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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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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下手收拾有了身体的远放邪确实是有点没轻没重了。
远有无有点愧疚,但不多。
把他腿上的针也收了回来,又揉了两下穴位散掉了那点余痛。远有无拍了他一巴掌,让他起来。
“这是罚完了吗?”
远放邪翻了个身,蹭掉了自己满头的冷汗才看向远瀸。
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这张脸可不能丑了。
远有无看着那张惨白的俊脸,还是心疼了一下,拉人起来妥贴地放在了椅子上。
医谷这破败的正殿也就这样了,找不到更舒适的地方让他缓缓。
心软归心软,远有无还是很遗憾地告诉他:“如果你指的是你偷跑出来这件事的话,原本想收拾你的方法不是这个。”
远放邪碰了碰冰凉的指尖,惨笑了一下,说:“那我现在这样还是自找的呗。”
远有无想说是的,不过到底是自己手下没数,还是哄了人两句:“有一半是你自找的吧。另一半就抵上两天你该挨的收拾好了。”
这不对。
远放邪确实没测试过自己现在这张脸到底从什么角度才能看起来又可怜又招人喜欢,但话本看了那么多,现场测试也是测试。
他靠在椅背上往下滑了一点,后脑枕着椅背,脑袋往右边转了小半圈又歪着一点,抬眼去看远瀸,轻声问她:“那我能问问原本你想怎么收拾我吗?又是关小黑屋?还是又夺了我的味觉让我吃上几顿没滋味的饭?”
关小黑屋这词还是他跟着远瀸学来的。别说,这个词用来描述还是附在她身上当魂时,每次搞完事被封了视觉听觉后的感受还是挺贴切的。
这个惩罚,不能说是不痛不痒,听不到看不到的时候跟又死了一次也没什么差别。但,也确实,完全压不住他想搞事的心。毕竟是真的哄哄自己就过去了,别说阴影了,一点教训都留不下,被关就被关呗,忍一忍,下次还敢。而且他也一直是当作远瀸需要给别人一个交代才这么收拾自己,自我开解的非常到位。
尤其是是自己真故意惹她生气的时候都是被喂上一顿没滋味的饭就扯平了。有了这种对比,封五感那种酷刑,怎么也该是天帝那种老东西才会想出来的玩意。
但有了今天这一遭,他不确定了。
远瀸,可能罚人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轻重。
刚才的问题远瀸根本没回答。
远放邪看着她那奇怪中透着一点好玩的神色,动作一点没变,又委委屈屈地问了一次:“这次又要怎么罚我?”
远有无笑了一声,嘴角连压都不压,说他:“你都敢让我亲自去体验一下那些植物汁液是什么触感了。我把你抓回去后扔到里面泡上三天有什么问题吗?”
远放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利利索索坐起来,也不装柔弱了,撸起袖子把胳膊往出一递,扭过头不敢看那个场面,但坚定道:“扎吧。你再扎我一次就再抵掉一天行不行?”
远有无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她收拾远放邪的目的自始自终就只有一个,拴好这条疯狗,别让这个用着远有无的身体顶着远有无的名号搞事的玩意搞出来一点她也解决不了的破事。
现在远放邪都搞出来自己的身体了,自己搞事自己背,要不是天帝发疯,狗链子都不用拴了。
远有无把他的手拍下去,让他死心:“你把画纸泡去那团植物的汁液里的时候就该想到现在了。”
远放邪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是冤死的。
“不可能!我在瑶池边上藏着的画卷明明是特意找了一个绝对不会碰到那些恶心的植物的地方的!”
远有无也猜到了,她就是想用一下这些事实刺激一下这个被半仙之体的垃圾打击到了的远放邪,顺便报一下这崽子敢用乌鸣山威胁她的仇。
远有无踢了一脚凳子让他去开门。
“医谷的这位谷主是你的人吧?老让人家在外边听墙角也不是事吧?”
远放邪对着门口骂了一句,站起来小心走了两步感受了一下,换回了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去开门了。
医谷的这个大殿确实是太老旧了一点。
刚才很有眼色让开了场地的谷主站在外边差不多听完了全程,当然也听到了远前辈让这个讨厌的主子来开门的声音。
收好了看好戏的眼神,谷主还特意换上了一副担心的样子,门一被拉开先是对着远放邪仔细看了两眼才垂下眼睛问还需要什么。
远放邪懒得戳穿他装都装不好的样,让他煮壶甜茶送过来。
“把干花蜜饯泉水茶壶和炉子送来就行了。”
远有无看他刚才那小心的样,还是决定做点好喝的哄哄人。
远放邪转头看回来,眼睛都亮了一点。
远有无伸手招他回来,搭上脉诊了一次,又换上了那副似笑非笑地表情盯着他。
远放邪想抽手,没敢,只能又装可怜说自己身体上虽然没什么问题但就是被吓到了啊。
“我就是担心你留下什么阴影才要看看,你猜我摸不摸的出来?”
远放邪闭了嘴,收手回去好好坐在椅子上当好他的摆件。
直到看见医谷的谷主进来的时候才懒懒地开口介绍了一句:“医谷谷主,问玉。曾经是我的人。”
远有无奇怪:“他不过二十岁,你这些年什么时候还跑出来收人了?”
问玉半蹲着身子把茶盘一类的东西一点点地在他们两个旁边的桌子上摆好,说:“我只是这具身体今年刚好二十罢了。”
远有无点点头,嘴快接了一句:“那你多走走正道应该用不了多久也能成仙了。”
问玉习惯性地陪着笑,说自己作孽太多,已经不求飞升,只要能让这片医谷重回医修圣地就圆满了。
远有无收下干燥程度正好的花苞,又问了一次:“你到底是从哪个风月场里出来的?我不太受得了这么交际。正常一点,好吗?还是说,你平时在他面前也就这么说话的?”
问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挂着一副纨绔样坐回对面去,毫不犹豫地卖了自己的主子:“我主子这么说的啊,他说你看到这种姿态的人应该是会心软的,更好谈生意。”
远有无瞥了旁边烧水的远放邪一眼,看他那充耳不闻的样,也不问这话是真是假了。
她选择直接问这位叫问玉的谷主到底想要些什么。
“前辈应当走的是医修的传承吧。医修所传承的功法典籍,能请前辈帮忙整理一下吗?”
远有无还以为他会让自己送他们一套修行法门呢。
问玉看出来了她的意思,解释了一下:“我们已经找回来了大多数逸散的典籍了。但是如何排列,哪些该是入门哪些该是更进一步的东西我们就分不出来了。还请前辈帮帮忙。”
“帮忙啊……”远有无不喜欢打白工。
“是。还请前辈帮帮忙,医谷可随时派出四名弟子随前辈差遣。”
这是不光要让她免费打工,还要让她免费带实习生。
远放邪一看她那表情就直到要糟,提醒问玉:“说点有用的报酬。”
问玉愣了一下,想了想,试探着说:“我可以去跟晢教交涉,请他们把远有无远御医的遗物送回来。”
遗物。
远有无都不知道自己那身衣服和几两银锭再加上一匣药材是怎么能保存到现在的。
要赖也只能赖天帝圈人飞升的方式还是太不做人了。就因为他以前直接圈活人上天搞白日飞升搞得人间不事生产只顾着修仙,他就换成了等人死了再拉上去的方式。赶上急着要人的时候,那就搞出点意外来再拉人上去。
也就是当时用着的并不是自己本来的身体,否则,远有无觉得自己上天后干的第一件事就该是屠神了。
远有无到现在都不太敢回想自己当时刚搞定了老皇帝、正在战场上攒着银钱、计划着攒够了钱就去占个山玩隐居的时候突然就脑袋磕上了石头被告知自己已经飞升了还要再干五百多年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她怕自己想起来一次就要去揍天帝一次。
所以说,遗物这东西,还是不要了吧。免得刚回去上班就先冲撞一下上司。
远放邪掐好了时间,拉了远瀸一把,让她过来看看这些东西要怎么泡茶。
远有无对着问玉那边摆摆手,说了句不妥就凑了过去,先捡两颗蜜饯放到杯子里,再放上去一朵完整的花苞,用刚滚开的水冲上半杯倒出去,等到开水晾到了正好的温度再慢慢冲上一杯盖上盖子闷泡着。
远有无看了远放邪一眼,得到了他一个记住了的眼神才回去接着问医谷的谷主到底能给出来什么报酬。
“传承医道并不是我需要的东西,现在你能明白一点了吗?”
问玉点点头,总算有了一副能做生意的样:“金银细软,药植蛊虫,皆可以为前辈准备。藏书楼里的典籍,前辈也可以带走抄录的版本。”
这还像点话。
远有无报了一下自己这一趟出来用掉的药材,让谷主在她走之前送来。
问玉的眼神都直了。这前辈一共要了不到三两银子的报酬。
他嘴巴开开合合,不太确定地问了出来:“只有这些就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