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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交换解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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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太和殿上。
阶下囚王朗被铁链缚身,发丝凌乱,衣衫染血,却仍梗着脖子,眼中满是疯狂的算计。
万军肃立殿中,鸦雀无声,唯有王朗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本宫已如约将你全族之人带来。”
顾云舟抬手示意,侍卫押着王家一众族人跪在殿侧,老弱妇孺哭声连连。
他语气淡漠,字字诛心,“现在,该你兑现承诺,说出解药的藏匿之地。”
自昨日围宫擒贼,他并未动王家一人,便是等着今日,让王朗亲自在族人安危与解药之间,做一场抉择。
王朗看着殿侧惶恐哭喊的族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又被狠戾覆盖。
他仰头狂笑,声音嘶哑难听:“顾云舟,你少拿族人要挟我!沈追身中无回毒,唯有我手中的解药能救他,你若敢伤我族人分毫,我便让他永远沉睡,做个活死人!你爱他至深,终究要对我妥协!”
他笃定顾云舟的软肋便是沈追,这般要挟,百试百灵。
顾云舟闻言,步履从容,停在王朗面前,抬手抽出身旁江哲腰间的佩剑。
长剑出鞘,寒光凛冽,映得他眼底杀意森然,他抬手一挥,锋利的剑刃直直刺穿了被押在一旁的王允之肩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王允之惨叫一声,疼得浑身抽搐。
“啊!儿子!救我!”
王允之的哀嚎声撕心裂肺,王朗见状,目眦欲裂,厉声嘶吼:“顾云舟!你敢!”
“本宫有何不敢?”
顾云舟握着剑柄,微微用力,剑刃再入几分,眼中杀意毫不掩饰,“方才你说,本宫会为沈追妥协?不错,他是本宫的逆鳞,是本宫此生挚爱,可你忘了,本宫亦是宸朝皇后,是能执掌乾坤、杀伐果决的顾云舟。”
“你没资格跟本宫谈条件,要么,立刻说出解药在哪,要么,本宫便当着你的面,一个个了结你王家血脉,让你亲眼看着,你毕生筹谋,最终落得断子绝孙的下场!”
顾云舟眼神里的杀意,让王朗浑身发冷,他第一次看清,这个看似病弱的男后,心肠竟比钢铁还要坚硬,手段比豺狼还要狠辣。
往日里听闻的温情脉脉,不过是他只对沈追一人的模样,对敌人,他从来都是毫不留情。
王允之的惨叫声不断传来,殿侧的族人哭声愈发凄厉,王朗看着顾云舟眼中没有半分犹豫的狠戾,心中的笃定一点点崩塌。
他一生汲汲营营,谋权夺势,最看重的便是家族血脉与权势,如今二者皆握在顾云舟手中,他终究是怕了。
“我说!我说!”
王朗浑身颤抖,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声音带着绝望的妥协,“解药藏在我太傅府书房的暗格里,暗格在书架的最底层,转动花纹便可开启,里面有两瓶解药,一瓶内服,一瓶外敷,缺一不可!”
他字字清晰,不敢有半分隐瞒,生怕晚一步,便要再失族人。
顾云舟眼中寒光一闪,抬手收回长剑,剑刃上的鲜血滴落地面。
他示意江哲:“即刻带人去太傅府取解药,不得有误。”
江哲领命,带着亲兵火速离去,殿中气氛稍稍缓和,唯有王允之的呻吟与族人的啜泣,还在不停回荡。
王朗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从他说出解药藏匿之地的那一刻起,他与王家,便彻底完了。
顾云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押下去,打入天牢,待陛下醒来,再行凌迟之刑,以告慰所有被你残害的忠良亡魂。”
侍卫上前,拖着如同烂泥般的王朗离去,这场祸乱朝纲的谋逆之案,终是暂落帷幕。
不过半个时辰,江哲便带着两瓶白玉瓷瓶赶回太和殿,瓶身刻着西域纹样,正是解药无疑。
顾云舟接过瓷瓶,再也顾不得朝堂百官,转身便快步朝着皇宫的寝殿而去,步伐急切。
寝殿之中,沈追沉沉昏睡,呼吸浅淡。
顾云舟屏退左右,只留自己一人在殿中,他按照王朗所言,先将外敷的解药膏体涂抹在沈追后背的箭伤之上,药膏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原本暗沉发黑的伤口,竟渐渐褪去了黑气,恢复了些许血色。
随后,他又将内服的解药倒入温水之中,搅拌均匀,小心翼翼地扶起沈追,将药汁一点点喂入他口中。
药汁入喉,沈追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周身的气息渐渐平稳,萦绕在他周身的毒雾彻底消散,脉搏也变得强劲有力。
顾云舟紧紧握着他的手,心中满是期待,只盼着他能早日醒来。
可一日过去,两日过去,沈追未曾醒来分毫。
太医们轮番诊脉,皆是面露难色,最后领头的老太医跪地叩首,如实禀明:“启禀皇后陛下,陛下体内毒素已清,外伤也在好转,之所以迟迟不醒,乃是神魂受损,心有执念,怕是潜意识里不愿醒来。”
“心病还需心药医,唯有能引陛下心神震动的极致刺激,方能唤醒陛下。”
顾云舟闻言,知晓沈追的执念,定是失忆后的迷茫,或是怕醒来后,过往的记忆依旧残缺,怕留不住他。
他屏退了殿中所有宫人侍卫,偌大的寝殿中,只剩他与沈追二人。
顾云舟坐在病榻边,轻声讲述着属于他们二人的过往。
沈追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所有被尘封遗忘的记忆,尽数归位。
不等顾云舟反应,便翻身将他扣在身下,低头深吻。
顾云舟被他吻得呼吸急促,眼中满是泪水。
许久,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云舟。”
“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