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扬]乐于助人妻》一只老尸

4、第 4 章

　　# 第四章

　　百日宴当天，你和妻子又穿上了只在结婚时穿过一次的礼服。

　　一年的时间过去，宽大的西装在你身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妻子却完全不同，与新婚时的青涩不同，她的成熟与丰腴在呼之欲出。

　　你本来就觉得百日宴没必要大操大办，现在更是提不起兴致。流水线一般给每一位来宾看过之后，就打算不顾父亲执意要你讲一段的要求，直接坐下来吃饭了。

　　你的屁股还没挨到椅子上，就看见历来严厉的父亲弹射一般站了起来，他朝酒楼入口处露出谄媚的表情，张嘴的话令人作呕：“潇洒哥！这边有空位！”

　　你被父亲一把推开，空出了主位。

　　你下意识看向了呆坐在原地的妻子，她一味低着头，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身体止不住的颤栗起来，幸好颤抖太过细微才没有人发现。

　　父亲亲自小跑到门口请了潇洒过来，只是躬身在他旁边就好像有莫大的荣誉。

　　潇洒就坐在你的位置上，他的左边是你的妻儿，右边则是你的父亲。

　　而你呢？只能像个局外人站在一旁。

　　你从未听过父亲如此滔滔不绝地称赞一个年轻人，连你考上大学、甚至是结婚当天也没有得到一句夸赞。

　　但这个男人却能轻易得到这一切，包括被他的手正搭在肩上的你的妻子。

　　心不在焉。

　　他对你的父亲没有一句回应，只是略微颔首就能让你的父亲像永动机一样运持续行。

　　耳朵嗡嗡作响。
　　你才意识到你从来没有听到过潇洒的声音，因为他的声音只说给你的妻子听，他的嘴唇不断耳语在她的耳廓边上。

　　心不在焉，在场的每个人都心不在焉。

　　你不理解，为什么每一个人对于潇洒这种不正常的举动都毫不在意，那明明是你的妻子。

　　你突然感觉衣角被微微拉扯，你低头看去，原来是妻子。

　　她要向你求助吗？
　　你的第一反应是欣喜，但紧随其后的是无可奈何的无力。

　　她还没开口，你就知道你没有任何办法。

　　妻子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给了你，还用手扇了扇鼻子。

　　你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嗤笑，而你的父亲正在为潇洒点烟。

　　连刚出生的孩子也得给他退让，人类为何会悲哀到如此？只不过是一个混□□的！

　　你没有接过孩子，而是径直走向了话筒，父亲不是想让你讲两句吗？你现在有想要说的了。

　　是爱情，是你仅存的，独属于你和妻子两人的回忆，这是潇洒无法夺走的。

　　幸好你与妻子还拥有爱情。

　　从你们的初识开始。
　　你和妻子是大学同学，也曾在同一家公司共事。毕业后在祝福下走向婚姻殿堂，如果不是计划外的孩子，你现在的位子应该是妻子的。

　　从上学起，她就又漂亮又聪明，没有谁能不被她所吸引。

　　是你运气好罢了。

　　你……你……对了！
　　虽然没给她买过什么贵重的首饰，但每个月的工资你会如数上缴。

　　你是一个优秀的丈夫，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你总算展露了笑容，没那么怯懦。

　　可一抬眼却看见潇洒正在给妻子展示他新换的金表。

　　他的牙印刻在上面，是纯金的。

　　你在上面喋喋不休，潇洒就坐在你的位置上，饶有兴致地听着。他的手搭在妻子背后，他在背后做着什么你看不见。

　　他没有说话，只是假装耳语，实则亲了上去。你看见妻子的耳坠在空中摇曳着，其他人却没看见。

　　你的情绪越发激动，场面便愈沉默。你的亲朋好友早就低下了头，用食物塞住自己的嘴巴、耳朵、和眼睛。

　　只留你站在台上像个小丑。

　　潇洒为你的精彩演出鼓掌，又在你的妻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再扔下一份利是。

　　他路过你身边时没有停顿，肩膀撞向你脆弱的身体，对你摔倒在地的滑稽样子也不感兴趣。

　　守在门口的小弟们也跟着他离开了。

　　等潇洒的身影完全消失，酒店里的人瞬间跑了个精光。你瘫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来扶你。

　　妻子抱着孩子躲去了哪里，你也不得而知。

　　**

　　今天的百日宴，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说办得很成功。

　　但再多的就缄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