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毕业生》一日尺

4、第 4 章 平铺直叙大

　　关运顺的午觉睡了很久，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景加龙一起吃午饭，天气很热，他们往学校走的时候路过蜜雪冰城，他们停留在门店前，转身走的时候两人手里一人一只圣代。
　　日头很盛，他看见细密的奶油在景加龙嘴角化开，白色的，浓郁的，还有莫名的香气，于是关运顺笑得很开心，等关运顺醒过来的时候，教室里几乎走空了。
　　长久的梦境让他一下子没回过神，他看向黑板右侧的课表，反应过来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教室里有三个人，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和他隔着一条道的同学，一个是班长唐西弗。
　　唐西弗笑着向他打招呼“关运顺”。
　　关运顺心情很好，笑着回应招呼说“班长，我去操场了。”
　　唐西弗拦下他。

　　唐西弗把饭卡还给关运顺，关运顺顺口探问：“那个人怎么样了。”
　　唐西弗说，那个人家里经济困难，所以看见你饭卡掉了就捡走用了，也不敢用太多，打算等没人的时候给你放回来的。
　　关运顺说：“贫困学生不是有补助吗，交材料给学校审核能领补贴，还可以免午餐费。
　　唐西弗说：“那个人家里条件复杂，家里老人在老家种地不管事，爸妈各过各的花天酒地，一个家长日结工资到手就花光，一个工资平平供全家月光，没有多余的钱顾得上她。一开始那个人跟着居委会跟着老师跟着同学吃饭，后来那个人吃了几顿坚决不肯吃，要么饿肚子，要么就……”

　　关运顺沉默了，他说：“我没想怪那个人，我想问能不能帮助那个人，能不能捐款。”
　　唐西弗说：“那个人根本保不住钱，会被家里人转走的。”唐西弗两眉紧蹙。
　　关运顺晃过神来：“那个人，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捐助。”
　　这回换唐西弗沉迷长久，回答说：“这是隐私，不能说。”

　　关运顺想起来午休的时候听到的窃窃私语，问唐西弗：“这件事班上的同学都知道吗？”
　　没人会在唐西弗面前嚼舌根的，唐西弗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关运顺问：“我想见见那个人。”
　　唐西弗神色难以言喻，眼珠子在眼眶里滑动几轮，说：“那个人本来也要见你的，但是你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冷静一点。”
　　唐西弗说完看向和关运顺隔着一个过道的女生。

　　关运顺对这个女生的印象很模糊。进入初二大家都步入学习的正轨，玩乐打闹的情况很少见，而且这个班50个人，人数很多，他只对班里的班干部和大多数男生熟悉。
　　关运顺看着这个女生垂着眼僵硬的站起来，然后不正眼看自己，僵着身体直直地站着。
　　空气弥漫着沉默的尴尬，关运顺正想开口的时候，这个女生突然流着泪135度鞠躬，让关运顺吓一跳，他猛地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刚刚的话被当事人听到了，这个场面他还没遇到过。虽然这个女生犯一点错，但是唐西弗描述的她的画像真的很可怜。
　　关运顺没敢去扶这个女生，两只手伸出来有点无处安放。
　　唐西弗站在旁边，替这个女生说，她心里很很难受，想说对不起又说不出来，就用行动表示歉意了。
　　关运顺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我没有责怪你。这个女生被唐西弗扶起来，积蓄在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子滚落在地。
　　这个女生从她桌上递给关运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段话：对不起！
　　关运顺说没关系，然后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他有点怕伤害这个女生。
　　幸好课前预备铃响起了，解救这个尴尬的气氛。
　　唐西弗说先去上课吧，这件事之后再说。

　　体育课自由解散后，关运顺找到景加龙，景加龙和一个男生站在树荫下，景加龙给双方介绍，景加龙旁边的男生叫丙致远，是一个略显肥胖的男生，比关运顺矮半个头，比景加龙矮一指头发的高度。关运顺和他们聊了几句。
　　杰渝拿着羽毛球拍过来找人打羽毛球，丙致远和杰渝打球。
　　关运顺和景加龙在一边看。

　　唐西弗也过来了，关运顺一看到她就想到刚才的尴尬，有一点手足无措。
　　唐西弗把关运顺叫到旁边，说很感激关运顺，同时说抱歉，她和关运顺说的话其实带了一点引导，因为她想开解衡理书。唐西弗看他表情有一瞬空白，解释说那个女生叫衡理书。关运顺把衡理书和那个女生联系起来。然后唐西弗给关运顺说自己的计划，说暂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老师，希望关运顺不要介意。然后关运顺问衡理书之后金钱怎么办，唐西弗说自己资助她。

　　身后羽毛球和球拍相击的声音如离膛的子弹发出破空的声音。关运顺回头看，对战的两人战况正激烈，景加龙站在旁边做裁判记分。似乎感受到关运顺的视线，微微侧头瞥他一眼。唐西弗看过去，只觉得这个和自己角逐年级第一的男生似乎比考场上的面容要严肃一点。唐西弗想，这可能就是身份不一样造成的差异吧。
　　关运顺回过头接着说算他一个，然后两人说定之后商量签订资助协议。
　　之后班级里的同学也很善良的帮助衡理书，比如偷偷塞零食和小礼品进入衡理书的书桌，也没让衡理书知道，一年后，当班级举办毕业晚会的时候，衡理书当着全班的面表达感谢。

　　关运顺走回去，景加龙看着关运顺，景加龙说刚才这两个人打球很厉害，可惜你没看见。
　　关运顺说，那我现在看看也不迟。
　　对打的两个人姿势完美，气势如虹。
　　关运顺问景加龙，那个呃，丙致远是练家子?
　　景加龙说应该是吧。又问杰渝是练过的?
　　关运顺替杰渝谦虚，说还好。
　　关运顺只是知道杰渝热爱运动，最爱田径。
　　景加龙点点头。

　　又是几个回合。景加龙说，结束了，对丙致远说你输了。
　　丙致远笑哈哈把球拍递过来，说杰渝牛，破空的声音太纯了。
　　杰渝谦虚笑笑，说没有没有，体力好蹦得高而已。
　　杰渝把球拍递给关运顺。

　　关运顺和景加龙打球，警觉景加龙实力强劲，蹦起来的时候似乎，似乎比第一次体育课见他的时候高一点了。
　　景加龙挥挽接球，看着关运顺神色坚毅，当白羽毛带着软木在两个人中间旋转的时候，景加龙背光看见关运顺的瞳孔是琥珀色。一瞬间的慌神，胜负已分。
　　丙致远笑着说景加龙输一分。
　　杰渝笑着对关运顺和景加龙说加油。
　　关运顺摆好姿势准备发球，笑着对景加龙说，球来了。

　　下课铃响时羽毛球停顿在抛物线的顶端，景加龙收回接球的姿势，羽毛球直直坠落在景加龙的怀里。
　　关运顺收拍笑嘻嘻地走过来，把球拍递给杰渝。
　　杰渝把一副球拍收好，两肩膀搂住景加龙和乜杰渝，笑着说你这俩哥们儿球技好啊，以后要常约着玩。
　　两个人笑着回应他。
　　关运顺倒着走在三个人前面，眉目含笑看着三个人嘻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