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上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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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晴和苏甜讨论了好一会，最终精心编辑了一段话，点击发送。
“她要是不通过怎么办？”殷晴看着屏幕里熟悉的游戏账号。
为了防止顾天泽认出苏甜的游戏账号，她们特地用殷晴的王者号发送的好友申请。
“看造化了，”苏甜打了个哈欠，“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这个提议非常不错，因为现在已经月上中天，而明天早上的课是出了名的不许迟到。
殷晴钻回自己的被窝，不到一分钟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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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手机闹钟的铃音打破了宿舍的静谧，殷晴揉揉眼睛，在被子里侧过身按掉铃声。
看到屏幕上亮起的时间，殷晴瞳孔一缩。
她一般喜欢定三个闹钟，第一个代表时间充足，第二个准时准点，第三个是极限。
现在的时间意味着她至少错过了两个闹钟。
这是第三个。
如果不抓紧时间，就真要迟到了。
“赶紧起床，早上还有课！”殷晴迅速爬起来摇了摇还在梦乡里的苏甜。
苏甜含糊地应了一声，裹着被子蠕动几下，缓缓坐起身。
“离上课只有十分钟了，”殷晴严肃地说，一边三下两下给自己套了件卫衣，“我去洗漱了，你赶紧起床，真要来不及了。”
苏甜含糊地答应。等殷晴一转头，她就重新软趴趴地躺回床上。
“哎呀，你果然又睡了！！”殷晴猛然回头，恰巧看见这一幕。
殷晴恨铁不成钢地扑过去：“快起床——”
“唉——起不来嘛——”苏甜哀嚎道。
殷晴忽然停下：“你知道今天星期几吗？”
苏甜还没完全清醒：“周几？周四？”
殷晴嘴角抽了抽：“周五。”
苏甜维持着躺在床上仰面看天的姿势。
殷晴提醒道：“灭绝师太。”
“哦，挂科师太......”苏甜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嘴上还在重复殷晴的话，身体已经很诚实地起来了。
苏甜：“等等？！”
苏甜：“现在几点了？！”
“还有八分钟。”殷晴做了个用手刀抹脖子的动作，一边麻溜地收拾好书包。
苏甜一下就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去抓漱口杯。
“我靠，那还不快点，赶紧洗把脸就走啊！”
殷晴动作更快点，夺门而出之前，她迅速从自己桌面拿了一包饼干匆匆揣在兜里，勉强充当早餐。
相比被窝的温暖，外面风雨萧条，冷冷清清。
她们尽可能安静地跑过空无一人的走廊，一秒也不敢耽误。
离上课还有一分钟的时候，殷晴喘着粗气冲进教室。
后排已经坐满，她和苏甜只能走到前面坐下。
讲台上，目测四五十来岁戴眼镜的女老师一身黑西服，面色不善地推了推眼镜。
铃声乍响。
“把后门关了。”老师冷冷地说。
殷晴和苏甜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学生上课迟到一般不会有特别严重的后果，但周五早上这节挂科师太的专业课除外。
她姓刘，兼任系主任。虽然所有人当面都会尊称她一声刘主任，但是背地里刘主任“挂科师太”的名号早已名扬计院，令人闻风丧胆。
这个外号不用解释，顾名思义，很擅长让学生挂科。
课上玩手机被发现两次以上，挂科；课上讲小话，挂科；逃课，挂科；帮人签到被发现，挂科；无正当理由迟到，挂科。
......
要想抵消挂科标记，必须付出比正常及格多十倍的努力。
第一节课的时候殷晴就领教过挂科师太的威力，
一整个上午的课，教室坐着三十几个人，只要上课铃一响就安静至极。师太在上面讲课，下面没有人敢玩手机。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大四能出现这种现象，说出去可能都没人相信。
但是所有上过这门课的同学都知道，这是真的。
还有一位老师同样教这门课，她的“口碑”就好很多，据说是个很随和很温柔的老师，上课也不怎么点名，分高事少。
殷晴做过选课攻略，原本对这位老师垂涎欲滴。
不幸的是，抢课环节太过残酷。
学校教务系统一到抢课时间就崩，即使殷晴和苏甜费劲浑身解数，最终也没能避开论坛里无数人泣血避雷的挂科师太。
与之相应的结果就是，十分钟之前的殷晴清楚地知道，如果她们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赶到教室，这学期就完蛋了。
幸好，幸好。
殷晴呼出一口气，从包里掏出课本。
台上，老师已经开始带领他们温习上节课讲过的知识点。
知识点晦涩难懂，殷晴听着听着有些走神，注意力转而落在教学者身上。
大学生课上不听，期末抱佛脚是常见操作。
但是师太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比起期末成绩，她更强调平时的纪律以及“学习的态度”。
挂科师太有一张带照片的名单，她直言自己通过名单记住了所有人的脸。
签到和生物人脸识别双管齐下，不会有任何漏网之鱼。
就像此刻，上课十分钟左右，有个学生戴上帽子战战兢兢推门进来，应该是想浑水摸鱼溜进教室，但是还没等他落座，师太直接就念出了他的名字。
被认出的男生只能认栽。
他坐下之后，课堂继续。
殷晴的目光停留在写了几行公式的白板上面。
挂科师太的外号，主要源于刘老师对课堂秩序和纪律的绝对掌控。倒不是说她的课挂科率一骑绝尘，其实挂科率和其他课是大差不差的。
高校里绝大部分课程的成绩都会按照正态分布打分。不及格和高分相对少，中间部分稍微多一点。
不过说来也有趣，挂科师太对学生的要求多到严苛的程度，期末的挂科率却能维持在学校的正常水平。
也许是因为师太独创的军事化教学管理起到了震慑作用，同学们都严阵以待，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挂科。
还有，在师太的课上，平时的课堂表现和作业、随堂小考分数总和也比期末考试成绩更重要。
殷晴的思绪正在乱飘，忽然有只手伸过来，指关节在她面前的桌上敲了敲。
“殷晴是吧，都坐第一排了，不要走神。”一句冷冷的提醒从头顶传来，殷晴微微抬头，看见刘老师正盯着自己。
镜片下折射出没有温度的目光。
殷晴眨眨眼，赶紧坐正。
上午安然无恙地过去。到了午饭时间，殷晴和苏甜的肚子都在发出强烈的抗议。
上午她们二人只分食了一小袋薄薄的饼干，剧烈运动和烧脑的习题消耗了比平时更多的热量，能撑到中午已经很不容易。
就近在食堂饱餐过后，她们决定回宿舍简单午休。
不过苏甜一回去就改变了主意。手机传来消息提示，苏甜看了一眼，直接表示她要上号履行农民的责任（农民，打王者农药）。
殷晴感觉上午有些累，想等晚上空闲再玩。
于是苏甜独自开始Timi。殷晴检查了一遍邮箱，删掉了一些垃圾邮件。过了二十分钟胃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她便合上笔记本，准备去床上补觉。
这一觉十分香甜。醒来的时候，窗外本来就阴沉的天色更加昏暗。
睡醒之后的大脑有长时间空白，殷晴靠着枕头发呆。
殷晴摸索着找到手机，黯淡的屏幕自动亮起。
要不是手机显示现在是下午五点二十，她真以为自己一觉睡到晚上了。
确认完时间，殷晴探头去看苏甜，后者还在横着手机屏幕打游戏。
见殷晴醒来，苏甜道：“睡够啦？我们去食堂随便吃点就上课去？”
殷晴点点头，缩回脑袋开始在阴影里穿衣服。
晚上风大，殷晴决定套上比白天更厚一点的卫衣。
苏甜把手机声音开大，里面传出游戏音效和耳熟的青年音。
对方在说什么“扛塔，点水晶”。
殷晴想起来，这好像是深陷回忆牢笼的声音。
手机里响起敌方团灭播报，苏甜面露轻松，似乎已经稳操胜券。
“你一直在打？”殷晴走过去。
苏甜：“昨天连胜断了，我想打回来。”
她主动把手机展示给殷晴看，屏幕上出现胜利结算画面。
苏甜草草查看对局数据和评分，一回到游戏房间，就发现深陷回忆牢笼早在等候。
“不打了不打了，我待会要去上课。”深陷回忆牢笼说。
“晚上继续？”他问。
苏甜：“那正好，我也要上课。晚上打吧。”
“这么巧啊，你......”回忆深陷牢笼的麦克风浮动了一下，不过后面的话似乎卡了，变成模糊不清的嘶哑电音。
等了两三秒，殷晴听到对方麦克风那边隐约传来有人叫“谢安”的声音，应该是他的室友。
那声音由远及近，由于卡顿，有些嘈杂。
“那我先退了，拜拜。”苏甜打完招呼，很利落地退出了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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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安，谢子安！”
另一边，谢子安懊恼地握着手机，一手挡住宋云城越靠越近的脸。
“走开一点，你发出的噪音影响我的网速了。”谢子安无奈道。
宋云城撤回一个大脸：“不是说你等你打完一起吃饭去吗？还有予哥一起？”
谢子安抬头，看到裴予风淡云轻地站在宿舍门口。
注意到谢子安的视线，裴予道：“不急，等你把想问的问完。”
谢子安：“......”
他懒得问裴予是怎么猜到他刚才要问问题的，他知道裴予聪明。
但是，等网络卡顿结束，游戏房间空空荡荡，已经只剩他一个人。
于是那些没问出口的问题只能咽回肚子里。
“还会有机会再问的。”裴予说。
对上裴予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谢子安放下手机，认命地叹了口气。
“算了，吃饭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上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