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A》拂川

65、道歉 高傲的AL

　　“你可真是敏锐，就是这样，我才无可救药地喜欢你啊。”徐奉元面前出现一个人影的轮廓，逐渐清晰，变为息宁的模样。

　　对于息宁可以在自己精神海中出现的原因，徐奉元不打算猜测了，人都在这儿了，直接问就好了，“你就是灯塔本身。”

　　“是也不是。”息宁对着徐奉元挑了挑眉，一如他们在棚户区里的那样，“我的意识由灯塔缔造，但我的心跳因你出现。”

　　“少拽这些酸词了，直接说你的目的。”与息宁相处这么久，他居然忽略了这么大的一个bug，看来他从过往的教训中还是没有吸收完全，如果息宁真的想要对付他，那他早就不知道要多死多少次。

　　息宁做西子捧心状，“你误解我。”

　　“看来，你跟我脑机的智商差不多，你不是人吧。”

　　“徐奉元，你骂人好难听。”

　　“所以你是人？”

　　息宁脸色变了变，傲娇地说道：“我当然是人。”

　　“不可能。”

　　徐奉元斩钉截铁地否决了这个答案。

　　息宁瞪了瞪眼睛，“你有病啊，你问我，我回答完你还否决我。”

　　徐奉元：“我作为一个人格健全的人告诉你，你对自我认知有问题，你不是人，你只是一个意识结体而已。”

　　“你凭什么这么说？！”息宁被徐奉元的话搞得有些破防，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掉入了徐奉元为他准备的自证陷阱，“你不能这么说，你没资格，你说过，人的意识体一旦不完整就不能称之为完整的人类，你现在的意识体也不完全，不能以人类自居，所以你跟我是一样的，而且你以后会跟我一直一样。”

　　徐奉元从息宁的话中提取到了几个信息，第一，息宁的意识体并不完全在这儿，本体出现，意识体依旧在外分裂，结合之前的话，很大概率那部分意识体在圣蓝拍卖行。

　　第二，息宁或者说灯塔在他使用期间对他的本体做了什么，这也可能是他本体无法离开灯塔区域的原因之一。

　　第三，他怀疑息宁操控人的意识不是什么心理催眠或者是心理暗示，而是利用AO闻不到的气味，作为意识体的传输，与其说是控制，不如说是短暂夺舍。

　　这让徐奉元不由得想起邢不止体内的基因涡虫以及蒙眼天使像。

　　如果天使像里的东西就是基因涡虫呢？

　　信息传导会使基因涡虫暂停进食行为，所以在邢勘的视角里，蒙眼天使像的出现延缓了邢不止的衰老，那只是假象。

　　当然，这一切暂时都是徐奉元的假设，但这个假设很好被证实，只要切开天使像就能真相大白。

　　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变态糊弄过去。

　　徐奉元短暂的沉默在息宁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徐奉元不会轻易认输，更不会轻易讨好别人，息宁太清楚这一点了，所以他对峙没有伤病的徐奉元格外的专心与小心。

　　有时候他真想是在棚户区里的棺材铺里跟徐奉元说这些，他看着徐奉元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会更硬气一点。

　　“现在我的奉元在想什么呢？想詹危怎么来救你？”

　　徐奉元不耐烦地皱了下眉，“你其实喜欢的是詹危对吧。”

　　息宁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犹如吃了一万只蟑螂，一副想吐又不吐的便秘样子，他咬牙切齿地说，“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

　　“因为咱俩每次聊天，聊不过十句你就要提一次他，他是我男朋友，我都没说把他挂在嘴边，你……”徐奉元上下打量了下息宁，“真的暗恋詹危对吧？”

　　“如果你是i把我当情敌了……”

　　“够了！”息宁打断了徐奉元可怕的话语，他双手伸出竖起手掌，紧急指挥，紧急隔空布控徐奉元造谣没把门的嘴，“停止你恶心的想法，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詹危那个恶心的人的！”

　　徐奉元感到疑惑，“那你不应该喜欢我啊，我跟詹危是一种人。”

　　“你不觉得我恶心吗？”

　　息宁：“那怎么能一样呢？詹危做事无所不用其极，没有下限！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他只会利用，这种人，你就是花一辈子时间陪在他身边都没有好下场的！这种恶心糟透的烂人，谁会喜欢他？！他凭什么配得到爱？！”

　　徐奉元摸了摸鼻子，息宁这话感觉他也能对号入座呢，他竟然不知道息宁对他的滤镜居然有这么大，“其实……”

　　息宁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他再次伸出手掌，“够了，我进来不是为了跟你探讨爱情的，徐奉元，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我也只能对你发出一次邀请，跟我一起融入灯塔吧，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我和灯塔会帮你完成你的一切愿望。”

　　徐奉元敛了所有情绪，他平静地看着息宁，看着息宁伸过来的掌心，那里洁白一片，没有沾染任何的鲜血，可就在不久之前，这手完全嵌入了他的伤口，可以轻而易举地捏爆他的心脏。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听起来你们好像阿拉丁神灯哦。”

　　息宁：“奉元，你不必对我冷嘲热讽，你想做的事情，以你一个人的人力根本不可能完成，你天生不信任别人，我知道你也不会与詹危达成百分之百的合作关系，你需要一个永远不会背刺你的盟友，我与灯塔，生来便契合你。”

　　“可我听来却想来自地狱恶魔的低语，你们在蛊惑我。”

　　息宁笑了笑，“所以你要接受蛊惑吗？”

　　徐奉元：“息宁，我不觉得这是个谈判的好时机，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对吗？”

　　息宁不理解徐奉元是什么意思，他没说话。

　　徐奉元自顾自地说道：“我愿意跟你做朋友，是因为我能在你身上看到我自己，正因如此，我才能安心一点，我太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也清楚你该是什么样的人。”

　　“但你不清楚啊，息宁。”

　　息宁皱了下眉，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想要离开徐奉元的精神海，却发现自己的意识体被钉在了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徐奉元，却瞧见了徐奉元对他扬起的一抹笑，很纯粹很单纯很美好的微笑。

　　就是这样的笑容，让息宁不寒而栗。

　　“这，这不可能，精神海的所有信息跟能力都是我跟灯塔一起编撰好的，你根本不会使用精神海。”

　　徐奉元对着息宁的意识体勾了勾手指，完整的人形开始完结，纷飞的粒子绕成一根白色的丝线朝徐奉元飞去，它们盘旋飞舞地亲近徐奉元，宛若徐奉元才是自己的主人。

　　息宁大惊失色，他拼命挣扎也只能看着属于自己的部分向徐奉元俯首称臣，“你怎么做到的？”

　　“我的精神海还需要别人来教我怎么用？我是个废物吗？”徐奉元张扬肆意，这可是他的地盘，哪里轮得到野狗在这儿乱吠。

　　“这……这不可能。”

　　徐奉元摊开手掌瞬间握紧成拳，息宁的所有不甘与不可置信就这样瞬间消散，分散的粒子归于徐奉元身边，安安静静地待着，宛若这世间的没有生命的微尘。

　　“废话真多。”

　　‘刺啦’

　　大脑：“你又强制休眠我。”

　　徐奉元翻了个白眼，“好好升个级吧，你再这样落后，我就要换新的内接脑机。”

　　大脑：“？”

　　大脑开始在徐奉元的脑子里满屏飘问号，徐奉元直接单方面屏蔽大脑的抗议。

　　他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自己的精神海。

　　外面的世界一片混乱与荒诞，大发雷霆的息宁突然一动不动，医生还维持着抱头求饶的姿势，即使息宁没出声，他也不敢抬头睁眼。

　　兰昭发现异样，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地看向息宁，息宁依旧维持着怒目圆睁的姿势，兰昭有些害怕，但还是偷摸靠近息宁。

　　忽然，息宁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医生背上，医生吓得哀嚎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兰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弄得一懵，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走向徐奉元设变，触手便是滚烫的热度，他也顾不得维持自己的形象，一脚踹在医生身上，“醒醒，快点看病！”

　　医生没醒，徐奉元醒了。

　　兰昭见徐奉元睁开了眼，心顿时安了不少。

　　“你没事吧。”他将医生带来的药箱往这边拉了拉，“你告诉我怎么处理你身后的伤，你在发烧，温度很高。”

　　徐奉元的意识乍然回笼便感受到了身体目前的异样，废话不多说，他指挥兰昭处理自己的伤口。

　　兰昭听完徐奉元的话，他下意识地抚上徐奉元的额头。

　　不对啊，他就是在发烧啊。

　　兰昭：“你刚刚的话是烧糊涂说的吧，你只是伤口发炎，没必要把肉都挖下来吧。”

　　徐奉元：“你照我说的做，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要是平常兰昭肯定就信徐奉元了，但是他刚刚经历过息宁的操控，再加上徐奉元如今还在发着烧，他对这里还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即便是徐奉元话，他也觉得不能全信。

　　“医者不自医，而且你的伤口在背后，自己也瞧不见。要不我还是把这医生给叫醒吧。”兰昭是个实干派，说干就干，框框两脚踹在医生背上，医生纹丝未动。

　　徐奉元对于兰昭的不配合其实是给予肯定的，有危机意识是好的。

　　可是，如果再没人给他这具身体处理一下，那他可能真的要烂掉了。

　　就在局面陷入僵局的时候，詹危出现了。

　　“我来晚了。”

　　宽大的黑色风衣从头罩下，带着徐奉元熟悉的温暖，兰昭不敢抬头去看詹危，倒不是害怕，而是愧疚。

　　詹危将徐奉元单手抱起，让徐奉元搂着他的脖子，这样的姿势可以让徐奉元背后的伤口少受一些牵引的疼痛。

　　詹危抬眸专注地看着徐奉元，他看到徐奉元扯起的虚弱微笑，心中一根名为心痛的弦被频频拨动，他道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歉。

　　“对不起，是我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