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正在营业的酒店 ...
-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邀请我?
这是多奇怪的事啊,这个见过没几次面的人,现在正邀请一个新手来一同参与副本,除了是坑害新人的方法,郁庆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但是一个新人有什么好害的呢?是想要道具,可是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有用的道具;是想利用他的技能,可是衡温瑜不知道他的技能,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使用;还是想要一个免费的生命,虽然郁庆不知道这条命可以用在哪里。
想来想去这么多东西,其实不过是给自己找个答应的理由,毕竟这条信息是显而易见的要命陷阱,而他打算装作无知的踏入,才好减轻自己对别人的恶意。
郁庆想答应,找不出理由。
也许是因为衡温瑜那张完美的脸,让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生出了好感;也许是因为他的言谈举止,让自己渐渐定下了依赖;也许是因为他那种难以明说的眼神,让自己产生了一种错觉。
难道其实,他们两个见过面吗?
他答应了,连衡温瑜也不敢相信一般的发来消息:“我正在想说服你的理由。”
如果他真的想,为什么不在那条消息发出之后立马解释呢?
郁庆没有问,只是继续看着衡温瑜发来的,关于副本的消息,感到一切都没有意义。
自己刚刚的担心紧张就和风一样消散了,所以就不存在了。
明天,明天是他们正式进入副本的时间。
那些消息郁庆根本没有过脑子,他大概瞟了几眼,就放弃仔细阅读,而是洗漱完毕开始入睡。
他想,明天再看吧。
虽然关掉手机,但心里却很可惜,即使现在已经晚了,但还是想要这样简单的快乐延续。
人不得不睡觉,不得不休息,因为身体是这样被设定的。
闭上的眼睛明天还能再睁开,现在停下的快乐明天还能继续吗?
郁庆还是得睡觉,手机里还有闹钟,他明天得在这个时间点起来,才能仔细阅读一番那些信息,以便在自己亲口答应的陷阱里夺取那基本上不存在的生机。
信息有误也不是他现在能判断的事,可能发现的时候已经离死不远了。
这样好吗?
闹钟响起,多烦躁啊,要是能继续睡下去就好了。
……
我还剩下多少个明天?
郁庆想到,手里是昨天一扫而过的信息。
就算现在仔细看了,又能给我带来多少个明天?
副本的介绍很笼统,只是说这是发生在一个酒店的事。
在这个酒店里,这一天迎来了十个客人,他们各怀鬼胎,准备在这里暂住三天。
这就是,衡温瑜发来的一大段话里的,信息。
看了之后,郁庆觉得自己还不如不看,至少在绝境的时候想起这被忽视的信息,准备从中找到逃生的方法的时候,还能让自己在临死前笑笑。
现在纯粹是浪费时间,他想反悔了。
他不应该这样轻易的答应衡温瑜,对方应该把这些信息在邀请前发出。
已经答应的事当然可以反悔,已经答应的事现在要反悔吗?
邀请的信息是准时发出的,郁庆不怎么准时的同意了。
面前熟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个旧大厅,前台坐着一个三四十的女人。
竟然是人。
衡温瑜站在自己旁边,又是用这自己看不明白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我们办理入住吧。”他说,并带着自己往前台走去。
门外的世界并不存在,因此那里一片模糊,任何具体的东西都不存在。
前台没有问什么东西,只是简单的记录名字,收取了衡温瑜给的钱,然后就给了他们一把钥匙,是301号。
所以,果然不是人啊。
郁庆这样想的时候,他听见衡温瑜用一种温和的自来熟语气问:“今天就我们来住吗?附近的酒店真不好找啊。”
“附近就我们一家。”似乎是对他的话感到奇怪,女人抬起了自己的头看了他一眼,也许是被脸说服了,她没说什么奇怪的话,而是回答道:“嗯……包括你们,现在有五个人入住,不过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到处看看,这里还挺不错的,不是吗?”衡温瑜没有对自己的错误猜想尴尬,而是扯出了另一个谎言来试探。
女人又看了他一眼:“旅游?这里可没什么好玩的。”
“总要看点不一样的东西,只看旅游景点多无聊啊。”
话题就到这里结束,女人对他们两个陌生人不感兴趣,而身后又多了几个人来入住。
她小声的嘟囔了几句方言,可惜郁庆听不懂。
房间里的东西只能说是没有灰尘,不过至少该有的东西都有。
“我们要做什么?”
这不是郁庆说的,而是衡温瑜。
他现在坐在床上,略带疑惑的说,很快他变换脸色,给出一个笑容:“你不应该这样问吗?”
可是,这样问了又有什么用呢?
郁庆没有这样说,他说:“嗯,我要做什么?”
衡温瑜却收起了笑容,他看着站在门口的郁庆,说:“你没有别的想问的了吗?”
要是问问题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好了。
郁庆摇头:“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
“首先,我们要先等人到齐。明天才会是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在此之前,什么都不用做吗?”
“如果你想探查一下这个酒店,也可以。”
意思就是没有必要了,既然这样还费什么心神在上面呢?
“算了。”郁庆说,他走到另一张床前,打算玩手机。
至少这个酒店有电也有网,其实也算是不错的了。
虽然有网,却没办法发消息,郁庆也试图打电话,无法拨出。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答应衡温瑜呢?为什么呢?现在不仅是衡温瑜很奇怪,连自己也很奇怪。
他忍不住想问:“我们其实见过面吗?”
当衡温瑜露出一种既悲伤又快乐的笑容的时候,郁庆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问出口了。
这个表情好像就是一个回答,郁庆听到衡温瑜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我也想告诉你一切,但现在不是时候。”
“在这个世界上,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这个男人突然如此宣告。
永远,听起来很长久的词语。
可是再怎么说,一个人类的永远,最多也就100来年,不幸的话甚至就在下一秒,太短暂了。
况且,“永远”,这听起来不像是个谎话吗?
衡温瑜说:“这个副本有危险。”
在说出诺言的前一天就已经违背了,还是说应该从刚刚算起?
郁庆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一种安心和轻松的感觉在心里散开,传遍四肢。
“你要知道怎么通关副本才可以。”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衡温瑜解释到,“不可以像上一个副本那样消极,你得自己解决副本才行。”
就算学会了又有什么用呢?
郁庆对着窗户坐在床上,而衡温瑜好像转了一个身盯着他的背影,他安慰郁庆:“别担心,我会教你。”
然而,他这样温柔的劝导,让郁庆无法拒绝。
如果他没有这张脸,我应该就不会这样对他了吧。
他想到,点下了自己头,又想起自己是背对着的,补充道:“好。”
好吧,不管怎么样,行吧。
过了一会,也许是见他没什么反应,衡温瑜提醒:“现在就要开始。因为我们缺少对这个副本的了解,因此所有的计划都不成立,我们要先去找到线索。”
“我要去问前台吗?”想到衡温瑜的举动,郁庆尝试提出。
“这要由你决定。”
郁庆听见衡温瑜叹了一口气,他心里也不舒服起来,他好像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那我们不去?”
现在想想,公交车上自己之所以如此大胆,就是因为衡温瑜在旁边。
“一般来说,副本里不应该犹豫,机会甚至在你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流失了。”衡温瑜坐在了郁庆旁边,“但是我在这里。”
他说:“想做什么都做吧,不会是无用功的,也没有错误的说法。”
这句话浅浅的触动了一下郁庆,带来的感觉他还没有感受就已经溜走了。
郁庆唯一意识到的是,衡温瑜的确抱有极大的期待在自己身上,尽管不知道这个期待到底是哪一方面。
那么好吧。
郁庆下楼,准备从女人那里了解一下背景,然后在四处看看这个不大的酒店,方便遇险的时候逃跑和躲藏。
楼下有两个人正在前台办理入住,还有一个人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
他个大概也注意到了门外模糊的景色,对于这样的异常不敢随意离开。
两个人正在和前台攀谈,前台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敷衍着,郁庆偷听了一会,前台的嘴很严,他们什么信息也没得到。
现在有几个人了?
那两个人也意识到问不出什么来,于是结了个尾,上楼找房间去了。
“你不入住吗?”
郁庆稍微靠近了一点那个新人,显得自己的话没有那么大声。
“我突然就在这里了……这里是哪里?”
像是抓住了什么稻草,这个人慌张的介绍自己的情况:“我什么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会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没有压低,郁庆感觉到女人不悦的扫了这边一眼,她也没有压低自己声音:“神经病不住就出去。”
“你很害怕吗?”
郁庆看着甚至有些颤抖的男人,有些不理解。
虽然突然出现在陌生的地方很可怕,但是这里毕竟什么都没有,只有看起来都是人的东西,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这里亮着灯,十分明亮,地上也很干净,到处都显示不出异常,只是一家开了很久的,因为缺乏人手而显得老旧的酒店罢了。
男人张了张嘴,只是说:“这里到底是哪里……我还要上班,老婆孩子还等着我……”
他如此害怕,一定有个理由,窗外模糊的场景完全可以是梦,他这样确认是现实,他看到了什么吗?
也许是因为衡温瑜一直安静的站在自己旁边,郁庆也大胆的问:“你看到死人了吗?”
男人瞪大了眼,郁庆要看的就是这样的反应,不等他继续问,女人从前台走了过来,不满的推开男人:“你神经了?和一个神经病聊什么天,还死人?我看这里最容易死的就是你!”
哦,是死人啊。
郁庆看到男人不敢反抗的样子,以及剧烈的抖动,这样判断的想。
这个女人是个死人,但是他为什么看不见?
这里的其他人是也看不见,还是说他们只是假装得很正常?
郁庆从衡温瑜身上推测不出答案,毕竟一开始对方也神色自若的和抱着自己头的尸体聊天。
刚刚那两个人的反应也很正常,即使女人不耐烦也很不识趣的聊了有一会的感觉。
所以是面前这个男人的胆子太小了,即使女人的尸体并不十分可怕,他也忍不住害怕,还是说大家对于这样的尸体都见怪不怪了?
郁庆想了想,说:“我帮他办理入住吧,他一个人到处跑也不好。”
“我这里可不让神经病住。”女人冷冷的说,从旁边拿起了扫把,就要把男人赶出大门。
“他只是玩游戏看小说太入迷了而已,他很正常的,只是老看些恐怖的东西,有些代入了。”
郁庆扯着谎言,他想衡温瑜应该还有钱吧,这个男人自己难道没有钱吗?
门外好像有更恐怕的场景,听了这句话的男人竟然挤出一个笑容强装镇定:“对、对。”
他很主动的掏出自己的钱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想入住。”
暗暗记下了他的房间号,郁庆本来想问问其他人看见的是不是尸体,转头一想,自己旁边正有一个人可问。
躲开了女人的视线,郁庆看向比自己高一点的衡温瑜:“你看见的也是死人吗?”
衡温瑜鼓励般的笑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