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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次日,两人便带着沈忠和少量必备之物,乘车前往西郊永丰庄。
庄子比上次远远瞥见时更为破败,土墙斑驳,屋舍低矮,田垄歪斜,稀疏的庄稼在秋风中显得有气无力。
庄头郭允厚是个三十来岁的书生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直裰,面容愁苦,眼神却还算清正。
他显然已得崔实吩咐,对沈珏夫妇态度恭敬中带着审视和疑虑。
“沈公子,沈少夫人。”郭允厚拱手,“崔大人有命,允二位在庄上试行新法。只是……庄上情况二位也见了,地薄人杂,历年欠收,佃户们食不果腹,怨气不小。这‘增产三成’的军令状……”他摇了摇头,显然不抱太大希望。
林晓月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坚定,“郭庄头,地力是人养出来的,人心也是肉长的。我们夫妇既然来了,便想尽力一试。可否先带我们看看田亩水渠,再召集佃户们说说话?”
郭允厚见她一个年轻妇人,态度却从容不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头应允。
接下来的日子,沈珏和林晓月几乎住在了庄子上。
林晓月发挥了她农学生的全部本领。
沈珏则负责与郭允厚协调,处理庄子日常庶务,安抚佃户情绪。
他没什么少爷脾性,与佃户同吃粗粮,耐心倾听他们的困难和抱怨。虽是声称容貌受损,一直带着一个精致的面具,但很是受佃户们的喜爱。
随后他又宣布,试行期间,佃租减免两成,若最终增产,超出部分与佃户按比例分成。
同时,他利用带来的有限资金,购置了一批过冬的粮食和粗布,分发给最困难的几户,并承诺开春提供部分种子和农具。
起初,佃户们多是观望和怀疑。
但看到林晓月真的挽起裤腿下地,沈珏也言出必行,庄上的变化一天天肉眼可见:新挖的沟渠引来了活水,板结的土地被深翻施肥后变得松软,新播下的种子出苗整齐茁壮……希望,如同地里的新绿,一点点在人们心中萌发。
沈珏和林晓月的配合越发默契。
一个主外,协调关系,掌控大局;一个主内,钻研技术,指导生产。
然而,麻烦并未远离。
数日后,几个地痞模样的人突然来到庄子,声称是附近某位“王员外”家仆,指责永丰庄新挖的沟渠占了他们地界,要求赔偿,否则就要闹事。
郭允厚又气又急,却束手无策。
沈珏冷静地出面周旋,言语间不卑不亢,点出荒地归属模糊,愿意协同官府丈量定界。
对方见他气度不凡,言语有据,且似乎有所依仗,一时不敢妄动,撂下几句狠话悻悻离去。
“这是有人不想看到永丰庄好起来。”沈珏对林晓月低声道,“恐怕是朝中那些反对清丈新政的人,或者江南利益集团在京的爪牙,想给我们制造麻烦,打击崔侍郎。”
“那我们怎么办?”林晓月担忧道。
沈珏沉吟片刻,“兵来将挡。他们用下作手段,我们便以正道应对。郭庄头,明日你便去县衙备案,说明沟渠之事,请官府出具文书,明确地界。同时,加派人手,日夜巡护庄子,尤其是水渠和试验田。另外……”
他顿了顿,“让沈忠去查查那个‘王员外’的底细。”
冬去春来,永丰庄在沈珏和林晓月的精心打理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新绿覆盖了往日的枯黄,沟渠清水潺潺,佃户们脸上也有了久违的笑容和对丰收的期盼。
林晓月记录的数据显示,各项指标均远超往年同期。
而沈珏,在应对外部干扰、管理庄子庶务的同时,也在郭允厚的协助下,开始暗中梳理父亲留下的第一把“钥匙”——那些关于商业网络的残图与晦涩记录。
他隐隐感觉到,当永丰庄的丰收成果呈上时,或许就是他真正亮出这把钥匙,叩响下一扇权力之门的时刻。
永丰庄的日子在忙碌与希望中流淌。
沈珏的面具,在这片土地上渐渐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起初,佃户们对他的银面具颇有几分畏惧和好奇,私下里难免议论纷纷,联系起苏州传来的那些关于沈大少爷“相貌丑陋、性情乖戾”的流言。
但相处日久,沈珏的温和有礼、言出必行,以及他与林晓月之间那份相濡以沫的默契,慢慢消解了人们的疑虑。
面具后的目光是清正沉静的,面具下偶尔露出的下巴和嘴唇线条优美,声音更是温润悦耳,久而久之,人们甚至开始觉得,那面具似乎只是这位病弱公子的一种独特装饰,或是为了遮挡某种不便示人的旧疾。
然而,面具的存在,终究在某些时刻,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波澜。
这日,庄子外来了一行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锦缎袍子、挺着肚腩的中年人,正是那位王员外。
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丁,还有一位身着绸衫、摇着折扇的年轻公子,看着像是王员外的亲戚或清客。
王员外此行,显然是为上次沟渠占地之事而来,态度倨傲。
郭允厚闻讯连忙迎出,沈珏也得到消息,从容走出房门。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脸上戴着那副精致的银面具,在春日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王员外眯着眼打量沈珏,目光在他面具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显然,他也听过关于沈珏容貌的传言。
“沈公子,”王员外拱了拱手,语气却没什么敬意,“上次沟渠之事,尚未了结。今日特请了我这位表侄,赵公子,一同前来,他是顺天府衙的刑名师爷,最是精通律例。咱们好好说道说道,这占地的赔偿,还有你们庄上这些来历不明的新法,搅扰乡邻,该当何论?”
那赵公子摇着折扇,故作斯文地开口,“沈公子,据在下所知,永丰庄乃官田,岂可私自挖掘沟渠,变更地貌?此乃擅动公产。再者,尔等推行所谓新法,未经官府勘验备案,若引致虫害、地力失衡,殃及邻田,又该如何?沈公子戴……呃,深居简出,或许不谙农事律法,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啊。”
这话绵里藏针,不仅咬死沟渠占地,更将新法也扣上了擅动公产、可能祸害乡里的帽子,用心险恶。
郭允厚脸色发白,正要辩解,沈珏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员外和赵公子,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清晰而沉稳。
“王员外,赵师爷。沟渠之事,郭庄头已报县衙备案,是否占地,自有官府丈量公断。永丰庄试行新法,乃得户部官员首肯,旨在改良贫瘠官田,增赋安民,何来擅动公产之说?至于新法是否会殃及邻田……”
他顿了顿,转向王员外,“敢问王员外,贵府田地今年春播,可还顺利?据沈某所知,去岁贵庄亦有虫害之扰。若永丰庄新法,不仅能增自身之产,其养地驱虫之法,或也能惠及周边,未可知也。”
他避开了对方关于容貌的暗讽,直接抓住问题核心,逻辑清晰,语气不卑不亢。
提到户部官员首肯时,更是隐隐抬高了己方的合法性。
最后一句关于虫害的询问,更是戳中了王员外的痛点——他家庄子去年确实遭了虫灾,损失不小。
王员外脸色微变。
赵公子折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这个病秧子反应如此敏捷,言辞如此有据。
“哼,巧言令色!”王员外哼道,“什么户部首肯,空口无凭!你这面具遮脸,藏头露尾,谁知是不是招摇撞骗之辈?”
这话已近乎人身攻击。
周围的佃户闻言,脸上都露出愤愤之色。林晓月在屋内听到动静,也快步走了出来,站到沈珏身边,眼神冷冷地看向王员外。
沈珏却笑了。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那笑声清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嘲弄,“王员外此言差矣。沈某戴此面具,只因幼时患疾,面上留有疤痕,恐惊扰他人,非为藏匿。至于是否招摇撞骗……”
他语气转冷,“永丰庄之变,天地可鉴,人心可证。倒是王员外,屡次三番寻衅滋扰,阻挠官田改良,不知意欲何为?莫非……是见不得这贫瘠之地生出希望,见不得流离失所的佃户能吃上一口饱饭?”
他反将一军,将矛盾从个人容貌引向对方阻挠新政、漠视民生的动机上,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王员外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赵公子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沈公子息怒,王员外也是一时情急。此事……此事既然已报官,便等官府裁断便是。今日叨扰了,告辞,告辞。”说着,拉了拉王员外的袖子。
王员外狠狠瞪了沈珏一眼,又扫过周围面露怒色的佃户,终究不敢再闹,悻悻然带着人走了。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佃户们看向沈珏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佩。这位戴着面具的公子,不仅懂农事,会管理,更有胆识和口才,能护得住他们。
林晓月轻轻握住沈珏的手,低声道:“你没事吧?”
沈珏摇摇头,透过面具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头暖意融融,“无妨,跳梁小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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