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表白修罗场 他的目光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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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闻远，你这个王八蛋……”脾气火爆的王宜薇当场就要发飙。
王宜薇跟林莞柔是高三下学期才同班的。
她们一个是门门成绩都在140以上的学霸，一个是不用考文化课的舞蹈特长生。
原本是没什么交集的。
有一次，林莞柔被几个街头小混混尾随，挡在了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
刚好被路过的王宜薇看见，她几个招式就把小混混们打得遍体鳞伤，跪地求饶。
“没想到你这个学霸竟然还会一点功夫。”跌坐在地上的林莞柔惊讶地说。 “小时候我爸妈逼我练的，防身用的。”
王宜薇将林莞柔从地上拉起来，用力拍掉她身上的尘土，
眼尖的她突然发现林莞柔背包上有一个玩偶：“咦，你包包上挂着的这个草莓熊好可爱啊，竟然在偷吃樱桃。”
原本，王宜薇这样的学霸，学校的荣耀，将来要上清北的存在，文化课渣渣的林菀柔是敬而远之的。
可林莞柔没想到，王宜薇竟然不傲气也不清高，还有一副侠义心肠，关键是，像自己一样有一颗少女心。
“你喜欢吗？那我送给你吧。谢谢你刚才帮了我。”林莞柔感激地解下小熊，塞进王宜薇的手里。
就这样两个人成了朋友。
后来，王宜薇高考失利，本来能上清北的她只考了一个普通一本，大学毕业后听从家里安排，进了学校当老师。
林莞柔高考后反而进了全国数一数二的舞蹈院校，却在全国舞蹈大赛上被人造谣贿赂评委，被取消了比赛资格。
一蹶不振的她屏蔽跟舞蹈有关的一切，逃进了翟闻远的家族企业，当活动策划。
后来，又为了能跟翟闻远名当户对，成为他谈恋爱，甚至结婚的选择对象，她又重新捡起了舞蹈。
在本地开了一家舞蹈工作室。
“宜薇，你不要这样！不要把事情闹大了。”林莞柔出声制止了闺蜜继续发难。
王宜薇愤愤地坐回位置上。
她早就看翟闻远不爽了。
这些年，她一路见证翟闻远和林莞柔暧昧拉扯。
她看了翟闻远给林莞柔发的1000多条微信，字字挑逗句句诱惑，即便是在自己有女友的情况下，他也各种撩拨她，对她充满占有欲和掌控欲，却绝口不提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看到林莞柔无数次克制自己的感情，想要拉黑屏蔽，彻底疏远这个渣男，却无数次被他送礼物，帮她解决麻烦，为她介绍人脉给攻陷，在爱情的漩涡里苦苦挣扎。
“他身边一直有正牌女友，你这样跟他牵扯不清，会被别人骂是不要脸的小三。”王宜薇已经记不清第几次这样劝闺蜜了。
可每次提到这些，林莞柔都是义正言辞：“他曾是我的领导，现在又是我的客户，我不可能跟他彻底断联，况且，我跟他根本没有越界，我虽然喜欢他，一直以朋友对待他，我问心无愧！。”
或者痛哭流涕：“我也知道跟他不可能，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啊。”
王宜薇觉得翟闻远这样撩妹手段高超的渣男压根不值得付出真心，无奈闺蜜林莞柔就是一头扎了进去。
她恨铁不成刚。
“闻远哥，那两个女孩子好像认识你。”蒋思纯诧异地盯着林莞柔，扯了扯翟闻远的衣角：“你跟她们是什么关系？
”
“不认识，可能认错了吧。”翟闻远似笑非笑地说。
不认识？他竟然不敢承认他们的关系！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了。
林莞柔自嘲地笑着，她迅速搅动着手里的咖啡，给翟闻远发了一条微信。
“恭喜啊，你都要结婚了。什么时候给我这个陌生人发一包喜糖。”
“吃醋了？只要你说……” 盯着对话框，林莞柔陷入了沉思。
他们的微信是第三次见面加的。
第三次见面，是在部门会议上，他空降成为她的主管。
那天，公司有上级政府主管单位过来视察，她负责介绍企业文化展厅，临下班时又抽出时间向他汇报完公司招商会活动策划案，他不是很满意，提了很多意见。
她当晚加班，连晚餐都顾不上吃，结果手中的樱桃头绳断了，被她随意丢在座位上，却被他捡走了。
他加了她的微信，通过后就直接发了那张樱桃头绳的照片，“我捡了你的头绳，还给你点了餐，外卖到了，自己过来拿。”
“这个头绳不要了，你捡它做什么？”
“因为小王子说，樱桃是可以拿来珍藏的，它们并排挨在一起，像两颗跳动的心脏。”
“难道小王子没告诉你，不能随便拿女生的东西，这样显得很轻浮吗？”
“对不起，我的错。先吃饭，头绳一并还你。”
可是，那个樱桃头绳，到现在都没有还。
这时，蒋思纯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林莞柔的思绪，她看到蒋思纯离开座位去接电话。
“翟奶奶，是，我是思纯。婚礼的喜糖啊，你们长辈定就好，我都喜欢，没意见……”
然后，林莞柔就看到翟闻远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只要你说不要，我就让她脱下来。”
那句话，轻飘飘地，带着他惯有的漫不经心，穿过咖啡馆低低的音乐，精准地刺入她的耳膜。
他的目光还锁在她身上，像猎人欣赏坠入陷阱的猎物。
那摩挲杯沿的手指，曾是她赋予无数温柔幻想的对象。
此刻，却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不……”她几乎要冲口而出。
那个“不”字在舌尖翻滚，带着多年积压的相思、痛楚、不甘，带着为他辗转的每一个长夜。
为自己搏一次，哪怕头破血流，哪怕尊严扫地，只要他……
就在她嘴唇微启的刹那，
—— 蒋思纯讲完电话，又回到了位置。
“闻远哥，是奶奶的电话。问我们喜欢什么样的喜糖，她还给我发了链接过来。”
“你挑吧，只要你喜欢就好，都依你。”
蒋思纯还在浏览着翟闻远奶奶发的喜糖网页链接。
翟闻远放在桌面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在午后的阳光里清晰可见：父亲。
他瞥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对蒋思纯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拿起手机，走到了稍远的窗边。
父亲还是老调长谈，又提他和蒋思纯的婚事。
翟家今年大举进军房地产，自从蒋家松口出让那块翟家一直觊觎的地。
父亲就恨不得将他绑了，送到蒋思纯的床上去。
“……是，我明白……蒋家那块地对我们公司至关重要……嗯，思纯很好……婚事……什么！就这样定了？这么快？……我……不是，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考虑……家族联谊的意义我懂，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一丝迟疑。
不再是面对她时那种胜券在握的撩拨，也不是面对蒋思纯时刻意装出来的深情。
那是一种被无形绳索捆绑时，下意识的挣动。
林莞柔即将决堤的情绪，骤然冻结。
而蒋思纯在听到那句“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考虑时”，背微微一僵。
她脸上地红晕渐渐褪去，不安地望着翟闻远的背影。
然后低头，无意识地把玩着手上那枚套不进去的戒指。
翟闻远很快结束了通话，转身回来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甚至对蒋思纯笑了笑，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他坐下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没有再看林莞柔。
方才那场蓄意的挑衅，那句悬在半空的“只要你说不要”，仿佛随着那通电话，被骤然抽走了所有支撑，成了一场未完成的、尴尬的哑剧。
王宜薇紧紧握住林莞柔的手，低声道：“莞莞，我们走吧。别看了。”
林莞柔却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
她看着翟闻远重新握住蒋思纯的手，看着蒋思纯努力重新绽放的笑容，看着他们之间那种看似亲密实则出现裂痕的氛围。
心底那被钝刀凌迟的疼痛，忽然变了质。
不再是纯粹为“爱而不得”的灼痛，而是混入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悲凉。
他困住她，用欲情故纵，推拉刺激，筑起一座她心甘情愿沉溺的牢笼。
可他自己呢？是否也身处另一个更大的、名为“家族责任”的牢笼之中？
他用伤害她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掌控，是否恰恰是因为，他在别处正失去掌控？
那句到了嘴边的表白，那为自己搏一次的孤勇，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即便说了，又能改变什么？改变他家族的决定？改变翟家与蒋家千丝万缕的利益关联？还是改变他内心深处，或许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权衡与犹豫？
他父母的电话，一句“婚事定了”，一个“他没有拒绝，犹豫了”的瞬间，便轻易将她酝酿多年的勇气，击得粉碎。
她的爱情，在庞大的现实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
“宜薇，”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我们再点一杯冰美式吧。”
她不再看向那个靠窗的位置。
咖啡馆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慵懒的萨克斯风流淌着。
翟闻远也没有再转头。
他与蒋思纯低声说着什么，女孩偶尔点头，笑容却有些勉强。
林莞柔端起终于送上的热美式，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滋味在口腔蔓延，而后，竟泛起一丝奇异的回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表白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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