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慕小欧

28、麻木的吃粥机器 锅里是

　　锅里是满满半锅粥，闫墨拿起锅铲，铲子在锅里可以算得上是寸步难行，她又拿了根筷子，筷子稳稳屹立着。这要在古代，那百姓头磕破了都吃不到这么浓稠的。
　　闫墨头皮都麻了，就这么多粥，等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她也吃不完这么多呀！
　　闫墨把锅端下灶台，锅仿佛有千斤重，她把锅放在大理石上，胳膊有点酸胀。
　　闫墨不满的看着林砚，林砚仰头喝水，眼神飘忽不定，东看西看。这个水好清纯啊，这个马克杯也好白呀。
　　闫墨吸一口气:“林砚！”林砚吓一跳，手一抖，水洒了出来，打湿了衣领，还被呛住。“咳咳咳咳！”她一边咳一边拍着胸膛，咳的嗓子又痒又疼。
　　“你别把肺咳出来了。”林砚拍着，气息缓缓平稳下来，她长呼一口气。
　　来到厨房，探个脑袋，林砚赔笑，露出闪亮的白牙，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我想的是你发烧了应该多吃点，然后我就多放了点米，结果水有点儿少，然后我就……”林砚没往下说，但闫墨已经知道这重达千吨的粥是怎么做的了？
　　“我是发烧了，不是饿昏了，就算我快饿死过去，你做那么多，你来喂猪的吗？”
　　“猪不是吃玉米的吗？”
　　“猪什么都吃啊！但现在重点是我该如何解决这锅粥？”
　　林砚从碗架上拿起一个碗放下。“那你慢慢吃？”“我一个人要真能把这个吃完，那我就真成猪了，你也跟我一块吃，你刚好不是说你饿了吗？”
　　“我没说……”
　　“你吃不吃？”
　　“吃。”
　　两大碗，快溢出来的粥端在桌上，林砚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碗，咽了咽口水，她今天是非撑死在这里不可吗？
　　闫墨递给林砚一个勺子，她拉开凳子，林砚面露难色，蹙眉。
　　“别看了，吃吧。”
　　林砚艰难的动起勺子，一勺一勺缓慢的送入口中，凉透的粥更加粘稠，林砚像一个无情的吃粥机器。
　　半碗粥下肚，林砚感觉她现在连勺子都拿不动了，嘴巴一圈已经麻到没知觉了。
　　闫墨呆若木鸡，嘴上是粘稠的米汤，像一圈白沫挂在上面，她头靠在墙上，腮帮子鼓起。
　　“林砚。”闫墨闭着嘴，含着粥，只发出呜呜声，林砚听见了，以为闫墨还在抱怨自己做的粥太多，埋下头，又默默的吃了一勺。
　　“林砚！”这次呜呜声大了，林砚抬起头。“你叫我？”
　　闫墨眉头拧成绳，把粥艰难的吞下。“我吃不下。”“我也是。”“谁让你做这么多，现在怎么办？”“要不你明天吃？”“明天我更不想吃，然后就放坏了。”闫墨朝天花板叹口气。
　　灵光闪现。“喂狗，我家楼下的流浪狗。”林砚呆住了。“我熬了那么久了，你就拿去喂狗？”“那要不你自己吃掉吧？”林砚妥协似的站起来，夺过闫墨的碗，两碗粥哗啦啦的倒回锅里。
　　“那喂吧。”
　　两人换上衣服，闫墨拎着一大袋粥，两人站在小区公园里。
　　林砚:“你打算怎么叫流浪狗过来？”
　　闫墨蹲下身:“嘬嘬嘬，咯咯咯，嘬嘬嘬，咯咯咯。”
　　林砚:“你是在喂狗还是在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