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柯学的Boss直聘》七方十齐

2、第 2 章

　　出现了。

　　柯南里经典的半月眼表情。

　　融合无语、嫌弃、无奈、看破不说破等众多情绪为一体，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表情包本包，就这么齐齐出现在了搜查一课的目暮、佐藤两位警官脸上。

　　硬要解读，大概类似于“这家伙又在乱来”、“这时候承认起自己属于搜查一课了”之类。

　　到底是同事，不至于明着拆台，佐藤美和子轻咳一声，主动转换话题：“对了，间宫小姐之前说，有绝对的证据能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能详细说明一下吗？”

　　间宫海央的思绪被拉回到偶遇工藤新一的情景。
　　那是米花运动乐园的足球教室活动，她从足球场边经过，虽然没认出工藤新一，但看到他高超灵巧的颠球技术，忍不住驻足了一会。期间，旁边的职业选手在和孩子们玩足球规则猜谜，谜底是手球犯规（handling）的手（hand）。

　　现在，她已经推理出这句话是工藤锁定她是嫌疑人之一的原因，在场几人依然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目暮警部稳坐如山，佐藤警官目光灼灼，松田阵平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看来几人还没打消对她的怀疑，试图掌握更多证据，好在她确实有备而来。

　　“当然，这是我来这里的初衷。”
　　间宫海央走回沙发边，仍在工藤新一对面坐下，“本来担心松田警官是公安的人，还在考虑怎么交涉，现在确定都是搜查一课的警官，就可以开诚布公了。”

　　“！”
　　“？”
　　“……？”

　　不同的反应，相同的错愕。目暮警部猛地坐直身体，急切追问：“间宫小姐怎么会想到公安？”他是案件负责人，办案经验丰富，最开始介绍身份后，一直将对话主导权交给工藤新一，自己从旁观察，直到被“公安”二字打乱了心绪。

　　松田阵平也挑了挑眉，随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沉下脸色，神情凝重几分。

　　“因为间宫小姐认为，犯人的目标，是报复毛利叔叔和东京spirit队的球迷。”
　　反应最快的还是工藤新一。作为足球爱好者兼帝丹中学足球队主力，他瞬间领悟，主动接过话头，将零散信息串成完整链条，“上次发生在东都体育场的爆炸没有人员伤亡，犯人的意图没有得逞，还会继续针对东京spirit队。而下周有场友谊赛，是【东京spirit青年队】对阵【RE·AL青年队】。”

　　佐藤美和子有些困惑：“青年队比赛的观众很少吧，怎么会和公安扯上关系？”她对足球不算关注，没看出其中关联。

　　“这就涉及到这场比赛的特殊性了。”工藤新一往前倾了倾身体，蓝眼睛熠熠发亮，“普通青年队比赛确实不如正赛受重视，场馆都是小规格的，观众数量在几百到几千徘徊。下周的比赛却和J联赛决赛一样，安排在国立竞技场，五万六千张门票一天售罄。”

　　“就因为RE·AL青年队？”佐藤美和子满脸惊讶，就连目暮警部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核心卖点不是RE·AL这个豪门。”工藤新一笃定道，“J联盟当作噱头，媒体大肆渲染的名目，是‘日本至宝的凯旋表演’，也就是在西班牙RE·AL青年队踢球的天才选手糸师冴。”

　　“哦，我有印象！”目暮警部握拳在手掌上敲了一下，“有阵子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那孩子的新闻，说是在U-15决赛表现出众，被RE·AL的球探看中签走了。”

　　“没错。那是四年前的事，之后糸师冴到RE·AL青训营踢球，成功入选RE·AL青年队。人虽然不在日本，但能入选顶级豪门RE·AL青年队，他在国内的人气反而更高了。今年二月，糸师冴被国际足球协会PIFA评选为新世代世界十一杰之一，不少狂热球迷专程赶到巴塞罗那为他应援。下周那场友谊赛是他四年来第一次回国，尽管是代表客队对战东京本土球队，球迷依然非常买账。”

　　“换一个角度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还去买票支援东京spirit青年队的球迷，无疑是东京spirit队的铁杆球迷。如果犯人挑中这场比赛下手，公安确实可能以‘涉及国家安全、维护国际形象’为由，接手管辖权。”

　　“那群霸道的家伙……”曾经是搜查一课刑警的毛利小五郎皱起眉头，想起不快的往事，“以前有个案子就是这样，明明是我们先查到线索，结果公安一句话就全盘接手，连结果都不让问。”

　　间宫海央假装没听见。她从相对客观的角度陈述自己的顾虑：“一事不烦二主。如果既有搜查一课的警官，又有公安警察在场，说明公安已经注意到这起案子，调查权却还没交割干净——最坏情况下，两个部门互不信任，一边拒绝披露情报来源，另一边隐瞒证据，造成重复侦查或是缺乏关键证据，在内耗中错失时机，还加深部门矛盾——诸如此类的例子，我在法综研档案室里见过很多。”

　　她没有说的很具体，房间里所有人已经都意会了。

　　公安警察虽然也属于警察厅，但只负责涉及国家安全的案子，并以此为理由，不受普通刑事程序的透明度限制，进行一些涉及监听、监控、强制搜查、卧底等灰色地带的活动。

　　什么案子算涉及国家安全？
　　解释空间很大。

　　于是各种矛盾应运而生。
　　即使在警察厅内部，公安的风评也多是神秘、阴暗、傲慢、独断专行——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词。至于在法务省，由于公安经常把手伸到检察官的权力范围，摩擦日积月累，不满情绪堆积如山。

　　从间宫海央的角度，如果能只跟搜查一课打交道，当然是跟搜查一课打交道最好，大家都在同一套透明度限制下，对彼此能用的手段知根知底，可以放心交流，不需要额外的信任成本。
　　而信任，正是这种紧急合作下最宝贵的东西。

　　“我以前见过佐藤警官出警，佐藤警官制服犯人的英姿非常有魅力，让我印象很深。所以，发现佐藤警官在跟踪我之后，我就找人打听了一下，知道佐藤警官所在的强行犯搜查三系正在负责调查东都体育场爆炸案，也立刻明白了警方的处境。”

　　“日本是‘精密司法’的国家。即使犯人自己亲口供认罪行，只要没有决定性物证，检察官就不会起诉。警方锁定嫌疑人范围的线索，大概率是言语证据，缺乏实物证据支持。”
　　“为了避免警方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耽误抓捕真正的犯人，也为了下周的友谊赛能顺利举行，我想到一个办法。”

　　间宫海央低头，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空白抬头的信封，打开，递给工藤新一。

　　“这是……主看台黄金观赛席1层的票！”
　　知道其他人对球票未必了解，也知道间宫海央把票给自己的用意，工藤新一拿起票，指着座位介绍道：“这是看球视角最正的位置，紧邻VIP席和赞助商席，一般被主办方预留，不会对外售卖。等等、间宫小姐和糸师冴选手是……”

　　“我以前姓糸师，小冴是我的弟弟，每年夏休，我都会飞到西班牙，看看他过得怎么样。这张票，就是小冴寄给我的。”

　　众人脸上齐齐露出恍惚的神色。

　　间宫海央环视一圈，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重量任谁都听得出来：“在座各位可能并不完全了解职业足球的残酷。小冴在西班牙RE·AL青训营待了四年，这是他第一次回国参赛，也是他第一次以中场的位置在国内出战。”

　　“他需要通过这场国立竞技场的比赛，在五万六千人的现场见证下重新向世人证明，目标从‘世界第一前锋’转变成‘世界第一中场指挥官’的糸师冴比以前更出色。”

　　“我没有动机破坏这场比赛，相反，我比在座任何一个人都更希望它能安全、完美、毫无瑕疵地举行。”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属关系披露，以及其中蕴含的强烈个人情感，暂时压过了案件的紧张感。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墙边、仿佛置身事外的松田阵平，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伸手探入西裤口袋，指尖在手机键盘上盲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