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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想了 是不是合作 ...
沈珏并未直接回府。
他先在文华书局附近几条小巷绕了几圈,确认无人尾随,才从书局后门重新进入,随手买了两本新到的杂记,然后不疾不徐地从正门走出,与街角等候的赵铁孙旺汇合。
“少爷,书选好了?”赵铁上前问道,目光在他手中的书册上扫过。
“嗯,寻了两本解闷的。”沈珏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将书递给赵铁拿着,“回吧,有些乏了。”
回到偏院,林晓月已在屋内等候,看似在整理药草,实则心神不宁。
见沈珏安然归来,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屏退左右,关上门窗。
沈珏将两本杂记随手放在桌上,从袖中取出那枚完整的羊脂白玉玦和那枚云纹黑令。
烛光下,合二为一的玉玦温润生辉,浑然一体。黑令则幽暗深沉,花纹繁复,透着神秘。
“这是什么?”林晓月低呼,拿起玉玦仔细端详,又小心地摸了摸黑令。
“暗驿令牌。”
沈珏将章敬亭的话,以及关于父亲遇害真相、徐有贞背景、沈巍近日可能动作的警告,一一转述。
林晓月听得神色凝重,但眼神却越发坚定。
“有了这个,我们就不再是瞎子了。”林晓月抚摸着令牌上的云纹,“情报、物资、甚至有限的庇护……这是战略级别的支持。吴伯那里还有资金和记录,我们的启动资本足够了。”
“是够了,但也更危险了。”沈珏沉声道,“章世叔说的对,此令不可轻用。沈巍和徐有贞不是傻子,一旦被他们嗅到味道,必会疯狂反扑。我们现在的力量,还远不足以正面抗衡。”
“我明白。”林晓月点头,“所以,下一步,我们得用好祭田这块跳板,还有李管事这条暂时被我们拴住的狗。沈巍不是想从田庄下手吗?那就让他来。正好,我也想试试,暗驿传递消息的效率如何。”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锐芒。
…………
果然,没过两日,麻烦就来了。
先是周老三急匆匆来报,说是田庄那眼主要的山泉,不知被谁在上游投了不少碎石烂泥,水流变得浑浊细小,灌溉立时成了问题。
接着,李管事也苦着脸来寻林晓月,说城里几家相熟的粮行、杂货铺,突然都表示存货紧张,祭田想买些好肥、添置些农具,要么价格飞涨,要么干脆没货。
更微妙的是,秦二娘身边的嬷嬷又来了一趟,这回送的是一对据说能助孕的玉镯和几张求子秘方,话里话外都是“二夫人盼孙心切”,“少夫人可要抓紧,莫要辜负长辈心意”,甚至暗示若林晓月自己“不争气”,二夫人可做主为少爷纳良妾云云。
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
偏院内,林晓月看着那对水头不错的玉镯,吐槽道:“这是嫌我们不够忙,还要添乱。”
她将镯子和药方随手扔进妆匣底层,对沈珏道:“水源被堵,物资被卡,催生施压……沈巍这是三板斧齐下,想让我们顾此失彼,最好自己乱了阵脚,或者……彻底依赖他们,任由摆布。”
沈珏正在看一本农书,闻言抬眸,银面具后的眼神平静无波,“意料之中。水源的事,让周老三带人连夜清理,他熟悉地形。同时,让李管事去查,是谁指使的,不必声张,心里有数就行。物资被卡……正好,试试暗驿。”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极薄的素笺,用特制的细笔,蘸了林晓月制的特殊清水,以只有他和章敬亭、吴伯才懂的密码,快速写下几行字。
内容并非直接求助,而是以祭田管事的口吻,汇报近期遇到的困难和可疑迹象,并请教是否有可靠渠道可获取平价农资。
写完后,字迹迅速干涸消失,纸张看上去空无一物。
“明日你去田庄,路过西城永顺车马行时,借口询问雇车运粮的价钱,将此笺交给柜上一个右手虎口有颗黑痣的账房,就说沈家庄子问价。”沈珏将素笺折好,递给林晓月,“这是章世叔告知的,离我们最近的一处暗驿节点。”
林晓月小心收好,眼中闪着光,“明白!”
次日,林晓月依计行事。
在永顺车马行,她顺利找到了那位虎口有黑痣的账房。
对方接过素笺时神色如常,只道三日内给答复价钱,便将素笺收入袖中。
回程时,林晓月又偶遇了那位送玉镯的嬷嬷,对方再次“关切”地询问起子嗣之事。
林晓月这次没再只是羞涩含糊,而是眼圈微红,泫然欲泣地诉苦,“嬷嬷不知,夫君他……身子一直不见大好,近日为了祭田之事又劳了神,夜里咳得更厉害了。我这心里……只盼着他能安安稳稳的,哪还敢想别的……”
她将一个忧心丈夫、无暇他顾的柔弱妻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嬷嬷将话带回,秦二娘听了,只冷笑,“装得倒像!罢了,既然他们‘忙’,那就让他们更‘忙’些。告诉李管事,祭田若再出纰漏,他这管事也就当到头了。”
李管事得了这话,更是心惊肉跳,对清理水源、打探消息之事愈发卖力。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主子们更深的争斗中,但如今他已上了沈珏夫妇的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划。
三日后,林晓月再次路过永顺车马行。
那位黑痣账房递给她一张普通的货运价目单,低声道:“夫人要的便宜木料和旧铁器,南城外刘家木场和蒋记铁铺有货,价钱已谈妥,说是沈家庄子介绍即可。”
林晓月心中一定。
暗驿不仅传递了消息,还迅速给出了解决方案。
这效率远超预期。
她立刻安排周老三带人,拿着沈珏出具的条子和银钱,去那两家铺子采买。
果然,货物齐备,价格公道,甚至比市价还略低些。
堵塞的水源也已被清理通畅。
沈巍制造的第一波麻烦,被他们悄无声息地化解了,甚至借此初步检验了暗驿的可靠与高效。
偏院内,烛火下。
沈珏把玩着那枚云纹黑令,眼神幽深,“沈巍不会善罢甘休。他越是急,破绽越多。子嗣之事……他们催得越紧,我们越要稳住。晓月,接下来,我们或许可以病一阵子。”
林晓月挑眉,“你的意思是……”
“周大夫的药,我一直只喝一半,倒掉一半。但最近,可以‘不小心’让春杏看到我病情加重,咳得更凶,甚至偶尔昏沉。”
沈珏缓缓道:“一个病重难起的夫君,一个忧心忡忡的妻子,自然无心也无力绵延子嗣。也能为我们频繁出入田庄、暗中行事,再添一层合理的掩护。”
“好主意!”林晓月眼睛一亮,“顺便,也能看看,沈巍和秦二娘,对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媳,耐心还剩多少。逼得急了,他们或许会走更险的棋。”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默契,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更激烈交锋的期待。
林晓月说干就干。
她先是刻意在春杏面前,几次欲言又止地提及沈珏夜里咳得厉害,几乎无法安枕,又不小心让秋菊看到药碗里的药渣比平日多倒掉了一半,还低声叹气,“这药……喝了也不见好,反像是更重了,倒掉些,许是药性太猛,夫君受不住。”
她这番做作,半真半假。
沈珏的身体在精心调理和适量活动下,其实已比最初好了不少,但林晓月利用她对草药和病理的了解,刻意调整了他的饮食和作息,制造出一些类似虚不受补、劳神伤气的表征。
偶尔沈珏在晨起或疲惫时,真的会脸色格外苍白,咳嗽加剧,这就更增加了病情加重的可信度。
春杏果然将消息传回了秦二娘处。秦二娘起初不信,以为是沈珏夫妇又在耍花样,特意让周大夫去复诊。
周大夫把了脉,捻着胡须,眉头紧锁。
沈珏的脉象确实比前些日子更显虚浮紊乱,气若游丝。
这自然是林晓月的功劳——她在沈珏手腕上做了点手脚,用特殊手法按压了几个穴位,短时间内能干扰脉象。
再加上沈珏精湛的演技,气息奄奄地躺在那里,不时微弱地咳嗽几声,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命不久矣。
“大少爷这是……思虑过甚,耗伤心血,又兼外邪未清,引发旧疾。”周大夫斟酌着词句,不敢把话说死,“需得绝对静养,万不可再劳神。否则……恐有不虞。”
秦二娘听了周大夫的回禀,又结合春杏的观察,心中疑窦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轻蔑与烦躁的情绪。
一个随时可能咽气的病秧子,一个只会哭哭啼啼、连丈夫身子都照顾不好的蠢妇,子嗣之事看来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她将此话转给沈巍,沈巍也是脸色阴沉。沈珏若是真这么死了,固然省事,但未免太过巧合,容易惹人非议,且他名下的那些产业……终究需要个更自然的过渡。
“让他病着吧。”沈巍最终冷冷道,“既然他们无心无力,那祭田的事,更该抓在手里。告诉李管事,以后田庄大小事务,需先向你禀报。再寻个由头,安排两个得力的人去田庄帮衬。”
秦二娘应下,心中却盘算着,或许真该考虑那个纳妾的选项了。
一个出身更低、更好拿捏的妾室,若能生下儿子,再除去林晓月这个正室,效果也是一样的。
偏院这边,林晓月却借着沈珏病重需要寻访名医良药的由头,外出的次数和理由越发多了起来。
有时是去城中药铺打听,有时是去寺庙祈福,更多时候,还是去田庄查看——毕竟,夫君病重,更需要稳定的产业收入来支撑汤药开销,不是吗?
她将忧心忡忡的妻子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但每一次外出,都目标明确。
借着去田庄,她与周老三等人建立了更紧密的联系,悄悄传授了更多因地制宜的农法,甚至在田庄偏僻处开辟了一小片试验田,尝试嫁接、选育。
借着去药铺和寺庙,她不动声色地接触了更多暗驿的节点,传递或接收信息,甚至通过章敬亭的关系,弄到了一些市面上难以购得的特殊材料和书籍。
这一日,林晓月从田庄回来,带回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土样和几株不同生长阶段的豆苗、芋头植株。
“你看,”她在灯下摊开土样,又指着植株根部,“这是我让周老三在不同地块、不同深度取的土。颜色、湿度、粘稠度都不一样。还有这豆根,施了我教的堆肥的地块,根须明显更发达,根瘤也多。芋头也是,排水好的地方,块茎长得更饱满。”
她拿起炭笔,在一张粗糙的纸上勾画着田庄的地形、水系、不同地块的土质和作物长势对比图,条分缕析,数据清晰。
这已不仅仅是简单的会种地,而是有了系统观察、记录、分析和改进的科学方法雏形。
沈珏靠在床头,看着她专注明亮的侧脸,听着她条理清晰的讲述,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赏与一丝……微妙的骄傲。
他的“合作伙伴”,远比他最初想象的更加聪慧、坚韧,且拥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宝贵知识与行动力。
“这些记录和分析,非常有用。”沈珏声音温和,“不仅能指导田庄下一步的种植,将来或许……还能成为我们与某些人谈判的筹码。”
林晓月抬头,撞进他深邃专注的目光里,脸上莫名一热,“我就是觉得,做事得心里有数,光靠感觉不行。这些记录下来,以后不管是谁接手田庄,都能有个参照。”
“……我也想多再其他事上多帮帮你。”
沈珏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未尽之意。
这些日子,她在外奔波筹谋,应付各方压力,还要照顾他这病号,一定很累,也承受了很多。
她不需要他的怜悯,但或许……需要他的认可。
他思及此,犹豫一番,还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手依旧有些凉,但动作轻柔。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晓月,你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子,甚至许多男子,都更加聪慧、勇敢、有担当。我能够从逆境中脱困,祭田能有今日,父亲留下的线索能一步步解开,暗驿能顺利启用,大半都是你的功劳。”
他的目光坦诚而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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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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