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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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瑟看着林衍期待的眼睛，一想到林衍很可能要亲自己，脸止不住发烫。
但心里面有些酸。
林衍竟然为了亲猫而妥协想亲他……
忽地脸上柔软触感转瞬即，乔瑟怔住，面颊倏地由白转红，头上几乎在冒烟。
林衍亲，亲他了。
乔瑟有些呼吸不过来。
努力地想要不要做点什么补偿林衍，要不要礼尚往来，亲林衍一口。
过了半晌，等他清明了些，林衍正搂着猫玩平板：“小宝贝，你看得懂吗？”
小猫很有灵性，“喵喵喵”了好几声。
有点多余的乔瑟：“……”
“乔瑟少爷。”管家来提醒，“吃饭了。”
林衍终于把猫放下。
平安夜。
还是很有节目的，乔瑟家人不少，一屋子外国面孔，看得林衍都有点眼花和脸盲。
和他想象中挺像，亮堂堂的大房子里，一颗巨大圣诞树矗立，几个男人女人装饰着彩灯，小孩调皮地从上面揪树枝叶子，然后被大人管教，威胁说圣诞老人不给坏孩子送礼物。
除了乔瑟父母，其他人对林衍极其友好。
巴不得乔瑟这个傻少爷跟着他去中国，这样老头一死财产都是他们的了。
“带少爷的男朋友去看下房间。”乔瑟母亲吩咐。
说到男朋友时，顿了下。
意味不明地往林衍这边瞥了眼，又下意识往另一处看。
林衍心里咯噔，跟着去看了给他准备的卧室，悄悄给女仆塞了小费：
“阿姨，这里除了乔瑟，我只认识你。”
他苦涩笑了笑。
“这是我第一次过圣诞节。”
他向来对洋节兴趣不大。看着街上的装饰，他总难以遏制地想商家在想方设法从他兜里掏钱。
老妇人眼神带了怜爱。
“晚上临睡前，记得把门窗锁好。”她提醒。
林衍后悔给小费。
这还用她说，他肯定关门。
没太久，晚餐开始了。
跟着乔瑟还挺有排面，作为大少爷的的男朋友，公开场合大家对他很尊重。
那个鼻青脸肿嚣张没多久就老实得不得了的堂哥，也让所有人也意识到，乔瑟对林衍绝不是玩玩而已。
“坏孩子得不到圣诞礼物。”有人半开玩笑说。
“他在说你。”林衍小声对乔瑟说，“因为你打人了。”
感觉身上一道不友善视线，林衍望过去，看到乔瑟的母亲眼神飘忽。
手机振动，是吴飞。
：阿姨跟我们说，少爷为你打人了？
：（大拇指）
：他从来没打过人。小时候玩闹都没有。
这不难理解，毕竟是少爷，不用动手动嘴，所有人自会让路。
：不过他们也太嚣张了吧？竟然敢当着少爷面欺负你？！
林衍解释：没有，私底下的，以为乔瑟不在。
他都没想到乔瑟看他看得那么紧，说要在后厨帮忙，结果三番五次跑来找他。
也难怪乔瑟母亲不开心，以为能尝一尝孩子亲手做的点心，结果孩子全部心思都在对象身上，点心也全进了对象肚子里。
带了一丝挑衅，林衍冲乔瑟的父母勾唇。
看到他们脸绿了，他心里尾巴翘得老高。
这就是以貌取人的下场，林衍幽幽地想，以为他好欺负，傻眼了吧。
“今晚不用锁门。”一个大胡子慈祥大叔笑呵呵，“圣诞老人会给大家送礼物。”
“圣诞老人是假的！”熊孩子嚷嚷。
“今晚不要锁门。”乔瑟附在林衍耳边小声说。
“为什么？”林衍皱眉，心里很忐忑。
乔瑟往他父母那边看过去，眼帘低垂纠结了半晌，在桌下给林衍悄悄发消息透露了秘密：
爸爸妈妈想给你惊喜。
林衍笑了。
刚刚乔瑟母亲看去的地方，是乔瑟那个调戏了他的堂哥。
如果他不锁门，不用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想到美国人竟然也会用这种阴招来拆散孩子。
林衍瞄了乔瑟父母和那个安静着但依旧往他这边投来黏腻视线的堂哥，下了决心，脸先红了红，在餐桌上，当众握住乔瑟的手。
乔瑟僵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但他自然不会躲开，也自然不可能松开手。
他只能竭尽所能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傻，努力让自己的脸不那么烫，表情不那么陶醉。
林衍吞咽了下，眼一闭心一横，用不大但也不小的声音说：
“Tonight， let's sleep together ，on one bed. ”
话音刚落，杯子清脆落地碎开，热闹的庄园的声音们倏地戛然而止。
“夫人，我来就好。”女仆去打理地面，没忍住看了林衍一眼。
黏糊的年轻人，不知羞。
大庭广众之下说起晚上的房事。
*
卧室门口。
“你不想要钱吗？”乔瑟母亲问。
林衍没想到乔瑟母亲那么坚持，他睡袍都换上了，还来找他。
他估摸着乔瑟一时半会儿没法从浴室出来，只能自己周旋：“想。”
刚想贿赂林衍的乔瑟母亲：
“我以为你跟着乔瑟是为了钱……什么？”
她打量着林衍，冷笑一声。
她就知道林衍是为了钱。
也的确有姿色，极其适合做床伴与小情人的那种，既然乔瑟喜欢，玩玩也不是不行。
她拉了拉绸缎料子般的礼裙，高傲道，“好好珍惜现在的每一秒，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分手了。”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乔瑟，但是……”
“是他追的我。”林衍打断，“他勾引的我。”
用钱。
“我困了。”林衍打了个哈欠，听到脚步声，心里放松了不少。
“妈妈，你怎么来了。”乔瑟挡在只着轻薄睡袍的林衍身后，眉头皱了皱。
虽然自己母亲和林衍年纪差很多也差辈分，可毕竟是异性。
他知道林衍是异性恋。
听起来有点大逆不道也有点无理取闹，但他草木皆兵，不想林衍多看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不……是任何东西。
他瞥了眼林衍微敞的衣领，一眼就看到那露在外的锁骨，眉关更紧。
“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
乔瑟把林衍轻轻推进卧室，将门掩上大半，不太开心道：
“林衍是我的爱人，我们已经要睡觉了，他穿得太少，不方便见您。”
给母亲留了面子没继续往下说，但林衍知道乔瑟妈表情一定很精彩。
“乔瑟……”
乔瑟母亲似乎说了什么，林衍听不太清，但心情很微妙。
乔瑟探头进房间，似乎在纠结。
“妈妈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出去商量。”乔瑟他犹豫着，“就一小会儿？”
林衍愣了下。
他捏住有意想留住乔瑟的这件睡袍，很后悔自己失算，穿这么少。
万一乔瑟不在，其他人闯入房间，衣服穿得多至少能拖延些时间。
“好。”林衍同意了。
他笑了笑，看起来还算轻松，但眼底一片失望。
乔瑟紧紧抿唇。
他完全听不进屋外母亲的絮叨，实在忍不住进屋里抱住林衍。
“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
“我会和他们好好说的，我对你是认真的，是抱着，结婚的目的开展的恋爱。”
乔瑟越说脸越红。
“等我高中毕业，我们就结婚。”
他承诺。
“不用等那么久。”林衍说。
乔瑟愣了愣，紧张又羞涩地看向林衍，他心提到嗓子眼，完全忘记门外还有人。
“我们分手吧。”林衍说，“今晚太晚，明天一早我会离开。”
“以后不要再见了，我们结束了。”
乔瑟没动静。
林衍：“没听见吗？”
“我没喜欢过你，你也不喜欢我，只是年纪太小，可能把保护欲当成爱了吧，乔瑟。”
“乔瑟，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对不起。”林衍冲门外的乔瑟家人说，“明早有些仓促，我今晚就得走了，我想起来我有点事。”
“我哥刚刚给我打电话，他们已经到了机场，我得去接他们。”
林衍现编了一个理由。
“乔瑟？”林衍没时间再管一动不动变成雕塑的少爷，自己手忙脚乱去收拾行李，想趁时间还算早赶紧走。
刚要把外套披身上，听到了清脆的关门声。
“不用那么着急。”
乔瑟母亲在外面说。
“今晚是平安夜，外出就没有圣诞礼物了，明天再走吧。”
咔嚓一声门被反锁，林衍脑子弦断了。
手里的衣服滑落，林衍转身看向仍旧在原地的乔瑟，心脏怦怦跳。
他想逃跑，可却无处可去。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想往门的方向走去，却太焦急踩到刚刚落地的衣服被绊了下，为了不往前摔，竟后仰扑到了宽大柔软的床上。
虽然不疼，但也摔懵了，在他回神之际，错过了起身的时机——
乔瑟不知何时过来了，压在了他身上，将他牢牢钉在床上，体型差距使他动弹不得。
“乔，乔瑟。”
林衍挣扎着，杯水车薪般使着力气，却更像在调情。
他真的害怕了。
林衍很奔溃，也很懊悔。
可他没办法，他不想被欺负。
他以为那样说能被放过，却没有料到自己竟被当成平安夜礼物送给了乔瑟。
在门关上的那刹那，他已经绝望，也意识到乔瑟的家人残忍又自私。
他那样果决地对乔瑟说了那些话，在一个密闭的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在属于乔瑟的豪宅里，乔瑟对他做什么，全凭良心。
“乔瑟。”
林衍呜咽求饶，哪怕两人的体温已然交错，大半肌肤因为睡袍的松散和轻薄和摩挲相触 他依旧试图唤起乔瑟的良知。
“求求你……不要……”
乔瑟依然没回应。
但林衍胸口颈窝湿了大片，乔瑟压在他身上……哭。
*
现在说什么都太尴尬，林衍等了好一会儿。
等乔瑟似乎冷静了一点，悄悄挣扎着抬起一点点胳膊，用手试探着推对方。
不仅没推动，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乔瑟立刻眼睛又红了，紧紧盯着林衍，仿佛在看一个绝世大渣男。
林衍瑟缩了下，心虚解释：
“你，你太大了。”
他都有点喘不上气，实在不能拖延也不好拐弯抹角，“你弄得我很不舒服。”
林衍说。
乔瑟闻言，支起了上半身。
微微俯视着身下大口呼吸着放松了下来的林衍，他喉头滑动，面染红晕。
现在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像在做那种事情了……
林衍缓过来一点，感受到了其他地方，视线情不自禁下移一瞬，感慨：
“大的人哪里都大。”
说完他有点尴尬，故作淡定抬起视线，就这样无意中和撑他身上的乔瑟对视了。
两人对视没几秒，林衍就面红耳赤。
他很焦灼，想解释自己没在说对方的那边，但又感觉解释就是掩饰。
就这样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他们也这般默默看着对方看了许久，最后乔瑟先败下阵，从床上下去。
林衍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嘴巴还没来得及张，乔瑟就进了浴室。
林衍：“……”
这有点夸张了吧。
乔瑟已经洗过，怎么在他身上压一下回去重新洗了，是嫌弃他吗。
重新回到卧室的乔瑟一回去就看到林衍半躺在床上刷手机，但明显情绪不太好。
果不其然，看他走过来，直接背过身，一副不想见到他的样子。
乔瑟心情苦涩。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可能留林衍一个人独自在屋里，即使这里是他的家，他也不放心，更何况林衍还被人调戏了。
可林衍在讨厌他，不想和他共处一室。
犹豫之中，他听到林衍很不开心地质问他：
“你嫌我脏？”
乔瑟愣住。
“我才洗过澡。”林衍郁闷道，“只开门和你母亲聊了一会儿天，你竟然嫌弃我，还重新洗澡了，并且洗了那么久！”
本身就有点不爽，乔瑟在浴室待的越久，他越生气，最后都有些恼羞成怒。
他差点去拍门问乔瑟，这么嫌弃他为什么不提分手，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本来想着今天是平安夜是乔瑟他们美国人重要的日子，自己还为了打发走对方的母亲说了那样伤人的话，准备再补偿补偿乔瑟，亲嘴是不可能的，亲脸的话亲都亲过，再亲一亲也无所谓。
可现在。
林衍冷笑。
别说亲了，抱都不会再让乔瑟抱的！
“别过来。”
林衍在床上往里退了些，拉开和想过来安抚他的乔瑟之间的距离。
“那么嫌弃我，现在还装什么装。”
乔瑟无奈得不得了。
总不能说因为和林衍的亲密接触让他有反应才。
乔瑟很着急，可他不敢说。
见乔瑟不吭声，林衍更气：“被我说中了？！”
“不是。”乔瑟只能苍白道，“不是那样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怎么样的。”林衍既无语又很迷惑。
“我真的搞不懂。”乔瑟不肯说，林衍只能自己复盘刚刚的一切。
“爱干净是好事，可是没必要吧？就趴我身上一会儿，也不至于弄脏。”
而且刚刚还挺暧昧，他后面一动不敢动，害怕擦枪走火。
等等。
难道……
林衍僵住，瞥了眼乔瑟红得滴血的耳朵，又看了看对方欲言又止，想说不敢说的模样。
林衍心漏一拍，脸也难以遏制地发热发烫。
他不敢沉默太久怕乔瑟真说了，只能尽快调整状态转移话题：
“乔瑟，分手这件事，你怎么想的。”
本来还羞得低着头的乔瑟倏地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大滴眼泪掉落下来前，他坚定摇了摇头：
“我不同意。”
林衍找纸帮乔瑟擦眼泪，心里却变态一般安定了很多。
虽然乔瑟家人讨厌自己，但幸好这个傻少爷真心喜欢他。
“别哭了。”林衍轻轻抱了抱乔瑟，拍了拍他的背，放柔声音轻声道，“我不是有意要那样说的。”
“我也没想和你分手。”
乔瑟掀起眼帘，深秋湖畔般蓝色的眼睛望着林衍，望得林衍有一瞬间良心不安。
林衍顿了顿，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没办法。”
“不那样做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乔瑟听不懂，也不明白，想张口被林衍捂住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先别说。”
无非是为自己的家人辩驳之类的话。
“可能因为异国他乡，我没有安全感。”林衍轻轻松开了按在乔瑟唇上的手，稍稍因为这样的亲密有点不自在，脸又红了一下。
这也不能怪他。
别的不说，乔瑟这张脸是真好看。
尤其那般哭过，一副要碎不碎的模样，他这种大直男最受不了这个了。
“你也不要去和他们解释什么了。”林衍慢慢交代，“在他们那边，就当我们分手了。”
“以后我们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像之前那样，和他们接触不多，问题不大。”
“如果你很想有交集的话。”林衍想了想，说，“就把我以朋友身份带过来。”
林衍有点忐忑，吃不准对方会不会答应他。
等了好一会儿，乔瑟终于缓缓开口：
“都听你的。”
林衍心里大石头落地，悬在头顶的剑也哗一下消失，他没忍住扑进乔瑟怀里。
“谢谢你。”林衍小声说，“委屈你了。”
虽然他不觉得乔瑟有什么委屈的。
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分分合合那不很正常。
林衍没谈过，不懂这些，但站在他的视角和依照他的想法，他觉得这很正常。
“我们……”林衍艰难开口，咬着唇，欲语还休，好不容易说出去，“我们今晚一起睡吧，睡一张床，就在你的卧室睡。”
“就当是给你的圣诞礼物了。”
乔瑟答应了。
他不可能不答应。
时间比较晚，他们很快上床准备睡觉。
看着安详躺在自己身侧的林衍，乔瑟轻轻叹气。
他慢慢勾起唇，背着手抚了下林衍的鼻尖。林衍睁开眼，莫名其妙地看了过去。
乔瑟眼神躲闪了下，很快又看了回去。
他看着林衍的眼睛，感觉有好多话好多话想说。
他轻轻启唇。
窗外雪花飘落，寒风萧瑟，庄园的钟声敲响，不多不少，敲了十二下。
“听不清。”林衍凑近了一点，有点不好意思，但乔瑟香香的，又好看，自己对这样的美人意外地不排斥，即便对方是男人，“你刚刚说了什么呀。”
乔瑟笑了笑，没说。
“我想知道。”林衍好奇地扒拉着乔瑟。
“你是不是忘记为我准备圣诞礼物了。”乔瑟忽然问。倒是不是质问，语气很平静，平静里还有一丝了然。
林衍面颊染上绯红，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我没过过圣诞节。”林衍为自己开脱，“也没谈过恋爱，哪里能想到这些。”
“而且你也不缺东西吧。”林衍摸着乔瑟身上的睡袍，有一点点羡慕，“不知道该送你什么。”
乔瑟这样的人，什么都不会缺的。
就连很多人求之不得的爱，乔瑟也不会，不可能缺。
乔瑟的家人越讨厌自己，林衍越能感到他们爱乔瑟。
正是因为爱，才恨他讨厌他，觉得他霸占了乔瑟的爱，也觉得他对乔瑟并非真心，怕他伤害乔瑟。
林衍有些困了，闭上眼睛睡觉。
乔瑟迟迟没有睡。
他其实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话，简简单单没几个字。
他说。
I love you.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