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建安二年四月,后院。
仓庚揉着肩来找两人,晨风和燕燕正在聊天。
晨风(拉着燕燕咬耳朵):自丁夫人回本家后,卞夫人暂代做主,府里添了不少婢子呢。
燕燕(面露忧色):可到底是新来的,有些没眼力见的竟在主君面前失了礼数。我前日给主君送衣物的时候,还见主君责骂起一个新来的端水小婢……照往常,主君可断不会因这等小事同婢子们置气。仓庚今日被留,却也不知所为何事,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晨风(抬头,正见仓庚走来,一喜):喲,这不来了!(看她疲惫的样子,转喜为忧)如何,可是受了委屈?
仓庚(微笑摇头,迎接目光坐她们身边):还好,只是卞夫人命我教新人们规矩。里头聪明的有,可那愚钝的……(苦笑)真令人头疼。
燕燕(羡慕):呀,我们仨里本也数仓庚最为年长,虽不过比我俩大一年,及笄两年而已,竟也算得半个管事了!
晨风(点头):卞夫人怎也不似丁夫人那般苛待罢?
仓庚(叹气):卞夫人倒是体谅我们这些小婢,不过这几天主君却不那么开心,前头气氛可压抑着呢。
燕燕(看了眼晨风):我也正跟晨风说主君的事呢,主君不是刚从外归来么,好难见他这么大气性。
仓庚:哎,他那是从谯县老家回来的,去请丁夫人却被拒绝。
因为这事主君原就不怎么开心,结果刚回来就被两位夏侯将军追着问是否会立继室的事……主君欲言又止的,只好说暂且搁置,应允给丁夫人一些时日转圜。
好巧不巧,偏又遇上袁大将军遣使来许都,要主君速速出兵,讨伐南边践祚称帝的袁术,言辞间相当不客气,让主君更加烦闷。
遇上那不长眼的新人,可不就拿人撒气了……
燕燕:原是有这么多弯弯绕,那也无怪主君气急了……
晨风(凑近仓庚,小心翼翼地看她):我打从外头回来,见了一些事……还见仲康将军带着甲士气势汹汹的……唔,这事仓庚可知晓?可是主君又发怒了?
仓庚(眼睛一亮,嬉笑一声):你倒是瞧得快……
燕燕(挤进脑袋):什么什么?又有什么新鲜事我不知道了?
晨风(见仓庚轻松的笑脸,松一口气,转向燕燕):是祭酒家又不知惹了甚么祸,仲康将军领着一队人闯了他家,里头噼里啪啦一顿响,还传出焦味来。
燕燕(大惊失色):啊?!这怎么闯宅门、还有焦味?!是祭酒?还是夫人?又做什么了么?
仓庚(点头,似笑非笑):据说是夫人想给祭酒酿蜜,可她家那榆木脑袋的仆役嘴上没个把门,被人学去,一传再传,城里到处是私养的蜂箱。这不袁大将军的使者身上香么,引得一群蜜蜂追着蛰,竟把那一行人追进河里去了!好不容易捞上来,又是满头包,又是一身伤,可是狼狈……噗(捂住嘴憋笑)
燕燕(又想笑又担心,眉锋纠结,面容扭曲)这、这岂不是给主君丢尽颜面了?所以才动怒?
仓庚(努力点头):是,主君对着使者又是赔笑又是赔礼的,待人走了便大发雷霆,祭酒揽罪倒是快,主君还是派了仲康将军去端了蜂窝——定要从祭酒家开始清算起。
燕燕(又开始担忧):主君这回是当真气了……祭酒和夫人怎也逃不过责罚了罢……
仓庚(饶有兴致地挨近两人,眉头轻挑):那也是做给外人看的……说得好似了不得,要罚邓夫人设点义诊、不得停歇,可实则祭酒安然无事,夫人那……本就以常驻义诊摊,到底还是护着他二人……(摆摆手)而且,待议事厅人都走净了,只剩主君和令君时……主君竟还笑出声来!
燕燕:啊?主君还笑?!为何?
仓庚:自然是因为那袁将军使者颐气指使的,拿鼻孔瞧人!邓夫人这歪打正着的,反倒给主君好一顿出气,主君甚至还可惜那蜂没直接蛰的大将军呢!
三人捂住嘴咯咯直笑。
燕燕(放下心来):如此看来,那夫人也算躲过一劫了?哎,这日子怎过得见天这般提心吊胆。
晨风(笑):嘿,我看主君这边惩处无事,可祭酒那边却不好说了。
燕燕(疑惑):这是何意?
晨风:仲康将军带甲士走前,祭酒归家,正见夫人拉着将军给他配药。
燕燕:仲康将军不是来闯门毁箱的么,怎还需要配药?
晨风:我躲墙后听的,也许有错……好似是将军对花粉不适,连连喷嚏,可能身上还会起疹子什么的……总之夫人不忍,便多留他一会。
燕燕(挠头):这……这也是好事。夫人心善,自家蜂箱受牵连先行被毁,没同将军置气,反倒先想着人,倒是医者本心,那却与“祭酒惩罚”何关?
晨风(不怀好意地放低声音):仲康将军走后不久,我正打算离开,见那干瘦刀客徐他佝偻着身子来敲门,我便多看了会——那徐他也被蜂蛰,大约是替附近孩童受罪的,背上伤了一大片,来求夫人医治。夫人上手便扒净他衣服要去针上药,结果祭酒叨念着甚么“当着嘉的面也好意思让夫人替你擦药”,便把那药罐塞给徐他,打发他去找关雎,自己推着夫人气狠狠地说:这种私事不毋须你亲自动手,你该动的可有他事,欠我的礼尚未还清,看我如何惩罚你!
燕燕(惊):啊?!什么礼未还清?夫人是做了什么过事该罚?他要对夫人做甚?!
仓庚(一想到郭嘉在曹操面前的德行,捂住燕燕的耳朵):……你还是少打听的好,甚么惩罚,不过是他们夫妻的相处之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