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浮生偷闲 夫妻间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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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后，晋王夫妇离宫回府。直到马车出了皇宫大门，郑秋岚才长舒了口气：“终于可以放松了。”
霍清儒从食盒中取出一块糕点：“方才在父皇母妃面前拘着礼，你定没有吃饱。来，尝一下皇祖母宫中的点心。”
“好。”郑秋岚就着他的手轻咬糕点：“嗯，酸酸甜甜的，这山楂糕好吃！”
“喜欢便多吃点，皇祖母宫中的糕点花样最多，也最精致。”霍清儒欣然看着她吃糕点：“虽说皇祖母经常赐下糕点，但赏赐也是分场合和等级的。比如刚才赏赐的这盒糕点中，莲花酥和豌豆黄是应你的王妃身份，松子百合酥、枣泥酥、桂花糕是因皇族喜庆而赏，山楂糕是皇祖母心疼你怀孕辛劳特意所赐。”
“让皇祖母费心了……我明日是不是要进宫谢恩？”
“我已经让送糕点的嬷嬷代为谢恩了，不必急于一时，下次进宫再当面拜谢即可。既提到进宫，我也便与你说说进宫的规矩。若非父皇的传召，哪怕我身为皇子也不能随便进宫。因我帮父皇处理诸多事务，父皇赐下令牌，我要出示令牌才能进入宫城之内。即便是进了宫，有内侍宫人紧紧跟随，不可四处游荡。太皇太后赐夏氏入宫令牌，所以她也能凭令牌进宫，若无传召除了寿宁宫她哪都去不了。”
“噢，那我要么是随你们入宫，要么是应长辈们传召才能入宫咯？”
“正是。不过我并不希望你与夏氏独处，所以你只能随我进宫。”
“……万一曾祖母传召我们一起进宫，而你又不在府中呢？”
“我让府中为你多备一辆马车，夏氏可同去却不可共处。”
“虽说如此，可曾祖母会如何看待我？”
“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夏氏早有先例，怨不得你我多心。曾祖母只会觉得你警醒，不如外貌般容易被人欺骗，有能力自保，还能保护孩儿。”
回到府中，霍清儒牵着郑秋岚来到后面的大花园，这里栽着一株凤凰树，这棵树不比郑家花园中的那棵小。“这树……不是原先就在的吧？”郑秋岚不敢置信，这么大的树要移植过来，所耗费的人力财力相当可观，她开始有点理解先前霍清儒所说再怎么奢华也无妨的意思了。
“我派人去寻了好久才在京郊山中寻到一棵合适的，由宫里几名经验颇丰的花匠安排挖掘运送，前后花了十日便送入府中重新栽下。花匠用心培育，府兵们卖力运送，还好这凤凰树不负众望栽活了。”霍清儒指着树下新搭好的凉棚：“怕你想家，就按郑家花园里的造了一个，日后在此纳凉小憩，可解思乡之苦。”
“殿下费心了。”
霍清儒搀扶着郑秋岚走上凉棚的梯级，珊瑚和珍珠忙挽起了帐幔迎他们进入。凉棚建于三层梯级之上，两边都能进出，四周修有围栏；进入棚内，地板是上好木料做的，靠近入口的地方各摆放了一座屏风，站在外头无法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形；凉棚四周的帐幔用了透气透光的料子，而这种料子只能从暗处看到光亮处，也就是说大白天时在外头的人无法透过帐幔看到里面，晚上点灯后只需多加一层不透光的帐子，外头便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了；棚内正中央铺设着一张精美的地毯，上面安置着一张双人平榻，两边各有茶几短桌，桌上的小香炉里燃着好闻还能驱赶蚊虫的清香。
霍清儒满意地环视凉棚内的装饰，目光扫到床榻上那舒舒服服仰躺在凉席上睡觉的小团子时便皱起了眉头。“唔？我特意为岚儿准备的，主子都还没享用，你这胆大妄为的小狸奴倒先享受上了？”
珍珠正想上前驱赶，却被珊瑚轻轻按下了。接收到她们眼神示意，璎珞等人便也乖觉地退到帐幔之外。
郑秋岚瞧着狸奴恣意慵懒的睡姿不觉好笑，伸手轻轻在它的下巴搔了搔。“我的招财最是乖巧懂事，先替我试一试这床榻是否舒适。”
狸奴得意地翻过身来，眯着眼冲霍清儒骄傲地仰着头叫了一声，亮出脖子上的白银长命锁。那是来到晋王府前郑秋岚从嫁妆中找出，亲手为它戴上的，就是为了让人知道它是有主人的。在青玉的建议下，郑秋岚为小狸奴取了“招财”这个名字，并告诉丁嬷嬷以后会放任招财在府内四处闲逛。来到新的环境，招财也很听话遵照郑秋岚的吩咐先不要到处乱跑，要跟在熟识的人身边与她们一起熟悉一下晋王府。
“招财……怎的听着像狗？”霍清儒冷哼，像宣示主权般搂着郑秋岚一起上了榻，一屁股往狸头坐去。招财叫了声便不得不避开，跃到一旁的桌案上冲着他龇牙咧嘴骂骂咧咧。
“哎哟，都是当爹的人了，怎还跟招财置气。”郑秋岚心疼地抚摸招财的小脑袋：“你要是觉得狗好，那也养一只叫进宝好了。”
“招财，进宝……娘子，你的生意得做多大呀？”
“把你晋王府里的生意都包揽下来，这还不够大的呀？当初你说里里外外都归我管的，堂堂晋王殿下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哦！”郑秋岚小嘴一撅：“老娘是来发财的，又不是来伺候你的。”
这话把霍清儒逗笑了。“什么老娘，父皇说了，小姑娘家家的就不要装作老成的样子。我呀，半生英明尽毁在你手上了，你还想不负责任？”
“什么？”
“从你在京城亮相起，人人都说这晋王殿下外表正人君子，内里禽兽不如，竟对这么一个娇俏软糯的小姑娘下手。昨天还没到晚膳时分，这事便在街头巷尾传开了，今日进宫难道你没发觉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吗？再过几日，那些世家贵族们便要往晋王府里送小女孩了！”
“什么小女孩，我都及笄了，分明是京城这边的人太高大才显得我小！”
“我不管，这事你招惹的，你必须要以主母的身份替我摆平！”
“唔~~那传出去人家不得说我善妒？”
“那你要名声还是要玄晋？”话刚出口，霍清儒便觉得这个选项不够稳妥，忙又补了句：“在你心里，是名声重要，还是你在府中的独宠、主母地位、荣华富贵来得重要？”
“你怎么对自己如此不自信，我当然选玄晋啊！一个能让我出气的赘婿，比其他一切都重要。”
“……我对你而言唯一的优势就只有出气吗？”
“那玄晋除了这个优点以外还有哪点能比得上晋王殿下吗？”
“呃……好像……也没有了。”霍清儒认真地思索了一阵，最后无奈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那你也老实回答我，你真的喜欢小女孩吗？”在面对他无声指责的眼神后，郑秋岚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个，玄徽说你不近女色，我不是好奇嘛，你怎么突然就又近了呢？”
“……我确实不近女色，可架不住女色挟持我！”霍清儒似乎有些生气了，又有些委屈：“那日在营帐中，若不是见你平日里是个正经小姑娘才一时放松了警惕，我怎会轻易破功失身于你！你倒好，占了我的便宜还毁了我的声誉，你要怎么补偿我？”
“好啦好啦，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吓着孩儿了……我这不是已经在补偿了吗？再说了，那时我根本想不起任何事，是不是你趁机骗我的也未可而知！”
“呵，人心凉薄……你是如何调戏我的，当时幽夜和帐外的士兵都听得一清二楚！亏我还担心于你闺誉有损，特意让他们走远一些，事后还交代他们不要外传……郑秋岚，你耍起无赖倒精明得很哪！要不要我现在把他们喊来当面对质？”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较真干什么。”见他言之凿凿，郑秋岚心虚地把他按在床榻上：“那我第一次……不还是你嘛！”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又何尝不是……只是你有凭证，而我亏在无迹可查，还得通过你的封号才昭告天下。”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就是小没良心的……祖宗，别翻旧账了成吗？”郑秋岚以吻堵住了他的嘴，霍清儒这才心满意足地鸣金收兵，护着她的肚子双双卧倒在榻上。
凉棚外，侍女们捂嘴偷笑。见珊瑚琥珀都见怪不怪了，璎珞悄悄向珍珠投去一个眼神，原来殿下与元妃私底下的相处会是如此轻松愉快，难怪先前殿下会对她牵肠挂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