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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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一天结束了。
搜查一课的警官们陷入加班地狱——搜证、清点、封存、审讯、证词汇总、请示上级领导意见、整理经得起各方反复推敲的案件说明——以上全部必须赶在48小时内完成。这以后还不能休息，要应付各协会的询问、配合公关部门发通稿等等。
间宫海央就简单得多。
她到家先给认识的日买电视台社会线记者打了个电话，然后拆下手机电池充电，继而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最后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去法务省大楼，又是一枚光鲜亮丽的打工人。
还带着少许印刷油墨味的早报已经送入各机关单位的办公室。
间宫海央特地比平时早起了十分钟，第一个取走书报架里的报纸，坐到办公桌前一目十行扫读起来。
报道重点如她所料的先集中在被警车挤满周围道路的公寓楼，那里囤放了大量尚未来得及使用的塑性炸弹，遗失一件都是重大过失，取得搜查令的第一时间就由机动队协助接手处理，动静瞒不过记者。
想起工藤新一是关键证人，肯定要提供证词，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询问案件进度。
到了午饭时间，各方大致情况均已了解，她揣上手机走去停车场，途中经过咖啡店，她想了想，拐进去顺手打包了一份三明治。
东京核心行政机关都在霞关，法务省大楼和警视厅大楼隔街相望，步行时间不过六七分钟。为了避人耳目，减少麻烦，松田阵平直接约她在附近一处地下车库见面。
一路光线昏暗，抬头是工业风的通风管道，低头是白色线条与数字分割的整齐方块，颇有大片里特工接头的氛围。
到了位置，她敲敲车窗，便听到车门解锁的声音。
松田阵平懒懒散散靠在驾驶座上，一手随意搭在方向盘，另一只手抵着眉心，墨镜从高挺的鼻梁上滑落一点，半遮住他那双还带着几分迷蒙的蓝眼睛。
“还以为要晚上才能看到松田警官。给，热敷一下能精神点。”间宫海央坐进副驾驶，把热三明治贴到他额头上，顺手接过调书，快速浏览起来。
车窗降下小半，依然能闻到一点咖啡的气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他的黑色卷发也趴了一点，不像昨天那么蓬松张扬，让人幻视精疲力竭瘫在家里沙发上的可怜小狗。
没接受她热敷的好意，这位警官抬手捞过额头上的三明治，慢吞吞扫了两眼，随后坐直身体，拆掉包装纸盒，三两口解决了，纸盒也在他手下瞬间收缩成一个迷你纸团，丢进打包纸袋。
不是，她那么大一个三明治呢？
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了？
间宫海央怀疑自己走神了，但她没有证据。她动动嘴唇，到底还是没真问出口，只抽出别在口袋上的签字笔，翻到纸张末尾：“最后取了工藤君推理我是嫌疑人，我自述理由洗脱嫌疑的部分吗，帮大忙了。很完美的调书，谢谢松田警官，我这就签字。”
收完她的证词，远没到结束。
在心里估算了一番搜查一课这周的工作量，她不由得露出庆幸的眼神：“幸好当初去了法务省，警察的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喂——”
一句话似乎又唤醒了这位警官身上的攻击性，他将墨镜随手往领口一插，拉近距离，原本带着倦意的靛蓝色眼睛瞬间锐利起来，“我记得RTI加班也很严重吧？”
间宫海央疑惑：“你打听过？”
“需要打听吗？法务省大楼天天灯火通明的，以前我下班的时候，你那一层的窗户基本都亮着。”
“那是因为机动队没任务的时候能准点下班。可惜，你现在调的搜查一课是霞关里加班最严重的部门之一。”
再次庆幸了一遍自己选对部门，间宫海央露出反派的得意笑容，向他揭开真相：“文官是陪伴式加班，主要用来给长官提供情绪价值，不像警察是事忙不完。我的情况又有点不一样，有独立办公室，而且经常有会议或者活动要出差，不在楼里谁知道几点下班。”
松田阵平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在她精神十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不像审视，更像一种略带诧异的观察与欣赏，再开口时，语气有些微妙：“你倒是很会自我调节，才做完犯罪心理侧写就能回归日常，这也是研究官的能力吗？”
间宫海央笑容微顿，突然理解了柯南举起麻醉手表结果发现有人正盯着他看的慌乱心情——汗流浃背了。
她在脑子里大骂直觉系不讲道理，表面上仍若无其事地回答：“不，只是我个人的天赋。我从小就很擅长角色切换，犯罪心理侧写对我没多少负担。做不到这一点的不建议学心理侧写，容易积压负面情绪。”
“所以侧写那么准也是天赋，难怪你敢一个人去找犯人……”
果然，在名侦探柯南的世界观里，不管多离谱的事，只要扯上天赋就自动被所有人接受了。
间宫海央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一步算是赌对了，摆摆手笑着否认：“那个是碰巧，一般不会有那么准的。啊，到点了，下午还要开会，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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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离开停车场不久，系统突然切入她的思维，弹出一条通知。
【推理任务：迷雾中的守护者】
间宫海央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她不是第一次接到系统的推理任务，记得上次是发生在一起大案之前，答对之后给她送了个针对性很强的一次性技能卡，有点像游戏里大活动之前专程给玩家安排的奖励关卡。
电梯门在面前打开。她走进去，按下楼层键，在金属轿厢上升的轻微失重感中闭了闭眼。
刚解决一个爆炸案，又要来新的大案？工藤新一还没变成江户川柯南，事件频率就已经这么离谱，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在心里默默给东京都警视厅的年度犯罪统计报告提前点了根蜡，有预感自己的工作即将进入统计学魅力时刻。
等到了工位坐下，间宫海央开始查看新任务的说明。
【推理任务：迷雾中的守护者】
【请从以下五人中，找出隶属于公安系统的警察。】
【选项：A. 松田阵平 B. 诸伏高明 C.诸伏景光 D. 降谷零 E. 赤井秀一】
“……”
是上个案子里拿公安当借口遭报应了吗？而且为什么不是经典三选一，要给她豪华五选一，这是要拍剧场版吗？
本来看到是推理题，还想找场外援助——她冒着以后与死神做伴的风险和工藤新一交换联系方式，就存了找代打作弊的心思。现在事涉公安，似乎只能自己上了。
间宫海央揉了揉头发，开始动脑。
好消息是，这五个选项里她认识三个，不至于全无方向。而且她认识的一个还和另一个她不认识的选项名字很像，一看就有亲戚关系。
坏消息是，她认识的那几个人身上似乎都有疑点。
硬要排序的话，她选择从零开始——先排除降谷零。
那是她在东都大学法学院的学长，比她大两届，没在一起上过课，但因为金发深肤、相貌出众的外形，和学业、体育全面发展的亮眼成绩，多少也是个话题人物。
而且降谷是稀有姓氏，她从小到大认识的人，再算上在RTI看过的卷宗，也就只有他姓降谷。系统给的选项必然是她知道的那个降谷零没错，不存在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如果他进了公安部，以他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外貌特征，来RTI进修、经常和公安部抢人的检察官们聊天里应该会提到。她见过的公安警察也不在少数，感觉公安部选人不是这个风格。
然后是诸伏高明。
这个人确实有点可疑，自己甚至一开始因此而去调查过他。那是她去长野县出差时候的事了，在某个晚间闲聊中，她听说长野县警新野署的诸伏高明警官和她是东都大学的校友，而且在法学院以专业第一名成绩毕业，结果竟然没有考职业组，而是来了长野从基层警察干起。
要知道日本警察的升职基本全靠考试，和办案能力关系不大。
基层起点的巡查只要高中学历就能考，终点基本在警部补，没法升得更高——这部分人大约占据警察总量的90%。而职业组起点就是警部补，顺利的话一年能升警部，属于干部序列，主要是搞管理的。
硬要比喻的话，大概就是清华北大法学院的第一名，没去红圈律所，也不走中央定向选调，跑去地级市公安局当基层刑警。
【任务剩余时间：10分钟，已为您开启倒计时——】
正在放任思维逐渐发散，系统通知又切入脑海。
间宫海央指间正在转的笔停住，啪嗒掉在桌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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