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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拒绝 “我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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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乱想,要是碰了,我还能让他站着?”池一摁住那只作乱的手。
“为什么拒绝我。”腻了?还是白费功夫?他想试探一下。
“我没刷牙。”少爷并不想分享自己的糗事,很逊,自认为给出了比较合理的解释。
“我不介意。”许知秋说罢,捏着池一下巴将脸凑上去,心想——雨天可真是个好助攻,伞是人类不可或缺得好伙伴。
池一想也不想反手捂住许知秋的嘴,“我介意。”
他膈应自个啊!
语气急了些。
许知秋很难过,他的难过不仅写进心里,也写进眼里,他拉下池一的手,难过同时铺在脸上,印在池一眼里。
池一发觉许知秋误会了自己话里意思,立马找补,“我不是介意你。”
又不会深吻...
“知道了,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快上去吧,别着凉了。”他单手紧了紧池一外套。
“......”池一咬牙,连旁边的牙都看不下去,主动申请顶上。他握住那只手,“除了嘴,其他地方都行,不然...你等我上去刷个牙再下来。”
许知秋眼睛轻眨了一下,像在说‘系统已读,正在处理’,嘴角比AK还难压,愣是憋了五秒钟才说道:“不用。”
他将伞往下收了收,尽可能罩住俩人,随后吧唧一口亲在池一脸颊。
贴了3、4秒后退开,一脸愉悦——他徐扬白费功夫关我许知秋什么事。
雨色蒙蒙,池一心跳却悄悄飙升,后知后觉品出这人刚才是装的。
脸上恢复了点气血,他掐出点从善如流的劲,道:“趁着雨没下大,你快回去,晚安。”
说完就后悔,死嘴为什么要说晚安?晚点还要打游戏呢。
周日蛋仔⌈挑战杯⌋半决赛——16进12,他们这周晚上雷打不动四排打训练。
许知秋:“好,明天见。”
晚上到了约好的上线时间,三人没等到池一,发消息也没回,许知秋给斯年发消息,一分钟后,对方回道:
【三哥回来洗完澡就睡了。】
许知秋:【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斯年:【什么叫帮你看,那是我兄弟,我帮我自个看。】
池一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人在摸他,一巴掌拍开,翻身继续睡。耳边想起聒噪地声音,“啧,手劲真大,三哥,你额头有点烫,是不是感冒了?”
睡觉被打断,人从睡梦中醒来,头疼、头晕猝然而至,脑仁疼的快炸开,他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想继续睡,“别吵我。”
“你哪里不舒服?什么症状?我给你找药。”
池一这才彻底醒过来,感受到身体的背叛,心里骂道:该死的月饼,竟害我至此。
让斯年帮他拿了袋感冒灵。
少爷不反省自己,将生病赖给不能说人话的月饼。
它若是能开口,此刻定要跳起来指着池一鼻子大骂:可恶的人类,你这是赤条条地诽谤!
斯年将药和热水还有体温计一并递给池一,“这能行吗?”
池一吃完药,将东西夹腋下,道:“睡一觉就好了。”
他对自己身体还是了解的,小感冒通常睡一觉就能好。
五分钟后,许知秋收到斯年回复:
【37度,刚喊醒吃了药,现在睡了。】
许知秋:【谢谢。】
斯年没回,游戏也不玩了,关灯上床。
宿舍就两人,一人还病了,怪安静的,关山月为嘛跟着去?
何闲没去何氏旗下的酒店,能拖一时是一时,他还不想让何学文知道这件事。
俩人开了间双床房。
关山月吹干头发,站床边喝水,余光把靠坐在床看书的何闲扫描了三遍。他佯装无意没拿稳矿泉水瓶,水洒了,在床单上完成了一幅即兴水墨画。
他很无辜地“啊”了声,引得何闲看过去。
他不慌不忙垫了几张纸吸走水分,单手叉腰,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床单抢救失效,今晚能和你挤一挤吗?”
何闲朝床看了眼,平静地一点头,继续啃书。
关山月上床后,他放下书缩进被子里,抱住特意带来的猫咪抱枕,睡意上头。
“我关灯了?”关山月问。
何闲从喉间发出一声应答。
1.8x2.0m的床,平躺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略有点挤,翻身、伸腿都受限,关山月看着黑暗中没有表情的天花板,问:“你以前养的猫后来怎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养过猫?”
“咱们之前玩游戏时你说过。”
“哦,”何闲想起来了,是提过这么一嘴,他夸赞道:“你记性真好。”
“还行,猫最后怎样了?”
怎样了?
被何屿扔了。
估计早投胎了。
“它把我哥爱宠玩死了,被我哥扔了。”
“玩死了?”
“嗯,小学那会儿,有天上学忘记锁门,它从房间溜出去,我放学回来找了半天,发现它在我哥房间,我哥晚自习回来就给它扔了,扔的不远,隔天上学它出现在家门口,被我哥又扔了,第二次扔的比较远,两天后才回来,...第三次扔的更远了,我哥中午出门大晚上才回来,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它。”
关山月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身旁的少年,伸手准精准摸到何闲的脑袋瓜,揉了揉,“是什么猫?”
“很普通的橘猫。”他推开那双温热的手,“我睡了。”
“晚安。”
“晚安。”
何闲这晚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梦见被无数条小白蛇缠上,一会儿梦见猫惨死在他眼前,场景一转,又回到他小时候。
云叔看他孤单送了他一只小猫做陪伴,养了小半年,这天放学回家房门开着,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房间找了一圈没找到猫,从监控看到猫打开房间大摇大摆走了出来,这嗅嗅那闻闻,最后拐下三楼,去了何屿房间。
他大着胆子和云叔去他哥房间,就见那条通体纯透雪白的暴风雪一动不动。而他的猫一脚踩着暴风雪,另一只脚正在悠闲的舔爪子,看见他后还“喵”了声,甩着尾巴尖过来蹭他腿。
他惊恐的看向云叔,一方面害怕这种软体动物,另一方面这是他哥最爱的爬宠...
暴风雪性子温顺乖巧,云叔上去探查,几息后冲他摇摇头。
画面一转,他哥回来了,“你们在我房内做什么?”
“哥...”他一脸惊恐的扭头,抱紧橘猫。
完了...完了...我哥会打死我的。
“大少爷...”云叔喊了声,没敢说下去,侧身露出地板上的暴风雪。
“哥,对不起...”
“怎么回事?”何屿绕过俩人,托起没了生命体征的暴风雪,桌上专门给暴风雪搭了培养箱盖子是掀开状态,旁边还掉了几根猫毛,何屿转头看向俩人,“说话。”
梦里何屿脸部表情看不真切,从语气判断他非常生气,处于即将暴走边缘。
“哥,对不起——”
“说!”
“是我没锁好房门,你打我吧。”
何屿嗤笑了声,从他手里薅过猫,动作粗暴,眼神凶恶地瞪着橘猫,像是要杀猫偿命,冰冷的话语用牙缝里挤出来,“凶手就是你,是吧。”
猫这会儿知道害怕了,蹬着腿“喵喵”叫个不停。
“哥!”何闲一把抱住要出门的何屿,“不要——”
“滚开,不然连你一块弄死。”
猫似乎才意识自己闯祸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急,像质问,又像在求什么,尾音拖得老长,拼命挣扎。
“哥,你别杀它,它什么都不懂。”他没松手,失去珍视之物的恐慌感使他勇敢,八爪鱼似地抓着何屿,“你有气可以撒我身上...”
“大少爷,猫是我送给小少爷的,我也有一份责任。”
“云叔,把他拉开。”
“小少爷...”
“哥——,不要!”
“拉开。”
何屿提溜着猫随意塞进一个布袋子,将书包里的书倒在脚边,动作轻柔把暴风雪放进书包里,走了。
“哥——”他追出去。
“轰隆隆——”的摩托车声像被风叼走,音量键骤然拨到了零。
何闲等在大门外,一小时后摩托车声由远及近。他巴巴等着何屿停好车,跟在身后,眼睛红肿。
何屿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径直上楼“啪”一声关上门。
何闲一夜没睡——他平时抱着猫睡。这晚担忧他的猫怎样了,是死是活。直到早晨出门上学,看见猫站在大门外,他喜出望外,“小橘——”
“呵,还敢回来。”何屿比他更快一步拎起猫,上了车。
“哥,别送它走。”何闲敲着车窗门,哀求。
在何屿命令下,司机发动车子。
两天后的早晨是个周末,在家门口看见猫,他不知道小橘是怎么回来的,全身脏兮兮,看见他就叫。他将猫抱进去,喂了东西,洗了澡,还没捂热乎,被他哥踹开房门...拎走了。
他像前两天一样,每天坐家门口盼着小橘回来,盼了一周...二周...没盼到。
云叔见他这样,送了他一个猫形状的抱枕。
“大少爷让我给你。”
何闲紧了紧怀里的抱枕,翻身。
没翻动。
这才想起关山月在他床上,手里也不是抱枕的手感,意识到他正抱着关山月的腰忙松了手,退开一点距离。在被子里一阵摸索,摸到熟悉的手感抱怀里,翻身继续睡。
刚闭上眼,身体被人从身后强行一拽,两具躯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那人朝他脖子拱了拱,将他搂紧,腿压在他腿上。
何闲:......
几分钟后,等背后的人睡熟,他试着挣脱。
没挣脱开。
算了,就这么睡吧,他还想继续做梦。
希望梦能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