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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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无课。
虽然早上吃瓜很尽兴，但是论文还是要好好准备。
洗漱过后，殷晴换上舒适的运动套装，带上电脑，去食堂吃了早餐。
又在西门门口的鹿头咖啡店买了一杯9.9元的生椰拿铁，做好在图书馆泡一天的准备。
她背着书包来到图书馆四楼，人不多，光线明亮空气静谧。
殷晴选了个有插座的位置坐下。
这一片区域几乎没人，除了正前方的桌子坐了个男生，背对着她。
殷晴打开电脑，还有熟悉的知网。
她先在群文件里找出导师发的历届优秀毕业论文，然后一边读一边挨个列出自己感兴趣的关键词。
有了大致的设想，就可以在知网淘金了。
接下来的时间，殷晴聚精会神地筛选文献。
再抬头，手机上已经显示下午三点。
“咖啡还挺有饱腹感的。”殷晴心想。
看到时间，殷晴才有了腹中空空的实感。她小幅度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吃点东西。
经过前面桌子的瞬间，她不经意低头瞥了一眼。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正在运行，男生清晰的手指关节轻轻抵住下巴。
然后，对上了一双沉静的眼睛。
殷晴愣住了。
饥饿状态下的大脑运转迟缓。等殷晴意识到这是谁，已经对视了两三秒。
“哈喽.....你也在啊。”殷晴赶紧用口型说。
裴予抿唇，向她点头致意。
走出图书馆，殷晴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的冷空气。
开什么玩笑，原来那个坐在前面的男生就是裴予？
殷晴记得，他从一开始就背对着自己坐在那里了。途中好像还离开了一阵子。
P大的图书馆结构非常像螺旋灯塔。四楼自习区这个方向正对着楼梯上来的视角，只要不是近视，都能一眼看见面对着楼梯坐着的殷晴。
尽管如此，殷晴还是暗自希望裴予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她。
不然一天到晚偶遇，她自己都感觉自己像那个跟踪男神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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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外面有很多摊贩，卖各式各样的小吃，人声鼎沸。
殷晴转了转，买了一份红豆馅的车轮饼。
解决完饥饿再次回到图书馆，殷晴看到裴予依旧在那个位置。
这一次他并没有抬头，而是十分专注地低头看电脑屏幕，手边还按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参考书。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殷晴下意识先刷刷手机，发现学校论坛里多出来几十条新帖子。
随便翻了翻，竟然有大部分都是求考研/考公/考雅思/托福搭子之类，看来大三大四的同学们在开学初期短暂占领了校园论坛。
殷晴饶有兴趣地继续翻看帖子。虽然很多人正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也不乏有人在唉声叹气。
比如吐槽区有条帖子，帖主感慨“读完本科感觉什么都没有学到，全力准备考研吧又没有什么动力”，浏览量很高。
底下就有人回复，虽然你说没动力考研，但是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有目标你就强过80%的人了。
殷晴正在翻评论，班级群突然弹出一条消息。班长@了一些同学，说有人没完成学院要求的一个打卡任务。
殷晴发现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长长的名单之中，于是她划出论坛，去按要求打了个卡。
五分钟后，她重获自由。回到论坛，屏幕上还是刚刚的回复。
于是她动动手指给评论点了个赞。
确实，很多时候有目标已经很不错。
不论完成度如何，至少要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不能像她这样，连毕业之后的目标都没有，每天忙来忙去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殷晴对着屏幕为自己默哀了几秒，然后又重新打起精神。
既然还没想好毕业之后要干什么，那就更加要早些把毕业论文搞出来。
万一她之后想做点什么，时间来不及怎么办？
对于毕业论文这种无论如何都要写出来的东西，早些准备才是正道。
打定主意，殷晴切回电脑知网，继续在文献的海洋里遨游，一点点拼凑自己论文的脉络。
一段完整而沉浸的时间过去，直至饥饿再次占据大脑。
殷晴抬头，发现前方裴予的背影还在。
男生的背影挺拔，没有刻意的坐直，也完全不懒散，姿势很舒展。
她有些欣慰地欣赏了一会。
四舍五入，也算是和男神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了。
这样想想，还挺幸福？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裴予开始收拾东西，合上电脑。
对方起身了。
疑惑的同时，殷晴的余光瞥见窗外那一片小小的黯淡无光的天空。
她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下方，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七点半。
难怪，确实到了吃饭时间。
今天差不多学了九个小时，已经足够。殷晴也开始收拾桌面，准备去西门外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然而就在她背好包起身的时候，裴予正好转过身来。
顺其自然的，他们的目光又一次交汇。
裴予依旧礼貌地颔首。
殷晴有些开心地冲他挥挥手。
下一秒，她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因为裴予好像误会了她打招呼的本意，背着包径直走了过来。
距离拉近，身高的差异变得明显。
大概是图书馆里刚开几天的暖气过于充足，又学了太久，殷晴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连带着说话都不是很利索。
殷晴：“嘿嘿，那个，还挺巧的。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小声说的，说完就觉得这语气实在也太生硬了。
不过裴予并没有介意，干脆地说：“走吧。”
一切发生得太快又太自然，殷晴飘飘然的和裴予一起走出图书馆。
冷风往脸上一刮，顺着脖子一路灌进领口。
嘶。
殷晴后知后觉地竖起衣领。
她刚刚做了什么？邀请裴予一起吃饭？
殷晴看了一眼裴予，后者若有所感，正巧转头。
“你有没有不吃的东西？”裴予问。
“都、都还好。”殷晴结巴地说。
“去西门外面可以吗？”
“可以。”
“西门外面有西餐厅，鸡公煲和韩式拌饭。”裴予给出了三个选项。
殷晴想了想：“那，鸡公煲吧。”
“好。”裴予点点头。
他们在鸡公煲店里坐下。
这家店在P大学生群体里面的口碑很不错，何况现在正好是晚餐时间段，生意火爆。
店里已经没有位置，他们只能在外面的小桌子坐下。
所幸店外有挡风的透明帘子，坐在外面一点也不冷。
附近的其他桌子都是腻歪在一块的小情侣。点好单之后殷晴看着裴予安安静静坐在对面，感觉有点像做梦。
暖黄的光线给餐桌打上朦胧的阴影，光也轻轻落在裴予的眉眼和鼻梁。
殷晴出神地想，如果美貌可以下饭，她光是看着裴予就可以狂炫三碗饭。
富有节奏感的BGM不断循环回荡，热闹的灯光和音乐让人有种身处夜之城的错觉。
“这首歌还挺好听。”殷晴说。
“是啊。”裴予说。
对话出现短暂的空白，殷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完了。
殷晴忍不住扶额。
好不容易有机会和男神一对一交流，她原本想说，不愧是在大学旁边，鸡公煲店播放的音乐竟然是在小破站霸榜过的米塔进行曲，然后从米塔进行曲开始发散，比如玩什么游戏，手游还是端游，联机还是单机。
好不容易有机会，结果一不小心又尬聊了。
“上次砸到的地方好些了吗？”裴予问。
“啊？”意识到裴予正在看自己额角，殷晴放下手。
“好得差不多了。”
“我按照湿性愈合的教程做的，不过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殷晴说。
裴予身体前倾，似乎很认真地看了一眼。
“不会。”
“没有结痂也不容易产生疤痕，应该过两天就好了。”裴予说。
殷晴说了一句“那就好”。
店员送来了米饭和茶水，滚烫的石锅被端上桌，底下垫着年岁已久的滑腻木托盘。
锅里的食材沸腾翻滚，鲜香的热气四散。
稍微凉一点，他们就开始吃饭。
裴予的吃相优雅，殷晴和他说话的时候就句句有回应，不说话的时候就认认真真慢条斯理地吃。
殷晴不想打扰人家吃饭，就没有一直延续聊天。
不过吃到一半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旁边是对小情侣，一开始还在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甜蜜得很，不过就餐过程中似乎出现了一点矛盾。
声音逐渐变大。
殷晴本来就坐在他们附近，此时两人语气越来越冲，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两人在讨论毕业后的去向，只是讨论过程不那么愉快，到后面更是直接吵起来。
男生放下筷子起身就准备走，女生黑着脸付完钱也走了。
富有动感的bgm仍在回荡，殷晴听到吵架的声音远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那对情侣，男生打定主意要工作，女生则想要考研。
由于双方的态度都是坚决反对异地，只要异地就分手，但是对于前路又不愿妥协。
最后女生气得说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男生愤然离席。
明明都想要对方陪着自己，却可悲地发现两个人走向不同的未来，因此分道扬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自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