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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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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誉峰别野,周宜然又去卫生间吐了两次。
贺思中忙进忙出地照顾她,直要一个头两个大。
“周宜然,你下次再喝这么多酒,我就扣了你的零花钱!”
“什么?!”听到钱,周宜然挣扎着睁开迷糊的双眼坐了起来,不满地推了推贺思中,“你个臭地主,敢扣我工钱我就咬你!”
她说完立即扑到贺思中身上,扒开他的衣服,对着他的肩头就是一口。
“啊!”贺思中一声闷哼,一手往后撑着,一手扣紧了周宜然的腰,“你这家伙怎么还咬人呢!”
看来做自己太疯狂的事也不好。
任他伸手再怎么回避阻止,她一点要松口的意思也没有。
“好,我不扣,不扣...给你加钱,你松嘴。”
周宜然听完放开了贺思中,眯着眼呵呵道,“这还差不多。”
贺思中侧头看不到被咬的地方,随即放弃。转头的时候,周宜然已经抱着枕头一脸舒适地躺在了床上。
“先别睡,起来换身衣服。”贺思中动手晃了晃她,只得到一声嘤咛。
衣服沾到了些呕吐物,擦洗的时候还溅到了一身水,不换怎么能行。
贺思中低头看被染了一身酒气的自己,无奈地蹙眉,起身去给周宜然拿睡衣。
房间内暖白的灯光照在周宜然那粉扑扑的脸上,就像瓷娃娃一样,叫人晃了眼。
贺思中拿完睡衣回来,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停下了脚步。
原本清冷的房间,因她的存在,热闹了许多。
她就像春天一样,挤走了他心深处的永冬,一点一点地融化了那冰封的心,冰冷的房子也开始有了点生机。
她,终于回来了。
“小妖精。”贺思中嘀咕了一声,抬脚往床榻走去。
“乖,起来了,换衣服。”贺思中哄着周宜然,见她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好”后,开始胡乱地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你这样乱扯,一整夜都别想换好衣服。”贺思中拍了拍她的手。
还是他来吧。
贺思中拉起醉得迷糊的周宜然,脱下她的衣衫准备为她换上睡衣。
当衣服一件件脱落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那瓷白如缎的肌肤,他只觉喉咙发紧,理智与欲望在脑子里相互攀咬,最终他缓缓俯身,往那高耸入云的云松之巅亲了一下,唇间传来的触感,顿时像一股电流直窜他的四肢百骸。
他当即将她轻轻放回床上,连忙起身,微晃了一下脑袋,恢复理智之后,弯腰手忙脚乱地快速帮她穿好睡衣盖好了被子,直奔浴室。翌日,周宜然一觉睡到大中午。
一睁开眼,那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让她瞬间清醒。
她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仅剩一件真丝睡裙。
怔了两秒之后,一声气吞山河之音破喉而出。
“贺思中你是狗吗?”
贺思中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了她的尖叫声,他冷眉一挑,走到床前,当即扯开衣领,靠近她,“看清楚,属狗的是你。”
周宜然瞬间没了气焰,“真,真是我咬的?”
“你不信?”贺思中靠她更近,把衣服拉开更大,“要不要对一下齿痕。”
厚实有力量感的肩头上,两排深红的齿痕愈加明显地闯入她的眼帘。
她尴尬地皱了皱眉。
那齿痕看起来就很疼啊!
死嘴,做什么呢!
周宜然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昨晚,你接我回来的?”
贺思中点头。
他直起身体,整理好衣衫。
“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发了一夜的酒疯。”
“发酒疯?我不会,酒品很好的。”
贺思中再次指了指肩头,反问她,“好吗?”
周宜然干笑道,“这是例外,例外……”
不是,她要问啥来着?
哦,对。
“我的衣服,你帮我换的?”
“是啊。”贺思中转头看她拉起了被子,“遮什么遮,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我们,我们昨晚……”毕竟分开都快一年了,多少有点生疏,之前俩人相处也像个半生不熟的陌生人,现在这情况,还是需要重新磨合的。
“我不管,你就是占我便宜!叫个佣人给我换也行啊!”
“我不喜欢别人打扰,家里就我一个人。”
“那之前……”
“你离开之后就让她们回老宅了。”
她知道为她换衣服有多难吗?
内衣胸扣弹开的那一瞬间,□□直要将他吞没,他已经很克制了,看到吃不到的感觉,叫他难受了一整晚。她现在竟然还有力气责怪他?
贺思中唇角一提,欺身靠近她。
“我们前几天刚领完证,就算做点亲密的事情,也是合法,合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周宜然的脸颊上,饶得她的心头发痒。
“打住!”她顿时抬手推开他,“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就你这身材,还怕让我看。我都有免疫力了。”
“是啊,你不想看,不想看你滚啊!”果然还是嫌弃她交友了吧!哼,男人嘛,改天得要多说几个!
“难道你想让我看?”
周宜然顿时回过神。
不是,她在生气什么?他们依然是协议婚姻,她这么在意他,火气那么大做什么?
“给你看个鬼!我不换了,别吵我。”周宜然躺了回去,拉过被子盖住了头。
头还是有点发昏啊,借他地再休整休整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反正对于他,现在安全得很。
贺思中出去了一趟,端了一碗小米粥进来。
他走了过去,看了没有动静的床铺一眼,把小米粥放在床头。轻轻拉开了被子,声音温和,“先吃点东西再睡。”
周宜然拉下被子,侧头看向床头桌上的小米粥,“你煮的?”
“不然你煮的?”贺思中反问她。
“哦,先放着吧。”她还没刷牙呢。
想到这个,贺思中那工作狂应该没那么细心为她准备吧。
刚想着,电话铃声响了。
周宜然拿起来一看,是她渣爹。
她点了接听键,“有事?”
“速回家里一趟。”
“做什么。”
电话对面的人一听,火气上来,“不是说你们回来了吗?不知道要回家?”
“我回了啊,回我的家。”
周宜然本意说的是她自己的温暖小窝,现在在贺思中听来,以为说的是眼前她待着的地方,也就是,他们的家。
他的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关于婚礼的事情你们决定就行,不用问我。没其他事的话我挂了。”
“等一下!”周平远无奈退了一步。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性了,硬碰硬解决不了问题。
周宜然有点不耐,“又怎么了。”
对面微微一顿,语气缓了许多,“你等会儿去找一下贺思中,那聘礼……能不能先给。”
周宜然抬眼看了一下贺思中。
“再五天就订婚,隔天就结婚,这么点时间等不了?”
“你二叔看错了日期,那项目明日就要启动。”
周宜然翻了翻白眼,“绝了。”
要是没有贺家,没有她联姻,那不是正好逼死一个周家了。
联姻的消息一放出,周家的股票都跟着上涨了不少。现在要是把聘金给了他,立马起死回生啊!
“我就在贺思中这里,要不电话给他你自己跟他讲。”
“你们,住一起了?”
周宜然也懒得跟他解释,她刚要给电话,对面就传来周平远的连声拒绝,“你同他说下就行,挂了。”
要他跟那阴晴不定的人开口要钱,他老脸不要了吗?周平远暗叹,还好他电话挂得快,希望那个丫头在贺思中那作用能大一点,多气他几回也没事。
被挂了电话后,周宜然一脸嫌弃。
对她还真是物尽其用啊!她的脸就不是脸了吗?
“怎么了?”贺思中见她一脸不爽,开口问道。
“找你要钱。”周宜然直接道。
贺思中听完很随意,“行,一会儿我让陈恒给他安排。”
周宜然震惊,“你问都不问为什么?”
贺思中走到床前侧身坐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云洲内的事,我多少都知道一点。”
多少知道一点?说得倒是谦虚了,恐怕他连人家的老底都掀得开吧!
她怎么忘了贺思中的能耐了,为保小命,以后她还是少激怒他的好,否则云洲恐怕都没她下脚的地了。
贺思中说话的时候,那强大的压迫感,直要让人浑身颤抖。
她突然感觉,在他面前,以前的自己才是明智的,现在的自己好像放飞得太过火了。
但是以前她好像也没了解他多少。
只要不在乎,自然无所谓了。
“你不用,靠这么近,说话吧……”周宜然被他看得有些发怵。
贺思中却越靠越近,“你怕我?”
周宜然双手撑在枕头上,后背直直贴着床头,已无退路。
清爽的发型,勾人的眉眼,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霸道地占据了她的视线。
渐渐被压缩的空间,让她的心紧张了起来,呼吸也略显急促。
他该不会,想拿她做预付交换吧?!
周宜然在心中呐喊:贺思中,你那该死的洁癖呢?!
就在周宜然以为贺思中要爆发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还拿出一张卡给她。
周宜然当即愣住,突然的安静叫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盯着手里的卡好几秒,才缓缓抬眼对上贺思中的视线,“做什么?”
贺思中起身整了整衣领,弯腰拿起一早他放在一边的领带为自己系上,“这卡里有五千万,随你任意支配。”
“?”她还有钱拿?
“聘金没到你手上,总得给你点补偿不是。”贺思中挑眉一笑。
此刻的贺思中在周宜然的眼里突然发起了光来,他的笑容灿若曦光,既有男人该有的沉稳,又有少年般意气风发的气息,朗艳独绝。
回过神后,周宜然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贺思中,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金主爸爸!”
贺思中看着兴奋的周宜然,柔声道,“好了,小心伤着。”
他上前拉着她的手,“老婆,你就这么想当我的小情人?”
周宜然顿时收起了笑容。
周宜然看着贺思中拉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一路缓缓地往下。手中传来的触感,叫她内心更加慌乱。
周宜然要收回手,却被贺思中死死摁住,他的声音低沉而诱人,“当我的小情人,可是要取悦我的……”
周宜然的脸上顿时五颜六色的。
死嘴,又挖坑给自己跳了。
就在周宜然一时找不到台阶的时候,贺思中却放开了她,“好了,不逗你了。公司有事,我要过去一趟,既然清醒了就先把粥喝了,要不一会儿凉了。”
“哦。”
他贴近她,侧头指着自己的脸颊,又看向她,“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周宜然抿了一下唇,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贺思中又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了一声,“乖。”
他满意地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转指了指那碗小米粥,得到周宜然回应,他这才放心离去。
怎么回事?
周宜然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这贺思中,好会撩人。
一个早上作得她的心怦怦直跳。
转眼看到手里的卡,周宜然开心地躺在床上亲了一下卡,缓了片刻,起身准备洗漱。
她才发现,房间里的装饰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她买的小布玩偶,热门盲盒娃娃等等小装饰品都还在。
贺思中竟然没有扔掉?!
进去卫生间之后,看到她的洗漱用品全部换了新的,但牌子还是她以前用的。
她心里突然感到暖暖的。
贺思中什么时候那么细心了,他这是,在意她?
想到这里,周宜然当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一点,豪门世家除了利益,能有几分真心?
要说他细心,他以前好像也是这样的,只能说明,他比她渣爹有责任感吧!
周宜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肯定道,“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