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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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竞技场的比赛安排在周五晚七点半，考虑到交通和入场人流，举办方推荐的到达时间在开赛前两到三小时。
VIP票有专属停车场与专属通道，入场流程很快，但一样受道路拥堵限制。间宫海央一下班就驱车往国立竞技场开，平时几分钟的路，花费近半小时才到达。
一眼望去，入口排着长队。
因为是青年队比赛，不少父母带着孩子来看球，场馆比以往更嘈杂。分流区旁边专门隔了一片空间售卖球队周边，炽亮的迷你聚光灯下，球衣、球队印花毛巾、应援棒等商品似乎也闪闪发光，格外鲜艳夺目。穿着球队吉祥物玩偶服的演职人员挥着手走来走去，与球迷们互动，活跃气氛。
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的黄油味、啤酒的麦芽香气和人群聚集特有的燥热。
间宫海央自己没打算坐亲友席，但要是把弟弟特意留的位置送给别人，她可能会被弟弟的怨气纠缠很久，因此她抱了一只球队吉祥物造型的大号棉花娃娃占座，给娃娃戴上有着球队logo刺绣的鸭舌帽，又拿出印有应援词的迷你手幅，用挂绳挂到棉花娃娃脖子上，防止手幅掉落。
周围都是主办方预留席位，旁边是VIP席和赞助商席，有专门的接待员与安保人员随时巡视，不用担心被碰被偷。她布置好座位，拿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纪念，便离开看台，回到人群中。
通道里的CRT电视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球员的高光集锦，被糸师冴的画面吸引停下脚步的观众尤其多，每一个镜头都伴随着看客们同步的惊叹。
“啊——是冴！”
“他换发型了！西班牙的阳光真好，看着超清爽！”
“听说这次回来有日本俱乐部开出天价合同，但他拒绝了……”
“当然要拒绝！冴是要征服欧洲的人！”
“转踢中场才半年就入选新世代十一杰，媒体吹过头了。”
“取景取好了吗？多拍点，我认识的一个体育记者说今天很多球探都会来。”
形形色色的人，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聚集在这座场馆，为冰冷的设施注入人气。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随着比赛时间越来越接近，他们的注意力和精力都逐渐向球场中转移，温度逐渐升高，气氛越来越浓。
间宫海央走在人群间，一路静静听着，看着，观察着。她脚步轻盈，视线一滑而过，避开与他人的目光相接，像一个无声无息的影子。
昨天晚上，她和工藤新一约好，在入场前碰个头，见见他的朋友。
现在，约定的时间将近，隔着一段距离，她已经看到还在念国中的主角三人组。上周末才见过的工藤新一姑且不提，毛利兰发顶那个标志性的角的造型虽然不如动画里那么夸张，但也足够让间宫海央一眼认出她的身份。大小姐园子同样没放弃她心爱的发箍，咖啡色一刀平短发梳理得丝滑垂顺。
“以前也陪新一看过球赛，但这次的心情完全不一样！选手们还在热身，我就有点紧张起来了，心脏砰砰直跳。”
园子脸上红扑扑的，把怀里新买的吉祥物玩偶揉得变了形。
“人太多了。”
毛利兰脸上也有少许红晕。她站在园子外侧一点，自然地替园子隔开拥挤的人流。
她自己从小练习空手道，代表学校参加关东地区空手道大赛，赛场外也会有一些观众，但大多认识参赛者，或者至少了解规则，和足球这种世界第一运动所形成的赛场气氛截然不同。
“觉得紧张的话，”她将目光投向绿茵场，“可以多看看RE·AL的选手们，感觉他们心态很好，动作一点都没走形。”
看透真相的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就是因为她在看RE·AL的冴选手，才那么有参与感。”
“哎呀，冴选手就是很帅，大家都在看嘛。”
被戳穿的园子也不羞恼，只是揉捏玩偶的力气更大了些，“没想到真人比照片里更帅，PIFA还说他是新世代世界十一杰诶。”
工藤新一有点无力：“你还知道PIFA了……啊，间宫小姐！”
间宫海央向他点点头。
到底是侦探，敏锐度远超常人，和朋友聊天期间还保持着对周围的观察。她刚才从一个RTI的同事旁边走过，对方一点没注意到她，而工藤新一只跟她相处过半天，即便她换了发型，距离一近，还是被他一眼认出。
“晚上好。”不再刻意压低存在感，她走到三人边，目光在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身上停留了一下，“这两位就是工藤君的朋友吧？谢谢你们今天能来。”
“我是铃木园子，请多指教！”园子立刻元气满满地自我介绍，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间宫海央，“你就是那位在法务省工作的间宫小姐？好厉害！”
毛利兰则向她低头致谢，双手递上礼物袋：“我是毛利兰，听新一说，爸爸的案子多亏了间宫小姐，我做了一些茶点，请别嫌弃。”
“毛利小姐太客气了，关键线索都是工藤君的发现。还让你费心准备，谢谢。”
这也是之前和工藤新一说好的，将她在球场做心理侧写，与犯人对话的部分保密。就这样还觉得她在案子里有所帮助，准备了手制礼物，是很会做人的女孩子。
寒暄完，看看铃木园子抱在怀里的吉祥物玩偶，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卡片：“刚才听到铃木小姐提起小冴，这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一张抓拍，希望你喜欢。”
铃木园子接过卡片，上面是糸师冴穿RE·AL球衣在球场上的一张俯拍特写，凌厉的眼神，绷紧的肌肉，画面冲击力极强，右下角是金色油漆笔签下的签名，笔迹飞扬。她激动得握住一旁小兰的手臂，语气雀跃：“是冴选手的亲签！太好了！我听说他不太给粉丝签名呢！”
间宫海央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确实，他很少主动做这些。如果你们想等比赛后去要签名……”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一种毫无波澜、甚至略带倨傲的语调，眼神轻慢：
“‘对球迷表示感谢？怎么可能会说。想给我应援的话随便，与我无关。但我会夸奖你这回选了我，脑子还不错。在你们的人生中以被我夸奖为荣吧。’——他大概会这么说。”[1]
“……”园子和兰同时愣住了。
工藤新一看看旁边电视屏幕里的糸师冴，再看看间宫，放在一起时，能直观看出两人容貌上的肖似。他又想起之前在侦探事务所，间宫在多种角色间切换的随意自如，此刻模仿起自己的亲弟弟，更是形神兼备：“……完全是冴选手本人。”
间宫海央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冴就是这种性格，脑子里只有足球，完全不近人情。这是他的缺点，不过，也是他能站在这里的原因。”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喧闹的人群，声音里有种置身事外的冷淡：“现在有超过五万人聚集在这座场馆里，每个人来看比赛的目的都不一样。看球、追星、凑热闹、陪家人朋友……每个人带着自己的容器来，想装点什么走。但竞技体育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一场真正精彩的比赛，有能力在某个瞬间征服所有观众，把所有人的容器同时震碎。”
“那个瞬间里，你忘了自己是谁的球迷，忘了想法，忘了情绪，你甚至可能根本不喜欢足球——但你没法不被那个正在燃烧的人击中。”
“小冴在用他迄今为止全部的人生去征服球场。我相信，只要他站在场上，就一定能做到。”她看向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所以，谢谢你们来，希望今晚你们能被比赛感染，享受到最纯粹的乐趣。”
这番话让园子和兰都下意识点了点头，少女们目光闪闪的认真模样非常可爱。
工藤新一的注意力落在间宫海央随身携带的相机：“间宫小姐带的是数码相机吗？”
此时来看球的球迷，主流还是使用富士公司生产的一次性相机，价格便宜，效果又好，磕碰摔坏也不心疼，唯一的缺点是送到店里冲洗胶卷，等两三天才能看到照片，但这也是胶片机的通病，已经被习惯。
可惜间宫海央习惯不了，等数码相机像素提高到百万级，立刻顶着贵价入手了一台。
“嗯，是数码的。”她打开LCD显示屏，给三人看了眼她刚拍摄的球场照片，“我不太会拍照，用胶片机拍糊了也不知道，不如用数码相机，拍得不好还有机会重拍。”她看向三人，“要不要趁比赛还没开始，我帮你们拍张合影？晚上回去把数据导入电脑，就可以发给你们。”
“太好了！谢谢间宫小姐！”园子立刻响应，拉过兰和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工藤新一站到一起。间宫海央找好角度，按下快门，屏幕上映出三人青春洋溢的笑脸。
“对了，”拍完照，园子的八卦雷达再次启动，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松田警官没和间宫小姐一起吗？”
“我让他别太早到。”间宫海央收起相机，语气自然，“赛前我想去见一见小冴的经纪人，脱不开身。”
真正原因只有间宫海央自己知道：
要是让这位未来的“死神小学生”和搜查一课的警官出现在同一个画面，天知道会不会立刻触发什么事件，达成“光速出警”成就。东都体育场爆炸案没出现伤亡，不知道是不是主角年纪还小，还在分级保护范围，但其他小案子最好也别来。
铃木园子语气失望：“诶——好可惜，听说松田警官长得很帅，还想看看是不是新一骗我呢。”
间宫海央被逗笑：“工藤君的妈妈是大美人，两个幼驯染也都是美人，眼界很高，我想，他的评价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铃木园子脸红了红，还是八卦之心压倒一切，凑上前追问：“所以间宫小姐也觉得帅吗？”
间宫海央向她眨眨眼：“我们座位离得不算远，铃木小姐可以自己用眼睛确认。”
“照片我晚点发到工藤君的手机邮箱，可以吗？”间宫海央向工藤新一问道。得到肯定答复后，她看了看时间，“那我先失陪一下，去处理点事情。祝你们观赛愉快。”
看着间宫海央轻盈离去的背影，铃木园子忍不住双手捧住发烫的脸颊，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了，园子？”毛利兰好奇地问。
“我就知道！”铃木园子压低的声音里充满激动，“间宫小姐邀请松田警官来看比赛，说什么‘不想坐家属席被拍到’肯定是托词。她绝对是觉得松田警官工作太辛苦，压力太大，专门拉他过来放松的。这就是成年人的恋爱啊！出手好快，好厉害！”
毛利兰顺着她的说法想象了一下，也有点脸红，又摇摇头：“间宫小姐确实很厉害，但是……恋爱什么的……间宫小姐没有承认，还是不要这么说了。”
充满大人的余裕，将生活纳入掌控的职业女性是少女憧憬的对象。毛利兰对她很有好感，但体贴，顾虑周全的性格让她不会像园子那样充满幻想。
工藤新一则是捏着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
他当然也认可间宫海央的能力和体贴，但侦探的本能让他捕捉到一些细微之处。比如她对弟弟那种极端性格了如指掌的平静，比如她提起“目的各异的观众”时那种抽离的观察感，再比如她总能恰到好处地掌控社交距离和对话节奏……只看她的人生轨迹，很难想象她会形成现在的做事风格。
“好了好了，我们也赶紧去座位吧！比赛快开始了！”铃木园子一手挽着毛利兰，一手拽着还在思考的工藤新一，兴冲冲地汇入前往看台的人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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