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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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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宇集团旗下食品厂总部办公大楼,高管层
入口迎面而来的山水景观简约大气,中央独立悬空台上,一株罗汉松蟠扎完美,枝干肆意蜿蜒舒展,云片状上松针翠绿鲜活,层次饱满十分雅致。
顶上天窗透亮,温暖的阳光倾照在绿意盎然的迎客松上,金光莹润。白沙石铺就小岸,顽石状如山峦,鹅软石铺底的浅溪水质清澈,光影随着流动的水变化,映照在米白色的幕墙上,宛如发着光的精灵,四下跳跃,灵活灵现。
一千两百平的楼层内装修风格现代化,极简低奢,虚实明暗恰到好处,既有商务氛围感,又有居家般的松弛,既能谈格局定策略,还能修养心性,让人久置不躁。
此时电梯门打开,一双油光蹭亮的黑色鳄鱼纹皮鞋自内踏出,大步流星地迈进前厅,踩在低饱和哑光高级灰的地砖上,带着一丝凌冽的急色,好似连地砖上流动式的白色底纹都能卷带起来。
他路过宽阔的等候区,行政酒廊,驻外中高层临时办公区,VIP接待室,各类会议室等区域后,转向三米宽的舒适通道,直至消失在尽头。
一名管理者从私密电话亭出来,眼瞅着迎面而来的同事问道,“那是老季董?你看到了吗?许久没见了,一来就这样气势汹汹的。”
对方笑道,“再大的浪也有得有狂风推动,再狂的风,遇到季董也只能把浪拍碎在沙滩上。”
“那倒是。”他赞同道,面上有着一丝揶揄,“不过,明明穿过前厅右侧能更快到达季董办公室,他非要绕这么一大圈。”
对面一声轻笑,“是怕大家不知道他来了吧!走吧,干活了。”
两人简短的对话后各自散去。
季建邦刚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一名身材健硕的人从秘书处出来,拦住了他,“季董好,您是要见小季董吗,待我进去知会一下,请先稍后。”
季建邦听后十分不悦,“老子见儿子还需要知会什么!”他说完径直越过那人并点开了电动办公室滑门。
罗岳面上肌肉微动,默不作声地跟了进去。
穿过简洁的端景配置,五米宽的短通道,远远便见季盛华正低头伏案工作,在见到了他进去后,也只是微微抬一下眼,便又继续他手里的工作。
诺大的办公室,整体以沉稳的深中色系为主,视觉色彩层次递进,伴以少量的活泼暖色点缀,打破了原有的沉闷。加上数米长的外置阳台,开阔的视野,大面积的落地窗引入的光,让空间更加通透利落。
卡诺胡桃色的吸塑班台哑光细腻,整体设计实用高级还不笨重。桌面收纳整洁有序,所需文件随手可得,可以看出使用者偏生活简化,极其讲究效率。
办公区域的背柜大面留白,两侧玻璃柜上摆放少许摆件,还有几张热血青春的迷彩合照,照片上的人一身军装,身姿宛如钢铁般挺立,阳光般的笑脸仿佛是岁月中永不褪色的温暖。
季建邦见季盛华一会儿握笔描绘,一会儿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就是没空理会他。
审视的眼神微压,眼中的不悦乍现,随即带出一丝讥笑。
这一碰工作就犹如神上身,对别人视若无睹的样子跟他妈还真是如出一辙。
“你没看到我来吗?”季建邦冷声开口。
“看到了。”季建华手也没停地回道。
“我还是不是你爸?看到了连声招呼也不打?!”李建邦靠近办公桌,反手在他桌上用力敲了两声。
季盛华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正眼看他,“我在工作。”
他留着一头极短的渐变寸头,头骨圆润饱满,下颌方正,面部线条刚毅硬朗轮廓完整,俊美的五官柔和了些许强硬,干净利落的自我呈现,反而更直接地突出他边界清晰重视秩序。其气质冷静强势,眼里透出的掌控与压迫感直击人心。
他身穿一件黑色的半高领贴身打底,外头罩着一件光泽柔和垂坠感极佳的花灰色衬衫,个性精致又沉稳。低奢简约的腕表是身上少有的金属搭配,丰盈的耳珠上,戴着一颗镜面感强,极炫光的维纳斯,它的质感如丝绸般温润,正圆深邃通透,跳脱出他身上冷硬的框架,有种两极的反差感。
“有什么事,等我忙完再说。”他说完就别过脸,拿起桌面上的两份文件对比。
季建邦狠狠地咬了一下牙根,不快地压下怒火,微微抬起了下巴,眯起眼看向季盛华。
自从他的妻子谢知瑜去世之后,他这个大儿子对他的态度就更淡了,他有他的做事原则,情绪还稳定得可怕,就连他在心里也得忌惮几分。但是对于他这冷漠的态度,他多年来的傲气不允许他接受,更不允许他习惯。
季建邦斜眼冷声道,“你先出去吧。”
季盛华头也没抬,“阿岳跟了我多年,没有什么他不能听的。”
“我的话对你不管用了吗?!”
季盛华这才抬眼看向季建邦,沉默了两秒,轻轻给了罗岳一个眼神,他即领会退出办公室。
季盛华直起了身,皮笑肉不笑地勾起一边唇角,“您自便。”
季建邦压下怒火,转身走到沙发边,攥起拳头,撑在沙发背上,随后转头看向季盛华。
“你就把我晾在一旁?”
“本来有人陪您的,还能给您泡泡茶,不过您把人给赶出去了。”
季建邦冷哼。
他心里虽然着急,奈何季盛华手头有公务,还不愿暂时搁置,就算他现在强势质问他,最终得到的也是不欢而散的结果。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可能让事情越来越糟。到底是他现在有求于人,等一等也无妨。
只是与他在一处……
线性灯光与氛围灯的柔和的映照,也减弱不了他身上的那股压迫感。
季建邦松了松眉眼,转身抬脚穿过回廊,经过隐形休息室后,各类企业奖杯荣誉证书映入眼前。他的脚步停顿,抬眼扫了一遍黑檀色简约基调的陈列墙上,企业的各种重大节点的场景合照,挑了挑眉。
他随即走到独立的行政酒廊空间,按自己以往的习惯,坐到茶桌前,慢悠悠地给自己泡起了茶。
映照在桌腿上的阳光已经斜躺在蓝白水墨意境的阻燃地毯上,忙碌的手合上了文件。
季盛华抬眼眺望了一下远处的风景,眸色微沉,搁置在未处理文件上的手收回。
有人闯入了他的工作空间,总不能让他等太久,合该急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舒展挺拔,融入大面留白的简约背景墙,好似入了画,为其增添了一丝鲜活的痕迹。
季盛华扫了一眼简洁的桌面,又摸了摸平整的裤兜,才转身走向落地衣架,伸手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了手机。
他看了一眼亮起的锁屏桌面,消息软件提示数十条信息,他没点进去,按灭了手机,才抬脚迈向回廊。
在靠近茶间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透过古铜色的夹绢玻璃,看到了茶桌边上人影绰绰动作不停,好似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季盛华故意问道。
他走到季建邦对面的会客沙发上坐下,随意松开袖扣,轻捋了一下,随后抬眼看他。
除了他那个弟弟,谁还能让他这尊大佛纡尊降贵特地来公司找他。
季建邦见他一过来就离他五六米远,面色坨成一团。
这是连坐在他对面都不愿意了??
“没别的意思,有点累了,松快松快。”
季盛华看出他的心思,身体微微往前一滑,舒适地把头枕在沙发背上,两手闲适地置在双腿之间。
季建邦眯起了双眼。
以往季盛华在他和老爷子面前总是正襟危坐,现在是越来越随意了。
“自老爷子走了之后,你都多久没回老宅了!”放在茶盘上的茶杯力道微重。
“工作忙,没时间。”那座冷冰冰的园子没了他在意的人,他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他们之间父慈子孝的画面,早在季瑞承出现的那一刻就破碎了。如今,更没有修复的需要。
“没时间没时间,总是没时间!”季建邦站了起来,绕着长桌缓缓步出。
“你看看其他豪门世家,哪个在你这把年纪还没个老婆的?孩子个个都能打酱油了!”他背着手,想着那些老友在他面前炫耀,他面上不在意,心里也是介怀。
“再不济,找个门当户对的人替你分担分担,这样不是很好吗?身边总得有个知心的,才能体会那藏在烟火里的爱意……”人也才能柔软一些,省得次次见面就像个陌生人一样。
“就像您跟母亲一样吗?”季盛华冷然抬头。
像他一样,带给母亲无尽的伤害,永生的伤疤!
“你!”季建邦一时语噎,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还在介意那件事!
“已然发生的事情,你怎么还揪着不放?过去的事如今成了定局,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季盛华冷然垂眸,有季瑞承在,这件事永远也释怀不了。
他妈妈所承受的委屈痛苦,他就一句轻飘飘的揭过就算了?也是,会这样做的人,还能妄想他能悔恨,就算他会又能如何,也真的改变不了一切。所以,他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关系融洽的那一刻。
季盛华不想再跟他谈论此事,直接岔开了话题。
“您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我让结婚这件事吧!”
“哦对!”季建邦这才想起正事。本来想多细数他的一些不足,让他心怀愧疚好说话,没想到三言两语倒是把自己绕进去了,又戳到了他的痛处,那这件事还好商量吗?
算了,逼上梁山,除了找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近日益众那个项目怎么回事?!”
季盛华闻言冷笑出声。
“季瑞承负责的项目,你不去问他反而来质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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