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魔宫暗流，情愫渐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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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的晨光总带着几分诡谲的暗红，像是被血雾浸透的纱幔，懒洋洋地洒在万魔殿的琉璃瓦上。
谢灵汐推开窗时，正撞见夜挽星踏着岩浆河上的吊桥归来。他玄色衣袍上沾着未干的血渍，玄铁腰带上挂着颗尚在滴落黑血的头颅——那是昨夜试图偷袭祭坛的叛乱长老之首。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却在目光扫过她窗口时，微微柔和了一瞬。
“醒了？”他扬声问道，声音穿透晨间的薄雾，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谢灵汐指尖攥紧了窗棂，晨露打湿的木框沁出凉意：“又杀人了。”
“不杀他们，死的就是你我。”夜挽星踏上石阶，将那颗头颅随手丢给守卫，“昨日镇魂术惊动了不少老东西，他们总觉得本尊和一个仙界女子纠缠，是魔域的耻辱。”
他走到窗下，仰头望着她，桃花眼在晨光中闪着狡黠的光：“怎么？谢上仙这是在心疼本尊？”
谢灵汐脸颊微热，转身背对着他：“我只是不想刚压制住魔神残魂，又被你们魔域的内乱拖后腿。”话虽如此，指尖却不自觉地抚上腕间的血契——昨夜他与叛乱者激战之时，这道纹路传来的灼痛几乎让她窒息。
夜挽星低笑一声，纵身跃上窗台，稳稳落在她身后：“放心，那些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浪。倒是你，镇魂术消耗了太多灵力，脸色差得像张白纸。”
他伸手想探她的脉搏，却被谢灵汐侧身避开。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凝滞，只有窗外岩浆河咕嘟冒泡的声响，衬得这沉默愈发尴尬。
“我没事。”谢灵汐低头看着地面，“既然魔神残魂已被镇压，我该回昆仑墟了。”
“回昆仑墟？”夜挽星挑眉，指尖把玩着那枚骨戒，“谢上仙忘了自己是人质？还是说，想让本尊的心头血永远烂在魔域？”
谢灵汐一噎。她确实忘了这茬。那日情急之下答应留下，如今想来，竟不知该如何收场。执法长老本就疑心她通敌，若是带着“未能拿到心头血”的消息回去，恐怕真要被按上通敌的罪名。
见她蹙眉不语，夜挽星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青冥劫只是暂时被压制，并未根除。那魔神残魂藏在极北冰原的裂隙里，若不彻底清除，迟早会卷土重来。”
“极北冰原？”谢灵汐抬头，“那不是上古战场的遗址吗？”
“正是。”夜挽星点头，“那里沉睡着无数战死的神魔怨念，正是魔神残魂的养料。要想彻底化解青冥劫，必须去冰原深处找到怨念核心，用圣莲与心头血的融合之力净化。”
谢灵汐心头微动。这倒是个合理的理由。她看向夜挽星，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仿佛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所以，谢上仙还打算走吗？”
“……不走了。”谢灵汐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烫，“但我不是人质，是为了化解劫数才留下的。”
“是是是，为了化解劫数。”夜挽星敷衍着应道，眼底却漾起藏不住的笑意，“既然不走了，就跟本尊来个地方。”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谢灵汐一颤。血契像是感应到什么，发出淡淡的红光，将两人的气息缠缠绕绕地织在一起。
穿过万魔殿的回廊，夜挽星带着她来到一间从未踏足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里流转着幽蓝的光纹，细看之下，竟与上古战场的禁制纹路有几分相似。
“这是‘忆魂石’。”夜挽星解释道，“能映照出与持有者血脉相连的过往。本尊在整理叛乱长老的遗物时发现的，或许与极北冰原的怨念有关。”
谢灵汐走近石台，指尖刚触到忆魂石，晶石便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血色染红的天空，断裂的神兵，神魔的嘶吼……一个身着银甲的女子手持长剑，挡在一个黑袍男子身前，背后是崩塌的祭坛。那女子的侧脸，竟与谢灵汐有七分相似；而那黑袍男子的眉眼，分明是夜挽星的轮廓。
“以吾之血，契汝之魂，生死相随，直至劫灭……”女子的声音带着决绝的回响，长剑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祭坛的纹路中，与黑袍男子的血交融在一起。
画面骤然破碎，谢灵汐踉跄后退，被夜挽星稳稳扶住。她大口喘着气，心口的悸动与腕间的血契遥相呼应，仿佛跨越千年的时光，与那银甲女子的心跳重合。
“你看到了什么？”夜挽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刚才也看到了那些画面，看到了那个与谢灵汐如此相似的女子，看到了那句与生死血契如出一辙的誓言。
“一个女子，一个男子……他们在缔结血契。”谢灵汐定了定神，“那场景，像是上古神魔大战的最后一刻。”
夜挽星沉默片刻，指尖抚过忆魂石上的纹路：“看来传说不假。当年缔结生死血契的女神与魔族将领，恐怕就是你我的前世。”
谢灵汐心头剧震。前世？她与他？这未免太过荒唐。可忆魂石不会说谎，那血脉相连的悸动也不会说谎。
“这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反驳，“仙魔殊途，怎会有前世纠葛？”
“为何不可能？”夜挽星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师父不是说过，仙魔之分不在种族，而在人心吗？”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谢灵汐不由得移开视线，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迫着与他对视。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硫磺味，看到他桃花眼中映出的自己慌乱的模样。
“谢灵汐，”夜挽星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不管有没有前世，今生这道血契，把你我绑在了一起。你逃不掉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唇瓣，谢灵汐的心跳骤然失控。她猛地推开他，退到石室角落，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胡说什么！”
夜挽星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低笑一声，没有再逼近：“总之，极北冰原必须去。三日之后出发，你好好准备。”
他转身离开，石室的门缓缓关上，将谢灵汐的慌乱与那枚闪烁的忆魂石一同锁在里面。
接下来的三日，谢灵汐刻意避开夜挽星。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理从昆仑墟带来的符咒丹药，却总是忍不住想起忆魂石中的画面，想起夜挽星那双灼热的眼睛。
腕间的血契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时常在她走神时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提醒着她那个桀骜魔尊的存在。有时是他处理魔域事务时的沉稳，有时是他与属下议事时的威严，甚至有时，是他独自站在岩浆河畔时，那份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日傍晚，谢灵汐正在擦拭“溯洄”剑，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她走到窗边，只见万魔殿的广场上，一群魔族士兵正押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走过。那些人身上穿着昆仑墟的服饰，显然是之前潜入魔域的密探。
“魔尊有令，将这些仙界奸细拖去喂岩浆兽！”领头的将领高声喝道。
谢灵汐心头一紧。这些人虽是奉命探查，却罪不至死。她正欲出去阻止，腕间的血契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痛——是夜挽星的怒意。
他在警告她。
谢灵汐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她知道夜挽星的意思，这些密探是昆仑墟派来的，她若出手相救，便是坐实了通敌的罪名。可眼睁睁看着同门送死，她又于心不忍。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掠过广场，夜挽星的声音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响起：“谁让你们动他们的？”
将领一愣：“尊上，这些是仙界奸细……”
“本尊说放了。”夜挽星的语气不容置疑，“给他们些干粮和水，丢出魔域地界。告诉他们，再敢踏入魔域半步，定斩不饶。”
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依令行事。那些密探惊魂未定地看着夜挽星，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万魔殿。
广场上的魔族士兵散去后，夜挽星抬头看向谢灵汐的窗口，目光沉沉。谢灵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到她了。
片刻后，房门被敲响。谢灵汐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只见夜挽星站在门口，周身的寒气尚未散去。
“为什么要放了他们？”她低声问道。
“你想让本尊杀了他们，好让你记恨本尊一辈子？”夜挽星挑眉，侧身走进房间，“还是说，谢上仙想亲自出手，然后被你那些同门看到，说你与魔族狼狈为奸？”
谢灵汐语塞。她知道夜挽星说得对，却还是忍不住道：“他们是我的同门。”
“那又如何？”夜挽星走到她面前，“在你心里，同门就一定比本尊重要？”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谢灵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中那道名为“仙魔殊途”的防线，竟悄悄松动了一角。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轻声道，“只是……没必要赶尽杀绝。”
夜挽星看着她，突然笑了：“放心，本尊还没那么残暴。”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三日之后出发，别迟到。”
他转身离开，留下谢灵汐站在原地，指尖抚上被他碰过的发梢，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三日后清晨，谢灵汐背着行囊来到万魔殿广场。夜挽星已备好坐骑——一头通体漆黑的骨龙，翅膀展开时遮天蔽日，眼窝中燃烧着幽蓝的火焰。
“上来。”夜挽星坐在骨龙背上，向她伸出手。
谢灵汐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片刻，还是搭了上去。夜挽星用力一拉，将她带到身前，两人几乎贴身相贴。
“坐稳了。”他低喝一声，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振翅冲天。
风声在耳边呼啸，谢灵汐下意识地抓住夜挽星的衣襟。他身上的气息包围着她，霸道而温暖，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骨龙穿过魔域的黑雾，向着极北冰原飞去。下方的景象渐渐从暗红的魔域，变成了苍茫的雪原。谢灵汐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中思绪万千。
“在想什么？”夜挽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想……我们真的能化解青冥劫吗？”谢灵汐轻声道。
“当然能。”夜挽星的语气笃定，“有本尊在，没什么办不到的。”
谢灵汐看着他自信的侧脸，忍不住笑了：“你就这么有把握？”
“当然。”夜挽星低头看着她，“因为有你在。”
他的目光太过认真，谢灵汐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再也无法移开。
骨龙在云层中穿梭，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腕间的血契传来一阵温暖的悸动，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谢灵汐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艰险。上古魔神的残魂，仙魔两界的恩怨，还有他们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只要身边有他，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极北冰原越来越近，那片埋葬着无数秘密的上古战场，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骨龙降落在冰原边缘时，已是黄昏。极北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带着彻骨的寒意。谢灵汐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很冷？”夜挽星脱下自己的玄色外袍，披在她身上。外袍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硫磺味，意外地让人安心。
“谢谢。”谢灵汐低声道，脸颊微微发烫。
“跟本尊还客气什么。”夜挽星挑眉，“前面就是上古战场的入口，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明日再进去。”
他带着谢灵汐在冰原上找了个避风的山洞，升起一堆火。火焰跳跃着，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
“这里的怨念很重。”谢灵汐运转灵力抵御着四周的寒意，“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毕竟是战死了无数神魔的地方。”夜挽星扔了块肉干给她，“小心点，别被怨念侵蚀了心智。”
谢灵汐接过肉干，咬了一口，味道有些干涩，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她看着夜挽星，突然问道：“你说，我们的前世，真的是那对女神和魔族将领吗？”
夜挽星沉默片刻，说道：“不知道。但不重要。”
“不重要？”
“嗯。”夜挽星看着她，“前世的债，前世还。今生的缘，今生续。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就是我们。”
谢灵汐看着他，心中那道防线彻底崩塌。她知道夜挽星说得对，前世如何，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现在，是他们此刻并肩坐在这冰原的山洞里，是他们腕间那道紧紧相连的血契。
“夜挽星。”她轻声唤道。
“嗯？”
“没什么。”谢灵汐笑了笑，“只是觉得，认识你，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夜挽星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心中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谢灵汐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听着他强劲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山洞外，寒风呼啸，雪花纷飞。山洞内，火焰跳跃，温暖如春。腕间的血契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将两人的气息紧紧缠绕在一起，仿佛要直到永恒。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行装，走进了上古战场。战场上空弥漫着浓重的怨念，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阳光。地上散落着锈迹斑斑的兵器和白骨，处处透着阴森与诡异。
“小心点，这里的怨念会迷惑心智。”夜挽星提醒道，将一股精纯的魔气渡给她，“这能帮你抵御怨念的侵蚀。”
谢灵汐点了点头，运转灵力将魔气融入体内。有了魔气的保护，周围的怨念果然收敛了许多。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战场上前行，寻找着怨念核心的位置。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被怨念操控的亡灵，这些亡灵都是当年战死的神魔所化，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攻击活物。
谢灵汐和夜挽星联手，斩杀了不少亡灵。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仿佛已经并肩作战了千年。
走到战场中心时，谢灵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座倒塌的祭坛说道：“那里，怨念最浓。”
夜挽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祭坛早已残破不堪，上面布满了蛛网和灰尘，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宏伟。祭坛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念。
“怨念核心应该就在那黑洞里。”夜挽星沉声道，“我们准备一下，进去。”
谢灵汐点了点头，取出昆仑圣莲，又从行囊里拿出一些符咒和丹药。夜挽星则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周身魔气翻涌。
就在两人准备进入黑洞时，祭坛周围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无数亡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是上古魔神的残魂在操控这些亡灵！”谢灵汐惊呼道。
“别怕，有本尊在。”夜挽星将她护在身后，手中的弯刀劈出一道凌厉的魔气，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亡灵斩成碎片。
亡灵源源不断地涌来，两人浴血奋战，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谢灵汐的灵力消耗了太多，脸色越来越苍白。夜挽星虽然魔气深厚，但也架不住亡灵数量众多，身上渐渐添了不少伤口。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谢灵汐喘息着说道，“我们必须尽快进入黑洞，找到怨念核心！”
“好！”夜挽星点头，“你跟在我身后，我开路！”
他大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将周围的亡灵震退了几步。他抓住谢灵汐的手，向着黑洞冲去。
亡灵们嘶吼着追了上来，无数利爪和兵器向着他们袭来。夜挽星用身体护住谢灵汐，后背被划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玄色衣袍。
“夜挽星！”谢灵汐心疼地喊道，想要为他疗伤，却被他一把推开。
“别管我，快走！”夜挽星嘶吼道，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谢灵汐推进了黑洞。
谢灵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夜挽星被无数亡灵淹没，那双总是带着桀骜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决绝与不舍。
“不——！”
谢灵汐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头顶偶尔划过几道幽蓝的闪电，照亮了岩壁上狰狞的魔纹。
这里是……黑洞内部？
她挣扎着坐起身，浑身酸痛，灵力几乎枯竭。腕间的血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生生剥离。
夜挽星！
谢灵汐心头一紧，不顾身体的不适，踉跄着站起身，朝着黑暗深处跑去。“夜挽星！夜挽星你在哪？”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洞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血契传来的剧痛，提醒着她夜挽星可能遭遇的不测。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点微光。谢灵汐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随着距离拉近，她渐渐看清，那微光来自一块巨大的冰晶，冰晶中包裹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挽星！
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周身的魔气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冰晶外缠绕着无数黑色的怨念丝线，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生机。
“夜挽星！”谢灵汐冲到冰晶前，伸手想要触摸他，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
“别碰……”夜挽星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这是……怨念核心的结界……你会被……吞噬的……”
“我不管！”谢灵汐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取出昆仑圣莲，将仅剩的灵力全部注入其中。圣莲发出耀眼的白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她举起圣莲，朝着冰晶上的怨念丝线斩去。
“滋啦——”
白光与黑线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怨念丝线被斩断了不少，但很快又重新凝聚，而且变得更加狂暴。谢灵汐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圣莲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没用的……”夜挽星苦笑，“这怨念……与我同源……只有用我的心头血……才能彻底净化……”
“不行！”谢灵汐坚决反对，“你的心头血是你的性命根本，若是用了，你会……”
“我知道。”夜挽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我不能……让你有事……”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催动体内的魔气。只见他胸口突然亮起一道红光，一股殷红的血液从他心口涌出，顺着冰晶上的纹路，缓缓流向谢灵汐。
“这是……我的心头血……”夜挽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与圣莲融合……就能……净化怨念……”
谢灵汐看着那股殷红的血液，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知道夜挽星说的是实话，这是唯一的办法。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了自己而死？
“快……动手……”夜挽星催促道，眼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谢灵汐咬了咬牙，将圣莲凑到心头血前。殷红的血液与圣洁的白光相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圣莲中涌出，顺着怨念丝线，向着冰晶内部的夜挽星流去。
“啊——！”
夜挽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冰晶外的怨念丝线在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融，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谢灵汐能感觉到夜挽星的生命气息正在快速流失，腕间的血契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仿佛她的心脏也在被一点点撕裂。
“夜挽星……你撑住……”她哽咽着说道，“我们说好……要一起化解青冥劫的……你不能食言……”
夜挽星没有回应，他的头缓缓垂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
谢灵汐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她扑到冰晶上，想要抱住夜挽星，却只摸到一片冰冷。
就在这时，腕间的血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血契中涌出，流入谢灵汐的体内，又通过圣莲，传递到夜挽星的身上。
谢灵汐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与夜挽星的生命气息融合在一起。他们的血液通过血契，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是……血契的力量……”谢灵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她集中全部的精神，引导着这股力量，注入夜挽星的体内。圣莲的光芒越来越盛，冰晶开始一点点融化。
当最后一块冰晶消失时，夜挽星的身体缓缓落下。谢灵汐连忙冲上前，将他抱在怀里。
“夜挽星……你醒醒……”她轻轻呼唤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夜挽星没有动静，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也极其微弱。但谢灵汐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气息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在血契的力量下，缓慢地恢复着。
她松了口气，抱着夜挽星，瘫坐在地上。黑洞内的怨念已经被彻底净化，周围的黑暗渐渐散去，露出了蓝天白云。
阳光透过黑洞的入口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和煦。腕间的血契纹路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但谢灵汐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与夜挽星之间的联系，并没有断绝，反而更加紧密了。
“我们……做到了……”谢灵汐笑着说道，泪水却再次滑落。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夜挽星，轻轻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回昆仑墟，或者回魔域，都听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夜挽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谢灵汐心中一喜，连忙看向他。
夜挽星缓缓睁开眼，看着谢灵汐，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傻瓜……哭什么……本尊……死不了……”
“你醒了！”谢灵汐喜极而泣，紧紧地抱住他，“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夜挽星回抱住她，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心中一片柔软。“嗯……醒了……”
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全靠谢灵汐和那道生死血契。或许，从缔结血契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要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我们回家吧。”夜挽星轻声说道。
“好。”谢灵汐点头，扶着夜挽星，慢慢站起身。
两人相互扶持着，走出了黑洞。极北冰原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骨龙正盘旋着等待他们。
“看来，青冥劫真的化解了。”谢灵汐看着天空，笑着说道。
“嗯。”夜挽星点头，“以后，仙魔两界，或许能真正和平相处了。”
谢灵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会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仙魔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化解的。但只要他们携手同行，就一定能创造出一个和平美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魔宫暗流，情愫渐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