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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轮空 在顺境和逆 ...

  •   “我这样算顺境吗?”何闲自问,“我什么时候才有的周末?何屿那会儿在做什么?
      小学那会儿,通常上午学初中奥数、写作;下午英语、法语,钢琴、小提琴、绘画;晚上硬笔书法、编程。每天雷打不动的练字帖,抄好词好句。寒暑假是这样,没放假前的周六天也是这样,好似永远学不完,少有休息玩游戏放松的时间...
      我什么时候跟何屿打的羽毛球?

      图书馆灯光白晃晃的,一排排书架像沉默的士兵,靠窗位置隔出了一方由四张桌子拼成的阅览区,何闲就着这方寸间撑着下颌眼帘轻阖。

      关山月:睡着了?
      坐他俩对面的斯年觉得关山月这人奇怪的紧,不看书老瞟何闲做什么?

      何闲闭目听着馆内翻书的沙沙声,思绪慢慢涣散,不知不觉沉入睡梦。
      他梦见十岁的某天暑假,他白天拉小提琴拉到手抽筋,晚上又学了两节编程,洗漱完听见何屿拧着摩托车“轰噜噜——轰噜噜——”的走了。
      他接着刷奥数题,卷子做了两张半突然失去意识,他没看时间,只知道他哥还没回来。

      直至何屿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他再次醒来,四下昏暗,他半眯着眼适应了下光线,床头开着一盏灯,怀里有团软呼呼的东西,是他的猫咪玩偶抱枕,这是他自己房间。门外何屿不知和谁的争吵声吊起他注意力,他顾不上思考自己什么时候上的床,也没注意到手背上的吊针,细细听着外门哥哥的声音。
      何屿上初中后,他一直没什么机会同他哥说话,放假后也一样,两人就像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只要何屿想,他俩就碰不到面。
      现在他哥就在门外。
      他有多久没听见哥哥的声音?

      “你要是不想养,当年怎么不由着他自生自灭?......你知道他今年几岁吗?他是你捡回来的能不能负点责任,......他是阿猫阿狗吗给口吃的就行?”

      何闲只能听见何屿的怒声诘问声,听不到另一个人,他撑着床想起身,手背传来痛感才发现正在输液,他愣了一瞬,“我怎么了?”
      接着他听见何屿的怒斥声,果断拔掉针头一骨碌爬下床,鞋也顾不上找趴在门背上。
      哥哥在吵什么?

      “......他发烧39度跟死了一样躺地上时你人在哪?又在哪个女人床上?...呵,你少管我,管好你儿子。”

      在说谁?

      “你这也叫管?他有几个脑子学的过来吗?......龙生龙,凤生凤,就你那芝麻大点纸糊的脑子指望我俩能有多聪明?
      他才五年级天天学到大半夜,你是人吗?他连玩的时间都没有,生产队的驴都有休息的时候,他连驴都不如...”

      哦,原来是我,没听见爸爸声音,他们在打电话吗?
      何闲攥紧手继续趴门上听。

      “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胡搞,别给我弄出第三个来,除非你想背上杀人犯父亲的名号,......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嗯?怎么没声了?

      接着他被门拍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眼冒金花。
      等他晕完,就见他哥散着长发站在门外,手还在门把上,走廊的灯将他哥的身高照得挺拔又单薄,正一脸不悦地审视着他。

      14岁的何屿,身高174,能看出此人以后是奔着大高个去的,他哥吐出两个不带温度的字眼,“醒了?”
      童声褪去,他刚刚打电话时嗓音还带着少年独有的清亮和微哑,此时嗓子压低,听起来更像个大人。

      大概是逆着光的缘故,他觉得他哥此时脸比以往还黑,眼神比以前都锋利,目光落在身上如同被刀子凌迟,刀刀不见血,却疼得动弹不得。
      他僵坐在地,死命挤出个“嗯”字。

      “饿不饿?”
      他哥眼神似乎有所松动,他觉得自己能动了,感受了片刻,照实回答:“不饿。”

      “医生说你脑神经全烧死了,以后是个智障。”
      “啊?”
      “本来就不聪明,这下好了,直接变傻子了。”何屿跨进门在他面前半蹲下,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额间,脸上带着愠怒,咬字很重,“他让你学你就学?你咋这么听话?反抗都不会,他让你吃屎你也吃?”

      何屿的话似过堂风从他耳边穿过,他眼里只有他哥挂彩的脸,视线不断变模糊。

      “现在知道哭了?晚了!”
      他哥语气依旧硬邦邦。

      啊?我哭了?
      他问:“你怎么受伤了?”

      何屿没回他,伸手拉着何闲胳膊,何闲就着这点力道......

      关山月忽觉肩头一沉,何闲的头歪在他肩上,没等他有所动作,何闲惊弓之鸟似的弹开,引得对面的斯年也抬眸看过来。
      何闲迷瞪了会儿,确认自己身处的位置。
      “醒了?”身旁传来的声音和梦里如出一辙,何闲如同被人用葵花点穴手定住,数秒后,他一节一节机械般扭头,看清脸,又梗着脖子一节一节转回,重新坐正身子。

      关山月:“做噩梦了?”
      变成智障确实称的上噩梦,但...有何屿的梦应该算好梦吧,他摇摇头在心里想:何屿那会儿总大晚上‘轰噜噜——’的出去,身上时不时挂点彩回来,后来呢?什么时候不出去的?
      他怎么对这件事毫无印象?

      斯年:“你醒的还挺是时候,十一点二十,吃饭去。”
      三人在图书馆旁的一食堂吃午饭,总吃三食堂,偶尔也该换换食堂。

      “空白是什么意思?”池一向负责人展示纸条正反面问,他抽的这张什么字都没有。
      讲台人声错落,几人依次列队抽签,共两个抽签箱——本场辩题、正反持方。其他陪着自家队长抽签人员三三两两扎堆等在一旁。
      华佑霖排在第一位抽签,池一第二个。

      “哦,轮空,共13组,初赛时就有一队轮空,复赛7组,所以也有一组轮空,恭喜啊同学,直接打半决赛。”负责人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池一:“这样,谢谢。”

      华佑霖登记完辩题信息,扭头道:“恭喜恭喜。”
      周围人投来羡慕的神情。

      池一嘿嘿一笑,不用打真是太棒了!俩人回到许知秋、林景棠身侧,他顺手拿走林景棠手里的相机,对着空白纸拍了一张。拿相机这种累活怎么能累着妹妹,他手有空的时候就自己拿。
      他问:“你们辩题是什么?”

      华佑霖还没说话,有道人声插进来,“真不巧,我们打同一道辩题。”
      四人同时看向来人。

      许知秋:“那很不巧了。”
      “确实,我还挺想跟你打的,只能半决赛见了。”徐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留在池一身上,说着就要伸手搂池一脖子,一个身形无声挪了过来,就这样,他原本要落池一肩上的手落到许知秋身上。
      徐扬:......
      许知秋立马拿开那只讨厌嫌的爪子,哼出一声轻笑,“你听过‘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这句话吗?”
      徐扬:“你还没看辩题吧。”

      池一:什么意思?许知秋这方不好打?
      他朝华佑霖展展手,拿到辩题后和林景棠低头看。

      许知秋没转头,继续对徐扬友好输出,“辩题再好打,也要看是什么人打,你说是不是啊,这位...同学。”
      “徐扬,走了,吃饭去。”徐扬冲讲台处喊他的同学抬了下手,对池一说道:“下午见,池一。”

      人一走,许知秋也看到了辩题——知难易行,反方必然是知易行难。
      反方确实占优势,三人摸着下巴琢磨开——复赛就给这么难的题,后面该多难。

      林景棠电话响了,她边按接听边往外走,其余三人不紧不慢跟上。电话只说了三两句便挂断,池一从林景棠的只字片语里推断出一月哥跟何屿到了。
      教室走廊没有宽到可以并排容纳四人,池一、许知秋俩人并排走着,肩时不时蹭到,分分合合,直到电梯口。
      他问道:“你们是不是要回教室研究辩题?”
      许知秋:“嗯,不想输。”

      的确,输给那货,感觉宇宙超级无敌霹雳闪电不爽。

      电梯门开,四人进去。

      池一窥着一旁沉默着不知道给谁发消息的华佑霖,想着今天没见南枝过来,也不知俩人上次吵架和好没。学委那张知性的脸,还真想象不到吵架什么模样。
      许知秋和别人吵架是什么样?上次也只见过跟阿霖拌嘴,俩小学鸡来的。

      “叮——”
      电梯门开,一楼到,四人往外走。

      他蹭了下许知秋肩膀,好奇问道:“你和别人打过架吗?”
      “小时候学跆拳道时打过,算不算?”
      “你还学过这个?”那怎么混现在成这样?军训都参加不了?池一将人上下扫了圈,骨架倒是挺大,腰上的肉摸着也紧实...等等,为什么会想这个!手指无意识动了动,他赶紧止住不合时宜得念头。
      手,咱是良民,得安分守己一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轮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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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凌晨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