　……
　　228L：全程跟楼人总结一下：学校门口一家新开的水果店，里面出售的食物（好像不是主食）能……逆转基因辐射损伤？！
　　229L：内部消息，那家店好像和沃克家族有关，最开始就是黛尔.沃克推荐大家去购买的，难道是他们的最新生物科技产品？我投的沃克公司的资金是不是可以回本了！
　　330L：可惜黛尔·沃克外出实习了，不然还能打听一下。现在怎么办？店门口已经排起长龙了！
　　331L（附图）：别想了，店休了，货源估计被抢空了。
　　332L：我有预感，如果这事被证实，奥罗拉，不，整个萨萨尔星域甚至是整个宇宙都要炸锅了！

　　刚刚完成传送、对此一无所知的巩冬儿正按照地球专家的指导，仔细检查着自己和店里的一些隐藏武器。
　　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铺，巩冬儿心想，还好毕茂学跟自己打印了一份详细的收纳示意图，要不然还真怕按到什么按钮，把精心设计的武器给呼叫出来了。
　　就在这时，黛尔.沃克的紧急通讯请求弹了出来,刚一接通，对方带着震惊与急切的全息影像便投射在她面前。
　　“冬儿！你从未告诉过我，你的水果竟然蕴含着能够修复基因损伤的特性？！”
　　巩冬儿心中一惊，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她瞬间回想起宇宙移民管理局关于地球处于特殊保护屏障内、生命体未被宇宙辐射污染的结论。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既然地球环境特殊，那么源自地球的食物，是否也天然携带着某种能够中和或修复宇宙辐射对基因造成损伤的净化特性？
　　她迅速压下心中的波澜，依照专家教授的“信息不对等谈判技巧”，用一种略带不确定的语气回应道：“这只是我们星球食物的常态,我并不确定，它对已经适应了宇宙环境的生命体，是否也能产生同样的……正向效应。”
　　“常态？！天啊，你们星球的生物圈简直是奇迹！” 黛尔眼中的震惊迅速被炽热的光芒取代，巩冬儿觉得，在地球上看见一堆金子也不过就是这样的眼神了吧。
　　“听着，你现在千万别开门！外面已经聚集了无数听到风声的人和势力。等我，我立刻申请中断实习返回奥罗拉！”
　　她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但又带着一丝试探：“我想，我们需要重新深入地探讨一下我们之间的合作模式了。”
　　听出黛尔话语中潜藏的巨大机遇与立场的微妙逆转，巩冬儿心中一定,形势好像正朝着有利于地球的方向发展，地球，从需要寻求庇护的弱势方，瞬间变成了手握战略级资源的强势方。
　　“当然，” 巩冬儿的对着全息影像中的黛尔微微一笑，这是她学着外交专家装出来的模样，得体又官方，“我也很期待，与沃克集团展开全新的对话。”
　　巩冬儿换上那套在星网上斥巨资购买的又经地球专家改造过后的多功能防护服，将地球上使用的最熟练的便携式武器隐藏在特制内衬里，静静的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小心总是没错的，她现在的每一次行动都不能仅仅从个人意志出发。
　　将黛尔从后门引至后院精心改造的书房后，巩冬儿为她沏了一杯茶。
　　这个房间是特意设计的谈话室，遍布隐藏摄像头，一切对话都将被记录，供地球的专家团队日后分析。她牢记着外交官的叮嘱：少暴露信息，多争取资源，大胆积累资本。
　　黛尔好奇地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热水裹挟着微苦与清香让她有些惊讶，“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残骸的浸泡液，但感觉……很特别，这个肯定也很受欢迎。”
　　“这是茶叶，我们星球的另一项特产，也是待客的一项礼仪，”巩冬儿微微一笑，将话题引回正事，“我们今天先敲定水果的合作方案。”
　　黛尔放下茶杯，目光锐利起来，进门的时候她看见了琳琅满目的货架：“之前你店里的货物已经销售完了吧，这些新货源从哪来的？你和母星联系上了？这次谈判，你代表个人，还是你的星球？”
　　“货源你不必深究，”巩冬儿避重就轻，“至于合作，和你一样，我代表我的公司，母星怎么可能直接插手这种小生意？”她刻意营造着背后的神秘与强大。
　　抿了口茶，她继续抛出计划：“我们星球历来严格管制原生农产品出口，正因它们具有……你已见识过的独特功效，只是近年政策略有松动，我才有这个机会。但我无法持续从母星大量调货，所以，要想规模化、稳定地供应市场，关键在于我们需要在星际直接建立一个生产基地。”
　　“在哪种？怎么种？”黛尔追问。
　　巩冬儿深吸一口气，说出准备好的方案：“你借我钱，我去买一个星球。”
　　“噗……你知不知道一个标准农业星球要多少现金流？”黛尔险些失态，“即便以我们沃克家族的资产，直接购置并改造一个星球也是一项需要慎重评估的重大投资！”
　　她压下震惊，心想，说不定这是巩冬儿谈判之前先开的玩笑，就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诚意，她分析道：“租赁才是更可行的方案。第一次星际战争后，星域边缘有许多环境稳定的小型星球被资本集团掌控，专靠长期出租土地盈利。我们要不从这里入手吧。”
　　“我们集团掌握了一些很不错的农业星。”
　　巩冬儿有点失望，对土地的渴望，仿佛深植于每一个国人骨子里，无法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让她在星海中始终缺乏一份踏实的根基。
　　来之前，刘部长也特意交代，要留意是否有可以成为新家园的星球。
　　黛尔话锋一转，试探道：“或者，更高效的方式是，你把种子交给我们沃克集团，从生产到销售我们全权负责，收成二八分。”
　　巩冬儿立刻摇头：“别想糊弄我，星际种植几乎全自动化，成本极低，真正的核心价值与不可替代性全在种子上。我们的底线是，水果的生产线必须由我主导，分成我八你二。”她语气坚定，“当然，前期的星球租赁和启动资金，需要你协助解决。”
　　黛尔没忍住：“你这玩笑也开太大了吧，一没钱二没地，口气这么大！”
　　“但我有种子，以及它的独一无二。”巩冬儿平静地回应，“我相信，在广袤的星际中，能识别其价值并愿意合作的，远不止沃克集团。”
　　巩冬儿并不知道除了沃克集团星际还有哪些商业公司，但是只要黛尔不知道她不知道，那她就绝不敢有恃无恐。
　　这句话击中了要害。黛尔深吸一口气，自己能占得先机，都是因为与巩冬儿建立了最早的联系，并利用沃克家族的本地影响力暂时隔绝了她与外界的直接接触。
　　这也是目前没有规模的势力联系得到巩冬儿的原因。
　　一旦消息彻底走漏，沃克家族在众多星际巨头面前将毫无优势。
　　她沉默片刻，压下瞬间涌起的、想先拿到种子再另做文章的念头，转而展现长期合作的诚意：“好吧，我们确实希望建立稳固的伙伴关系。但你也要明白，这类具有基因修复功能的食品，想合法进入跨星域市场，必须通过星际质检总局的复杂认证流程，沃克家族可以替你承担所有合规成本与风险。我提议，我们先签署一份五十个宇宙年的独家合约，期间沃克家族将动用核心渠道全力推广，这是真正的强强联合。分成比例五五，作为回报，你们需提供至少三十种具有稳定功效的种子。”
　　“三七，我们七。”巩冬儿还价，“而且先只签三年，后续再说。”
　　虽然地球的物种丰富多彩，别说三十种水果，大批的粮食作物与畜牧产品数不胜数，但是巩冬儿并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鸡蛋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
　　“……四六，我们四，签五年，这是我能承诺的，最大的让步了。”黛尔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抉择。
　　“成交。”巩冬儿见好就收，在店内监控的记录下签订了地球与宇宙的第一份正式协议。
　　希望能为地球争取到一些宝贵的立足点和主动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