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密！》亭边过

15、第 15 章

　　不重口腹之欲的天一道还真有这些东西。

　　因为他们要做生意。

　　信州的达官贵人喜欢海货，商业繁荣的中央庆州也喜欢海货。

　　但千钧还是先问了问脏得臭的具体指的是什么。

　　干海货的味道，也算不上好闻吧。

　　“用料不正经来路不正经的东西。”

　　千钧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强调了一遍他们这里是正经门派。

　　“正经门派？你有多久没管过你们天一道的事了？”

　　天天都有活要干的千钧可受不得这种污蔑，口气稍微重了点，说远瀸：“您非要说我们天一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请拿出证据来吧。”

　　远有无点点头，说她也是这个意思，但考虑到千钧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建议晚两天再去看证据。

　　千钧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说她既然有时间还是早早去医谷比较好。

　　“不去。”

　　远有无撑在窗口晒月亮，说他：“远放邪是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尽心尽力地传话？”

　　千钧想了想，说了实话：“他只是答应了只要能让你按照他准备好的路线找过去，他就不会再来祸害我了。”

　　远有无不想知道他是怎么能信了这种鬼话的，但她可以跟千钧保证：“就算我顺着那条路一条提醒都没落下的找了过去，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有小弟子来送夜宵，远有无就吧后半句吞了回去，等到人走了才又说：“越是活得长的人越喜欢去找一些可以证明自己存在过的东西。他还活着的旧友有几人？怎么可能不来找你？”

　　“你也早就认识他？”千钧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只能再抛一个问题出去。

　　“我捡他回来自然就认识了。”

　　远有无也不想接着这个问题聊下去，摆设简单的会客厅就这么安静了下去。

　　远有无在这里留了两天，总算等到了千钧好的差不多不用再担心会被一不小心气死。

　　“走吧，带你去看看败坏你们天一道名声的人。”

　　离约定好的出发时间还差一天，千钧磨磨蹭蹭地整理着衣服，试图找一个再把人留一天的借口。

　　“我现在的状态已经不会出现怒火攻心了是吗？”

　　“那不好说，”远有无闲得无聊的时候要了他们两个八角铃当，现在正摇着玩，“我给你开的药里可没有抑制情绪的，你会不会愤怒会愤怒到什么程度我怎么知道？”

　　远有无把这两个已经祸害了两天的八角铃当扔回给他，又说：“我只是能保证就算你现在出现了要被气死的情况我也能救下来。”

　　千钧又盘坐回了蒲团上，说那还是再养两天吧。

　　“你是知道我要带你去找谁所以不敢认吗？”

　　千钧不回答，远有无又问他：“还是说，你不光答应了远放邪要让我按照哪条路去走，还答应了尽可能让我在什么时候去走？”

　　千钧还是不回答。

　　远有无觉得这两者的概率都挺大的，把他的沉默当作了承认，直接开启了跟天帝学来的说教模式。

　　结果刚开了个头说他们天一教敢做不敢认是不行的就被进来传话的风长老顶了回去。

　　“我们天一道行事光明磊落，还未有过敢做不敢说的事。远大夫说话还请三思。”

　　“又要说去烧药人的不是你们的教众了？”

　　风长老倒是还没有千钧那么不要脸，只说：“我们天一道是不会用这种方法解脱药人的。但是外面传来传去传出来一堆瞎话，让一些想拜入天一道的人信了、做了，那也不是我们能管的。”

　　远有无嗤笑一声，放过了他们，问这位风长老找过来有什么事，需不需要她避一避。

　　这风长老还挺尊师重道的，千钧说了不用他也就跟着说了一声不用，没有一点意见。

　　远有无就坐在这里听全了从有医谷受伤的弟子找过来到医谷现在关闭许出不许进的全过程。

　　“你们刚打完架，那些刚在这收获了一身伤的医谷弟子还会来找你们求助？”

　　你们两边这是一起拿着自己人的命去吞晢教的有生力量啊。

　　怎么，很喜欢现在这个在位的疯皇帝吗？

　　风长老得到了许可就坐下来跟远瀸讲了讲医谷里面精细的划分和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就像烧尾门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去填战场一样，医谷那里，也不是每个人都要轮上一次跟着晢教的人上门挑衅别家的。”

　　“况且，医谷卖给我们药材药方也不算少，只要不是正面打架的时候，来求助也不至于被打出去。”

　　远有无看了千钧一眼，问：“他定的？”

　　千钧自己点了头。

　　果然吧，就说这家伙该换个教派修。

　　远有无跟着风长老走了，她要去看看那些过来求助的医谷弟子，看看从他们嘴里还能不能问出来一点有意思的事情。

　　远放邪带着人在林子里上蹿下跳，拉好最后一根藤曼的时候又被问了一次这个陷阱到底是针对谁的。

　　“谁从这过就针对谁。”

　　远放邪拍掉最后一点毛刺，问新换上来的首席大弟子医谷还有多少个秘密进入的通道。

　　“七位长老的院子里各有一处，封着的别院那里还有一条从皇城挖来的地道。”

　　这些都不好封。

　　还在山谷里的那两位长老让人家配合也就配合了，那五位现在还没回来的，擅动人家的东西就有点麻烦了。

　　还是安排好人盯着得了。

　　远放邪才不信现在的疯皇帝能这么放心把地道的位置交给想把他拉下来的人。

　　敌人的敌人可不一定是朋友，在敌人太弱小的时候，那都是一些需要先解决掉的竞争者。

　　跑来求助的五位医谷的弟子伤势很是奇怪，没有断胳膊断腿的伤不说，倒是各个都伤及了肺腑。

　　远有无指使风长老去舀点他们天池的水回来把这些人去过的地方全都泼洒一遍。

　　“你们真的是刚才来打架抢地盘的人？”

　　远有无虽然自认现在的记性确实不怎么好，但也应该不至于对这五个人全都毫无印象才是。

　　五个人各有各的嫌丢脸不想见人的姿势。

　　远有无挑了头埋得最低的一个又问了一次。

　　“……不是。”

　　声若蚊蝇。

　　戳一下呱一声的。

　　不过远有无挨个戳了一遍也还是搞清楚了他们当时在什么位置缩起来划水，又搞明白了为什么别的那些伤重的人直接跑去了城里找同门而他们不敢去。

　　太过离谱的差别对待确实总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医谷还是过得太顺了，一百年后和一百年前的都是一样的脏。

　　一边把脉一边写方子的远有无突然想了起来，问他们：“你们知道多少条进入医谷的小路？”

　　有人掰着手指一点点算，有人眼珠子一转就报了个虚数：“二十多条是有的。”

　　远有无好脾气笑笑，请他把这二十多条路一条条数出来：“我好看看我熟悉的那些路现在还能不能再用。”

　　刚才随口给了个虚数的扎着道童髻的小孩往后一缩，小声说什么医谷的那些小路都是靠着地形自成路的，没有多少改变的空间。

　　远有无点点头，给所有人都开完了特定的方子又施了针后故意略过了他，去问其他的小弟子什么时候出来的，出来前医谷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还问了问之前是不是有皇帝去了医谷。

　　“这个是真的不知道了。”

　　得了好处的小弟子卖医谷卖的相当快：“皇城里有条路能直接到了医谷中间那座别院的底下，有大人物来医谷看病走的都是那里，也有长老负责去诊治，我们这些小弟子根本见不到他们。”

　　“也有能见到的，跟在长老身边的亲传弟子就见得到。”

　　知道这条路还留着就行了。

　　远有无借了风长老没用完的天池水兜头泼在了她没处理的那个小弟子身上。

　　“行了。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身上的病气传给你们的人了。你有空吗？或者叫千钧跟我走一次也行。得先去把他们沾染上的东西处理掉。”

　　被孤立的小弟子抹把脸，很是不忿地说根本不用去。

　　“我们躲起来不干活的人那么多，只有我们几个慌不择路跑来这里了。要真有脏东西，他们那些去求助了同门的人会带着我们的人去处理掉的。”

　　远有无哦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可我就是对你们医谷这些小弟子的能力存疑。”

　　远有无看他脸上跟个调色盘一样，生怕气不到他一样又说：“这些小弟子你们甚至都不敢留在医谷里接诊就怕败坏了自己的名声。现在跟我说他们能清理掉那些不知道是不是又是你们同门搞出来的尸毒？”

　　“尸毒？！！”

　　远有无看着变色的几个小孩稍微安抚了两句：“又不是只有人类的遗体才能搞出来这东西。你们天天拿猫拿狗拿动物试完药又不好好处理遗体，长年累月堆在一处肯定要生尸毒的。怕什么呢？你们都出来打架了，课还没上到这里吗？”

　　风长老的脸色也不怎么样，这些小孩躲懒的地方离他们天一道太近了。

　　远有无顺手在他的手腕处拍了两下，散掉他的郁气，也说他：“出了事就处理，光在这生气有什么用。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找好接班人了吗？又要让你们千钧长老一人挑大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