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宋诗韵又羞又恼,并没有回答陈墨的话,只一个劲颤抖地披上那救命稻草般的毛毯,跌跌撞撞地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一边拉紧身上的毛毯,一边在里边套上衣服。
贺思中拉过窗帘擦了擦手,“这些,全换掉。”
陈墨点头。
“喜欢男人是吗?”贺思中用手掌根部揉了揉额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去随便找个男的,过来陪她。哦,把她家长也喊来观赏观赏。”
“不,不要!阿衍哥哥!”宋诗韵连忙扑上去抱住贺思中的小腿,哭求道,“阿衍哥哥,我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贺思中蹬开她的纠缠,一边脱掉身上破烂的衬衣并丢在地上,一边走到衣帽间拿了件衬衣穿上。
宋诗韵扑在地上哭着。
“不要是吗?那也行。”
宋诗韵好似见到了一丝曙光,连连起身抹了抹眼泪。
“陈叔,把她丢进泳池里,让她清醒清醒。”
这乍暖还寒的天气,在暴雨中被丢进泳池,那也是冷得够呛。
陈墨见宋诗韵早已穿好了衣衫,便让人进屋把她拉了出去。
一路上都是宋诗韵哭着求饶的声音。
萧书月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喊醒的时候,一脸迷糊。问了那下人原因,只见她满脸严肃,简单地说了句“表小姐出事了”,然后她就着急忙慌地跟着她来到了贺家的后花园,在十字廊道上碰到了贺老太。
萧书月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贺老太房中救助,在此地遇到了贺老太仿佛看到了唯一的希望,快步上前拉住了贺老太的手,委屈地喊了声,“妈!”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突然都被喊了过来?”贺老太搭着萧书月的手,着急问道。
萧书月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我,我也不知道,下人只说韵韵出了事,让我过来。”
贺老太也是想不通。
这大半夜的都睡得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此时的电闪雷鸣早已停歇,贺老太看了一眼还在下着雨的天,雨絮随着风飘了过来,附在布料上,湿润了衣服。
“既然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你也别太担心了,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了贺老太撑腰,萧书月的心顿时稳了不少。
等她们到了泳池园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水中一个人影被泳池边的人不时用力按进水中。池要人一上来呼吸了一口气,也不管水中的人有没有被呛到,径直又被按了回去。
边上有人翘着二郎腿,正若无其事地抽着烟,他的身后还站了一排保镖。
萧书月的心顿时一沉,走近了,才发现,水中的人果然是她那宝贝女儿,宋诗韵。
“住手!住手!!”她离开佣人给她撑的伞跑进雨中,连忙上前推开并阻止下人继续往水中按宋诗韵,“再按下去她会没命的!!”
这还下着雨呢!还一直把人往水里灌,那不是准备要她去死吗??
萧书月双腿跪在池边,回头求着贺思中,脸上不断的雨水叫她看不清那幽冷的面孔。
“怎么了这是?!!”贺老太顾不上其他,着急这上前问贺思中,“快让他放了韵儿!”
下人看了贺思中一眼,得到了他的示意,他才停下手,站到了一旁。
“问问你的好外孙女。”贺思中把问题丢回给她。
贺老太回头看着还在泳池中的宋诗韵,用力叹了一口气,也只能等她先上来了再说。
萧书月俯身抱着呛得满脸通红的宋诗韵,架住她要下沉的身子,让她借力起身,“快,快起来!”
宋诗韵被折腾得手脚无力,在水中几乎要站不住脚,要不是她妈妈及时赶到,恐怕她也快撑不住了。
“还不快去帮忙!”贺老太气愤地指使着身后的佣人,又叫人去给她的宝贝外孙女准备了毛毯跟姜茶。
“不管韵儿做了什么,你这个当哥哥的,差不多就得了,别害了她性命!!”贺老太看着那始作俑者无事一般的模样,气就打不出一处来,“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处罚她,你要她以后怎么做人??”
贺思中冷笑,“这不正好。是她自己不想要做人,你着急什么。”
“你!你怎么能这样冷漠!”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第一天知道吗。”
贺老太气得胸口发闷,“可,她是你的妹妹啊!”
“妹妹啊?”贺思中的目光随在走过来的易青如身上,“妈,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个妹妹?”
“你说什么傻话呢。”易青如笑了一下,在看到了宋诗韵狼狈上岸的模样之后,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贺老太缓缓地闭了闭眼,“就算不是你的亲妹妹,但名义上也是。韵儿我从小看着长大,那么乖顺的一个小姑娘,不是你欺负了她还能是什么!”
“不好意思,我就算要欺负人,那也需要挑挑拣拣的。她,”贺思中冷冷地瞥了宋诗韵一眼,“我还看不上。”
“这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妹妹,你要不要问问这个好妹妹干了什么好事。”
呵,小时候捧杀他不成,现在倒是装都不装了,一有错就先往别人身上推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贺老太看着萧书月心疼地搂着浑身发颤的宋诗韵,眸光沉了沉。
“韵儿能做什么好事,无非就是为了讨好你,给你送点殷勤。就你那什么眼光,这么好的一个丫头你瞧不上,外面的女人哪个能比她好?再说了,宋家家底殷实,与我们贺家门当户对,这么好的亲事你还挑剔上了。”
易青如听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这人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愈加地厚脸皮了。
贺老太转头同萧书月她们道,“快回去换身衣服,小心感冒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萧书月一听,搀扶着宋诗韵小声地说了一句“走”。
宋诗韵有些害怕地看了眼贺思中,母女俩刚抬起脚走了两步,就被一道声音喊住。
“站住。”毫无情绪的声音稀松平常,却冷得叫人颤抖,“我让你们走了吗。”
贺老太听到贺思中阻拦她也怒了,“放肆!这个家我还做不得主了吗?!”
贺思中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贺老太,“当然可以,仅做你院子里的主,没人跟你抢。”
“你!”贺老太对上贺思中的目光,那眸光中潜藏的冷戾叫她心中一颤。
到底不是她的亲生孙子,把他惹急了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她身边也没有个得力的人。舍不得这贺家的权财名誉,后半辈子还是得要靠着他才行。
贺老太忍下心中的不悦,软下语气,对着宋诗韵说着话,眼神却是盯着贺思中,“韵儿,说说你做了什么惹到他了。”
这种事要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她以后还怎么生活??
萧书月搂着宋诗韵站在伞棚下呵着气,宋诗韵还冷得直抖擞。她缓缓开口,结巴道,“我,我……”
贺老太看出了她的窘迫,招呼着下人,“你们都退下吧!”
周围的下人都退了去,唯独贺思中身后的保镖倒是一动不动。
贺老太急了,“你让他们都退下!”
“能做得出来的事,还怕什么别人知道。”
见贺思中油盐不进,贺老太转头问道,“你做了什么事?”
宋诗韵为难地看向贺老太,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猪肝红,支支吾吾道,“我,我爬了,爬了阿衍哥哥的床……”
什么?!
贺老太皱眉。
她还以为宋诗韵只是单纯地关怀贺思中,对他献献殷勤。她这乖孙女再怎么迫不及待,现在也不是时候,更何况还是在雷雨之夜,也难怪他会发那么大的火。贺思中不是他那个纵情声色的弟弟,哪有那么好搞定。
她日常软磨硬泡,贺思中虽没有答应,也不曾对她半分不敬。
今夜之事,恐怕当真把他给惹毛了。
萧书月心中打颤。这贺思中虽震怒,却不曾显露于面,说话依然不疾不徐的,就像在阐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只是这样,手段就这么狠,要是面上发火,不知道得罪他的人将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这就是你们宋家的家风?叫一个未婚女孩对着一个不喜欢她的男子,□□地投怀送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培养的是三陪呢!”易青如鄙夷道。
“阿衍,就放过你诗韵妹妹吧!她也是因为喜欢你啊!”贺老太冷淡地扫了一眼易青如,一脸忧心地劝说着贺思中。
易青如嫌恶地瞥过眼,只觉那祖孙三人当真无耻至极。
贺思中冷冷抬眸,“喜欢我就能来恶心我?”
宋诗韵拉紧了身上的毛毯,躲在萧书月的怀里嘤嘤抽泣,头发上的水珠不时落下,微干的地复又湿润。
贺老太看了一眼心尖尖上的外孙女,为她辩解道,“韵儿对别人绝不会这样,那是因为她从小就喜欢你,听到你打算结婚了,一时情急才会犯下这糊涂事!”
“哦,那还成了我的不是了?”贺思中冷笑,他随手点了一根烟,轻轻地吸了一口烟,若无其事地弹了弹烟灰。
“当然,当然不是。”萧书月赶紧道。
“阿衍……”
“行了,您老心力不足就别说话了。”贺思中微微挑起唇角,冷哼了一声,“从小到大,我尊你敬你,首先你得感谢你有一个贤惠的媳妇,我有一个良善的妈。也别端墨泼宣了,你对我的好,心里怎么想的,我都清楚,彼此安然无恙,左右不过是为了贺家。要是这个贺老夫人你不想当,我可以成全你。”
在场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贺思中话里的意思?
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是绝不原谅,贺老太要是再插手,连她也别想待在贺家了。
“思中……贺,贺大少爷还请看在宋家的面子上,让我们自己处理,宋家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萧书月着急道。
“哦?怎么个交代法。”他抬手示意 “陈叔,去请宋总来一趟。”
“好的,大少爷。”陈墨准备掏出手机。心里想着他昨天要是阻止大少爷派陈永恒那小子出去,今天有他守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件事情了。
“不,不要!不用了,用不上他来!”萧书月赶紧阻止陈墨打电话。
宋劲原本就是传统的老古板,年轻时本就对她颇有怨气,今天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了这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回去非得打残了不可。
“我,我回去就马上为她办理国外留学的事情,让她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妈!我不要!”
萧书月回头瞪了宋诗韵一眼,让她闭嘴。
她不这样做,贺思中绝对会替她们做决定,下场只会更加严重。
所以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贺思中暗灭了手里的烟,唇角微勾,“行,最好说到做到。”」
宋诗韵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映出来的光辉,内心极是不甘。
她被迫出国这么多年,贺思中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一次。
她要是再听听外婆的话等一等,是不是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
说不定,如今她早已成为了她阿衍哥哥的妻子了......
人的心中一旦有了未竟执念,只会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