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自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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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朱门辞》这部电视剧的确只带火了男女主角，但这其实不是其他角色人设不够好的原因，而是作为Y视的正剧，商业运作方面一向不是重点。
再加上姬娴雅出于保护女儿的心理，姬清月其实一直都游离在娱乐圈边缘，团队也基本上都是从别的行业雇来的。
他们或许在别的行业算是精英，但在娱乐圈，就是一套对相关运行规则一窍不通的草台班子了。
而现在，因为一则平面广告意外被制片人看上，成为女二号的姬清月更是连那套草台班子都还没搭起来，完全就是个素人跑单帮的。
综合所有原因，这部戏对于姬清月而言，完全可以归类到无效演出、或是负面演出中去。
但既然姜云舒重生归来，便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这次因为赢梦也来了，所以赢梦的团队也都跟来了。
说到商业运作，这年头的港岛绝对领先内地十年不止，回头她就安排起来。
姜云舒没有立即给姬清月讲今天要拍的这场戏，而是先将云家大小姐这个人物理顺，这才结合人物分析剧情以及表演要点。
这些东西都是姜云舒三十多年在片场拍戏总结出来的经验，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那些学院派表演系教授来，也未必有她讲得鞭辟入里。
最重要的是，她并非科班出身，而是野路子，所以她的经验正适合如今还没进科班学习的姬清月。
经过姜云舒的一番讲解，姬清月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带上了几分明悟。
姬清月在演技上的天赋不及姜云舒，当然也不算差，至少表演出来的成品不会让人出戏，属于及格水平。
但她也有着自身的优点，那就是对表演真诚的热爱、以及不会被困难打倒的韧劲。
前世就是如此，即便因为舆论问题，姬清月开始减少与外界的接触、甚至心理方面也出现了问题，还遭遇到了国内龙头电影公司的封杀、演不了内地名导的作品，却始终没有放下表演，从小荧幕到大银幕、到再回到小荧幕，不断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求突破。
若非国籍问题摆在面前，国内的视后奖早已是她的囊中物。
只是姜云舒稍稍有些意外，前世的时候，拍摄《朱门辞》一周后，姬娴雅就意识到姬清月没有一点表演基础是不行的，所以给她找了表演老师跟组，否则戏压根拍不下来。
但如今，姬清月已经进组了一个半月，为何压根没见到表演老师的身影？
思索无果后，姜云舒只得将一切归咎于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
毕竟这样的事情她在港岛实在是见多了，她不仅仅是改变了赢梦的命运，连带着赢梦的一些好友也因为她而往好的方面转变。
港岛那边毕竟没有经历过改造，所以封建迷信氛围较为浓厚，据说私下里，很多人都将姜云舒看作了福星，即便一些与赢梦交情泛泛的同行，提及姜云舒时也都喜欢夸上几句，仿佛这样就能沾染上她所带来的好运。
也是因此，这些年，不断有港岛的剧组想要请姜云舒去演戏，但都被她以学业为由给拒绝了。
重来一世，姜云舒不打算再当一个无法左右自己与他人命运的演员。
如无意外，《朱门辞》里的姚家三小姐将会是她最后演绎的角色。
这些她暂时没有跟任何人透露，包括赢梦。
不过，也快要到她跟赢梦坦言未来规划的时候了。
听完姜云舒的讲戏，姬清月的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她的目光带上了些许的崇拜。
做贼似地看了眼四周，确认附近没人后，她这才小声道：“云舒，我怎么感觉你讲戏讲得比刘导还好呢？”
“咳咳，可能是演员更能跟演员共情吧……”
姜云舒虽然听了姬清月的夸奖后很是高兴，但还是下意识谦虚了一把。
毕竟，她总不能说，刘导能主导拍摄这样一部Y视年度大戏，是因为沾了他爸李导的光、本身实力其实并不怎么样吧？
没错，这部《朱门辞》的监制就是李导，对方现在也在片场呢！
很多时候，片场的调度问题都是李导在协调解决，刘导要做的就是坐在导演椅上看演员的表演，许多杂事都不需要管。
然而，在华国这么一个导演中心制的地方，导演的权力便体现在对片场管理的方方面面上，李导对刘导的帮助，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过于溺爱了。
刘导在片场的权威也因此被削减。
这也是他对姬清月不喜的原因之一。
因为姬清月是制片人推荐过来的，并不是刘导亲自敲定，这让刘导觉得自己权威不足是被制片人给侵占冒犯了，却不想想明明是李导对他的溺爱所致。
偏偏姬清月是个完全不会表演的新人，于是就给了刘导发难的理由，甚至为了将自己的情绪宣泄出去，在给姬清月讲戏的时候，刘导也是能敷衍就敷衍。
一个水平本就不够的人还有所保留，姬清月能演明白就有鬼了。
实际上，姜云舒也是制片人塞进来的，但因为她本身是知名童星，演技备受好评，再加上有个赢梦作为养母，所以即便她推迟一个半月进组，刘导也半句牢骚都不敢发，只是默默将她的所有剧情集中起来，等到她进组再行拍摄，给了比之男女主演都要更高的礼遇与特权。
“那……以后下了戏，我能不能找你对对戏啊？”
姬清月用剧本遮住了自己清丽脱俗的小脸，只露出了一双丹凤眼，可怜兮兮地看向姜云舒，仿佛生怕遭到拒绝一般。
姜云舒本就有这个打算，此刻断然没有推拒的道理。
不过，她还是假意思考了几秒，这才点头道：“也行，毕竟在剧里我们的关系是闺蜜，有很多对手戏，再加上也得培养培养闺蜜感，免得在荧幕上看起来太疏离……”
姜云舒惯常地开始给两人亲近找着理由，仿佛担心自己的过分主动会暴露那颗真心。
“那……”
哪知姬清月却是拍了拍姜云舒的肩膀，笑道：“既然如此，那之后我就搬去云舒你房间住了，我要去补妆拍戏了，就这么说定了！”
姜云舒看着一点不给自己拒绝机会的姬清月跑向了化妆师的方向，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随即讪讪收回。
她努力回忆着两人间的对话，不明白这怎么说着说着就要同床共枕了呢？
前世，两人也不是没有睡在一起过，甚至有段时间很是频繁，但天知道在那些夜里，她是如何拼命克制，才没有做出某些越轨行为的。
又要开始了吗？
这样的自虐生涯……
不知为何，姜云舒的第一反应不是抗拒，而是怀念。
她想，她大概是病了吧，有那么点受虐倾向。
但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她已经十年没有与姬清月同床过了，甚至就连主动去找对方的频率都降了下来。
就让她再贪恋一次来自姬清月的温暖吧。
很快，姜云舒也就没了胡思乱想的余裕，因为她被抓去试装了。
最后的妆造还是跟前世一样，扎了两个麻花辫，一副标准出身名门的民国女学生模样。
又跟剧中自己后来的丈夫扮演者，也是未来多年的好友何裴川站在一起让监制李导看了看。
虽然两人年龄差有九岁，但何裴川剑眉圆眼，看上去并不显年纪，所以cp感还是有的。
李导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场务将姜云舒的拍摄排期表拿了过来。
姜云舒看了眼排期表，密密麻麻的，乍看下来，场次多到吓人，但很多都是作为剧情里的背景板，并不需要什么表演与台词，全都是她缺席一个半月欠下来的。
如果换做姬清月这么干，早就被剧组要求滚蛋了，男女主角也压根不会配合。
李导见姜云舒没什么抵触的情绪，这才笑着道：“姜小姐，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跟剧组提的，我们以你的时间为主。”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姜云舒瞟了李导一眼，也不客气，指着其中几场戏说道：“大体上我没意见，但这几场戏往前挪一挪，放到早上去，可以吗？”
这几场戏本放到了下午，她之前看过剧组的排期表，发现那几天姬清月上午和晚上都排了戏，如果再加上这几场下午跟自己的对手戏，那就是一天都得待在片场连轴拍摄。
现在可是大夏天，片场闷热难耐，待上一整天，整个人都得化了。
自己将这几场戏的时间改了，至少姬清月那些天就不用在最热的下午也还待在片场了，可以回酒店休息一下。
李导看了眼后，立马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跟身旁的场务说了声后，便像是完成了一桩心事般喜滋滋地离开了。
一旁的何裴川见状，不免有些酸溜溜地说道：“还是云舒你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李导这么好说话的。”
姜云舒和何裴川早就认识，五年前的时候一起拍过一部电视剧，在里面饰演兄妹，交情不错，这几年她去港岛了，两人也没断了联系，属于假期会互相发送祝福短信的那种。
如今算是二搭，后面他们还会三搭，跟这次一样还是饰演情侣，两人算是内地比较受欢迎的荧幕cp，只不过两人压根不来电，一切所谓的粉红泡泡只不过是观众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以后我成导演了，找你拍摄的时候也会这么好说话的。”
姜云舒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往片场的方向去了。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姬清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自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