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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帝后圆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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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朝景和元年冬。
新朝初立,朝局本就未稳。
外有邻国虎视眈眈,内有旧臣暗藏祸心,他必须尽快肃清这些隐患,才能真正护得顾云舟周全,护得宸朝安稳。
自此之后,沈追愈发勤于政务,日夜操劳于养心殿中,批阅奏折至深夜,常常废寝忘食。
顾云舟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便学着从前府中厨娘的手艺,亲自下厨为他熬煮参汤,褪去皇后的尊荣,只做他最贴心的伴侣,每日入夜时分,亲自送往养心殿。
养心殿内烛火长明,沈追埋首于奏折之中,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见顾云舟提着食盒走入,眼中瞬间亮了几分,放下朱笔起身相迎:“怎么又来了,天寒地冻的,让宫人送来便是。”
顾云舟笑着将食盒放在案上,盛出一碗温热的参汤递给他:“宫人做的哪有我做的合你心意,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沈追接过参汤,一饮而尽,暖意从腹中蔓延至全身,连连日操劳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伸手将顾云舟揽入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道:“辛苦你了,往后莫要这般费心。”
顾云舟靠在他怀中,指尖轻抚着他眼下的青黑:“你为了这江山,为了我,日夜操劳,我做这些,算得了什么。”
沈追忽然想起,登基之初便许诺过顾云舟,待朝局安稳,便带他去皇家围场狩猎散心,如今虽尚有隐患,但也算暂得清闲,便低头在他耳畔轻声道:“过几日雪停了,朕带你去围场狩猎,兑现从前的承诺。”
顾云舟眼中满是欣喜,连连点头:“好,我等你。”
他自小体弱,从未去过围场,心中早已期盼许久。
几日后雪停风歇,天朗气清,沈追如约带着顾云舟前往皇家围场。
围场之中草木枯黄,视野开阔,禁军早已提前清场,只留了些温顺的猎物供帝后取乐。
沈追亲自为顾云舟挽弓,教他射箭。
顾云舟虽力气不大,却学得认真,偶尔射中一只野兔,便会像个孩子般雀跃,沈追看着他明媚的笑容,心中满是满足,只觉得这世间最珍贵的风景,莫过于此。
正当两人沉浸在狩猎的惬意之中时,不远处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
一头黑熊猛地冲了出来,那黑熊双目赤红,身形比寻常黑熊粗壮数倍,一路横冲直撞,竟是直直朝着顾云舟的方向扑来!
禁军猝不及防,一时竟来不及阻拦。
顾云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在原地,眼看黑熊的利爪便要落在他身上,沈追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顾云舟狠狠推开,自己则挺身挡在了他身前。
黑熊的蛮力巨大,狠狠撞在沈追的胸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脑不慎狠狠磕在了一旁的山石之上,沉闷的声响过后,沈追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枯草。
“沈追!”
顾云舟失声尖叫,疯了一般冲过去抱住他,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禁军赶到,乱箭齐发,将那头发狂的黑熊当场斩杀。
经太医查验,黑熊体内被人下了烈性狂药,才会这般失控伤人,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
太医们连忙围上前为沈追诊治,可无论如何施针用药,沈追始终双目紧闭,气息微弱,陷入了深度昏迷。
消息传回皇宫,朝野震动,整个皇城都陷入了一片恐慌。
顾云舟守在沈追的床边,寸步不离,泪水哭干了,便强撑着精神,日夜不休地守着,原本红润的面色变得憔悴苍白,眼底满是血丝。
他一遍遍在沈追耳边低语,说着他们从前的过往,可沈追始终毫无回应,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第四日清晨。
顾云舟正握着他的手,昏昏沉沉地浅眠,忽然感觉到掌心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猛地惊醒,抬眸看向沈追,只见那睫毛正轻轻颤动着,一点点掀开了缝隙。
顾云舟的心脏骤然狂跳,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沈追,你醒了吗?快醒醒,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