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不会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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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当装死是打工人的工作美德。
尽管系统的推理任务预示了新的刑事案件即将到来，间宫海央还是继续自己按部就班的生活。
白天正常进法务省赤炼瓦大楼打卡，午饭听同事谈论东都体育场爆.炸案后续，带薪摸鱼上网浏览BBS和球队粉丝聊天室里的相关讨论。
“搜查一课这几年的新人质量真高，全日本最能干的警察都在搜一了吧。”
“毕竟是各地抽调的精英，处理大案还是很迅速的。”
类似的议论在周一晚间新闻后渐渐增加，原因是采访里目暮警官代表警方通报了案件最新进展——“嫌疑人因涉嫌杀人未遂、违反《爆.炸物取缔罚则》等数罪被现行犯逮捕，目前已移交检察厅进行后续调查”。
此时距离警方在国立竞技场逮捕中冈一雅不过24小时，距离东都体育场爆炸案发生也不过三天，如此快速的侦破与无人伤亡的幸运，组合成一场极漂亮的战绩。
事态发展正如间宫海央所料，这起案件成为警视厅表功的素材，第一时间移交给东京地检（东京地方检察厅），东京地检也直接把案子分配给了厅里的王牌检察官九条玲子，期待她代表检察厅展现出严谨高效的一面。
间宫海央曾经和九条检察官一起被借调到特搜部支援，知道她是雷厉风行的做派，果然仅在周二下午，就收到九条检察官打来的电话，约她去东京地检面谈周日上午洗清嫌疑的过程，重录证词。
检察官同样承诺，公诉书里会对她的身份进行脱敏处理，仅以协助调查者或情报提供者记录，隐去真实姓名。
“间宫。”
录完证词，准备跑路，命运的后脖颈被九条检察官捏住：“最近地检好忙，我找所长把你借调过来一阵，所长会同意吗？”
“我听说九条检察官已经找到优秀的副手了，而且事件相关人必须避嫌。”
“还是那么无懈可击。”九条检察官松开手，在她肩头轻盈地拍了一下，“今天就放过你，自己当心。这起案子现在双轨并行，刑事部分在我手上，塑性炸药来源的后续调查被外三接手，国立竞技场的安保工作也交给公安部指挥了。”
到了晚上，她收到弟弟糸师冴的经纪人达巴蒂慌慌张张的电话，向她打听东都体育场爆炸案：
“糸师小姐，很抱歉打扰您。您有听说最近发生的那起爆炸案吗？新闻里说凶手和东京spirit队有过节，小冴周五的比赛就是和东京spirit的青年队，会有危险吗？”
可怜的经纪人。
本来就很命苦了，摊上柯南片场又加了一重工作。幸好小冴主要在西班牙踢球，她会想办法和工藤新一打好关系，让他选择旅游地点的时候避开西班牙的。
间宫海央在心里同情了经纪人三秒钟，熟练地安抚起来：“请放心。案件进展很顺利，犯人的作案动机与上半年发生的一起意外有关，现在已经悔悟了，认罪认得很彻底。”
至于犯人曾经把国立竞技场和糸师冴当作目标的事，间宫海央提都没提，只说警察厅派人接手了周五比赛的安保指挥，又对国立竞技场做了仔细排查。
“太好了，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小冴还在训练，教练的意思是避免打扰运动员，影响比赛心态，没跟球员说这件事，但赛后小冴肯定会知道。小冴说话直率，我有点担心……那个……”
说话直率……
真不愧是经纪人啊，修辞水平比她这个做姐姐的还高。
间宫海央闭了闭眼，撑起笑容接话：“没事，小冴比赛完应该会先打给我，我会提醒他的。”
又安抚了几句，间宫海央挂断电话，瘫倒进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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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检察官口中的外三，指的是东京警视厅公安部外事三课。由于塑性炸药的源头是南美，通常就是交给外事课调查，职权范围是对社会公开的。
至于安保工作被警察厅公安部接手，又被零组突然接管，则在公安内部也少有人知，是机密中的机密。
变动源自一天前的中午，公安零组监控已久的大型国际犯罪组织二把手[1]，向下属发送了一条没头没尾的命令：
“调查RTI的间宫海央，抓住她的弱点。动作要快，Time is money!”
“——R.U.M.”
银座某家推行预约制的法餐厅中，金发深肤的干部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变得难看。
他是公安零组打入组织收集情报的卧底警察，本名降谷零，四年前从东都大学法学院毕业，通过职业组考试被警察厅录取，又被公安零组看中，反向利用他在日本相对罕见的外貌特征，为他准备了假身份安室透，从美国进入组织。
组织干部的代号都是酒名，男性成员的代号多从烈酒中挑选，比如他今年取得的代号波本，是以谷物酿造的烈酒威士忌中的一种。同为烈酒的朗姆（RUM）则是组织二把手的代号。
女性成员的代号名多从低度酒中挑选，比如正坐在他对面的贝尔摩德。
“有新任务？”
女明星晃晃手里的香槟酒杯，神色慵懒。她穿一身质感高级的衬衫搭配细格纹马甲，浅金色波浪卷长发在背后松松扎成一束，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桌下自然交叠，包裹于深咖色西裤内，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和缺乏根基的新人干部波本不同，贝尔摩德是组织的骨干成员，擅长易容与变声，明面上使用好莱坞大影星莎朗·温亚德女儿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实际正是莎朗·温亚德本人，年轻的外貌并非易容，而是使用了组织秘密研发的药物的后果——这是降谷零卧底两年获得的最有价值的情报之一，也让他对组织潜藏在黑暗中的势力有了新一层的认知。
他按灭屏幕，挂上属于组织干部的笑容：“私人消息。”
刚拿起餐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么缠人，女朋友吗？最好及时回复哦。”
大明星单手支着脸颊，美丽的湛蓝色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
令人反胃的冷笑话。
降谷零心里冷漠地想。作为卧底警察的降谷零没有恋爱的余裕，作为犯罪组织干部的波本也不会拥有缠人的女朋友，拿这种话来试探他毫无意义。
本着情报人员的谨慎，他没有受搭档的言语干扰，依然拿起手机查看短信。
“注意保密。”
“——R.U.M.”
降谷零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条短信的恶毒之处。
任何组织的运转都离不开金钱支撑，好莱坞女星身份是组织渗透欧美娱乐业的天然掩护，通过这位千面魔女，BOSS将组织在欧美经营的庞大情报网与洗钱链条直接掌握在手中，没有让其他干部染指分毫，作为二把手的朗姆显然有所眼红。
这条信息是发给正在与贝尔摩德搭档执行任务的他。
朗姆当然知道贝尔摩德就在他身边。那么，“注意保密”这四个字，就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双重意味：它既是命令他瞒着贝尔摩德进行调查，也是在贝尔摩德心中埋下怀疑的钉子——如果波本与朗姆之间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合作，那这份合作的内容是什么？针对的又是谁？
典型的玩弄权术。逼迫下属站队，又在双方之间制造猜忌。
在心里这么轻嗤着，降谷零脸上却浮现出与内心完全相反的、属于波本的艳丽笑容。他按灭手机屏幕，姿态放松地靠回沙发背，迎向贝尔摩德的视线。
“不是女朋友。”他故意拖长语调，让声音里带上一点难以捉摸的暧昧，“是不会交往，但绝对不想让别人抢走的人。”
神秘主义风格的回答。
既回应了贝尔摩德的刺探，没有完全回避，又将目标模糊地包装成了某种私人所有物或执念，而非纯粹的组织任务目标。这符合波本在组织里的伪装人设，更重要的是，它没有明确承认是朗姆的任务，为未来留下了足够的解释空间。
贝尔摩德红唇微勾，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也不甚在意。
“听起来像是个麻烦。”她轻啜一口香槟，话题似乎就要转向别处。
但降谷零知道，以贝尔摩德的性格，这句话必然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记。
他顺势将手机收起，执起刀叉，开始切割盘中五分熟的牛排，思维已在迅速转动，试图厘清朗姆突然对间宫海央产生兴趣的原因。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间宫？
最近能同时引起朗姆关注间宫的大事只有一件——国立竞技场的友谊赛，即她弟弟糸师冴的回国首秀。
糸师冴……那个在西班牙RE·AL青年队踢球的天才选手，如今在日本国内的人气堪称现象级。
足球是世界第一运动，背后牵连的从来不止是热血与梦想。赌博、暴力团体、洗钱、黑市交易……巨大的利益与庞大的阴影始终与这项运动如影随形。
而在组织内部，这一块的版图，长期以来是由贝尔摩德直接向那位先生负责的。
她利用“莎朗·温亚德”及其女儿“克丽丝·温亚德”在好莱坞及名流圈的影响力，编织了一张渗透娱乐业与商业体育的网络。
但眼前的贝尔摩德……
降谷零用余光观察着对面优雅用餐的女人。
作为千面魔女为组织执行任务的她还是那么能力超群，做事干净利落，不留尾巴，但也仅止于此。
朗姆一定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染指贝尔摩德的势力范围。既能扩张自己的权力，又能向那位先生证明谁才是更积极得力的干部。
选择糸师冴作为切入点，再自然不过。
同等知名度下，体育明星本就比影视明星收入更高，也更具备商业价值。以组织的情报能力调查糸师冴，自然会注意到他那位在法务省任职、对他职业生涯有相当影响力的姐姐。通过控制姐姐来控制弟弟，进而渗透其背后的商业合同、赞助网络，最终将触角伸向欧洲职业体育圈……很符合朗姆那种精于算计的商人风格。
降谷零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肉质鲜嫩，但他几乎尝不出味道。所有推理严丝合缝，逻辑链条清晰完整。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间宫海央的关注，远比朗姆要早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