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慕小欧

20、补习

　　清晨，太阳光从窗户的缝中溜进，闫墨叼着牙刷，嘴角挂着泡沫，眼下淡淡的青黑。
　　闫墨端起漱口杯，薄荷味的泡沫顺着水流冲进下水道，闫墨嘴角旁的水珠被毛巾吸干，拿起梳子开始梳理她那鸡窝似的头发。
　　如果家里有只母鸡，她这个头发里绝对会有一个鸡蛋。顺着发缝往下梳，但总有几缕头发叛逆的翘在那里，怎么梳都不肯下来。

　　“嘿，我就不信了。”梳子往后猛的一拽。“啊！”闫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梳子抛在大理石台上，梳子缝中还扯下几根棕色发丝。闫墨挠着被扯痛的头发。
　　“疼疼疼疼。”但尽管这样，头发依旧高傲的翘着，闫墨向上瞅了一眼自己高傲的头发，又看向自己右侧的长侧刘海，像羊毛卷一样的卷着。
　　她放弃这一场与头发的战争了。
　　她靠在卧室的靠椅上呆若木鸡的看着数学书，这本书一直敞着，一页没动。足足有10分钟。虽然她的成绩在班里算得上是一个可以养老的成绩，年级100来名。
　　但她跟数学还是毫无缘分。
　　上课听又听不懂，现在看又看不懂，果然我不是学数学的料，闫墨尝试无视这本数学书，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林砚:“起床了吗？”
　　闫墨:“刚起。”
　　林砚:“？我以为你没醒呢，这个点不应该啊。”
　　这个点？这个点难道很早吗？闫墨定睛一看，手机屏幕左上角的时间
　　8：11
　　好像是有点儿早。
　　昨天安眠药也吃了，按理来说应该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是生物钟还是这个药过期了？
　　闫墨没讲是生物钟或者药物原因让她早上8点居然“精神抖擞”。
　　闫墨:“假期我要勤奋，第一步，先从起床开始。”
　　林砚:“那第二步是不是该写作业了？你的国庆作业写完了吗？”
　　这人纯找事儿的是不是？
　　闫墨:“那你写完了？”
　　林砚:“嗯，写完了。”
　　这才国庆第一天，那十几张卷子她写完了？
　　她是机器人吗？
　　那些卷子如果让闫墨写的话，她宁愿假装上厕所，在厕所里待一天也不愿意动一笔。
　　闫墨:“那你剩下几天干嘛？”
　　林砚:“复习，锻炼，聊天。”
　　这人好自律，完全不像高中生，闫墨从镜子里看了清现在自己的容貌。
　　像被吸了三天的阳气。
　　林砚:“一起去复习吗？去图书馆。”
　　一起？闫墨思考片刻。好像可以，反正现在也看不下去书，身边多个人好像也还行。
　　闫墨:“去，图书馆见。”
　　闫墨取下挂在墙壁挂钩的蓝白色格子帆布包，装上那十几张卷子，笔袋。
　　换了件玫红色连帽卫衣和白色直筒裤，披了件黑色外套，她狠狠按压了下翘起来的头发，最终她还是带上了她的白色鸭舌帽。
　　图书馆那俩人坐在隔间内的沙发上，两侧高大的棕色木书柜摆满了书。
　　林砚把白色双肩包放在身旁。转身准备拿笔记本和笔袋。
　　林砚:“你哪科不好？”
　　闫墨:“你应该问我哪科好？”

　　林砚拿书的动作顿住了，回头用无奈的表情看着闫墨。

　　林砚:“那你怎么考到100多名的？”
　　闫墨:“摇骰子。”
　　林砚:？
　　闫墨：“逗你的。”
　　闫墨掏出一张空白试卷，平整展在桌面上。
　　“全部。”
　　林砚吸了一口气。
　　林砚:“好，那我们先看这道题。”
　　林砚按下笔帽，在草稿本上书写。
　　闫墨一边看着试卷，一边点头，专注认真，一会林砚写了大半面的草稿，放下签字笔。
　　林砚:“听懂了吗？”
　　闫墨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林砚:“那你给我讲一遍。”
　　闫墨傻眼了:“嗯，这个你等我消化一会再给你讲。”
　　林砚一脸我就看你编的表情，看着闫墨。闫墨咬了咬口腔内壁的软肉，开口便断断续续:“这个就是先这个，嗯……”
　　林砚:“算了，我再给你讲一遍。”
　　闫墨:“好。”她这回做的端正了些。
　　放在书柜顶端上的时钟不停的转动，旁边写满字的试卷，越来越多。但一道题在讲了第六遍之后，闫墨茅塞顿开，内心雀跃，她指着试卷激动的说:“所以它是先……”
　　林砚放下笔，听完闫墨粗略的讲解，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感觉。
　　嗓子有些发哑:“你终于会了。”从背包侧口袋取出水杯，喝了几口温水，干涩的喉咙温和了些。
　　闫墨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往沙发一靠，嬉皮笑脸。
　　闫墨:“不愧是我，奖励自己休息一下。”
　　“行，那待会再讲。”
　　微信里弹出一条陌生的群消息，群名是“众人”
　　闫墨这才发现孟阳把她们四个人的微信号拉进来创立了一个群。
　　阳咩咩:“[游戏战绩图片]哎呀，五连胜。”
　　清水白菜:“开挂不是好习惯哦。”
　　阳咩咩:“你才开了呢。”
　　清水白菜:“行，行行，我开了，我去写作业了，我不跟你聊了。”
　　闫墨坏笑一声，与其手机对准桌上乱糟糟但写满字迹的试卷。
　　闫墨:“我正在享受一对一辅导哦。”
　　闫墨没有刻意的说出辅导的人是林砚，但她无意间把两个人的名字拍进照片里。
　　阳咩咩:“林砚你不厚道啊，光给同桌辅导啊。”
　　闫墨:“顺便再说一句，我国庆作业已经全写完了。”
　　阳咩咩:“？”
　　清水白菜:“求借鉴[流泪大哭]。”
　　闫墨:“求我。”
　　阳咩咩:“@墨墨墨，求你了，世界上最好的闫墨。”
　　闫墨真不经夸，这一个彩虹屁就已经让她心花怒放了。
　　闫墨嘴角弯弯，眼睛也弯弯的
　　“行，等我回去就拍作业在群里。”
　　清水白菜和阳咩咩:“好闺蜜，爱你一辈子。”
　　林砚看着群聊里一条一条弹出的消息，
　　一边抠了抠手指指尖，一边缓慢打字:“@墨墨墨[双手合十][双手合十][双手合十]”
　　闫墨:“啥意思呗？”
　　林砚:“不敢信你的作业，即使是我辅导过的。”
　　阳咩咩和清水白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图书馆出来已是傍晚，闫墨垂手晃了晃手中的帆布袋。
　　闫墨:“你饿吗？”
　　林砚其实不饿，也没有饱腹感，但如果能跟闫墨待在一块。
　　林砚:“有点饿。”
　　闫墨:“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超好吃的石锅拌饭，去不去。”
　　林砚:“去。”
　　老板端着托盘，两个小石锅冒着热气。
　　“谢谢！”
　　“谢谢。”
　　青灰色的石玻璃，洁白香甜的米饭，上面铺满了火腿肠丁，肉松，黄瓜丝，再盖上一个边缘被煎的焦而香的煎蛋，最后撒上黑芝麻和海苔碎，挤上一层沙拉酱，只是看着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
　　闫墨站起身，举着手机，林砚刚准备放碗里的勺子又收了回去。
　　“咔嚓。”
　　闫墨坐下，低头看着手机。
　　林砚握着手中的勺子:“我可以动勺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