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A》凭阑半日

292、垂死 挣扎在数据

　　“你……”瞻危欲言又止。

　　徐奉元望向焦岚刚刚看向的天空，天色划过一道碧蓝之线，似是要将天分成两个部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界限分明，互不融合。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我们都是，但你不是，对吗？”徐奉元看向瞻危，这个“外来人”，“其实早在精神海与磁场界同时出现的时候，我就该想到，我太傻了。”

　　“不！”瞻危急忙反驳道：“不是你傻，你只是被屏蔽了……”

　　对上徐奉元毫无情绪的眸子，瞻危知道他说漏嘴了，徐奉元不知道，君诚骗了他，那本笔记本里……

　　徐奉元举起笔记本，“这里面只是一些很简单的原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两人的站位不知何时变成了面对面，瞻危朝徐奉元靠近一步，徐奉元就后退一步，徐奉元一边后退一边摇摇头，“我只是一堆数字代码堆砌出来的人，我与好好，与曜日，与你家里的人工智能并无区别。”

　　“是我的程序在保护我，而不是我的能力在保护我。”

　　瞻危喉头发紧，他不想徐奉元这么说自己，徐奉元是独一无二的，是活生生的人生，才不是什么……什么数据代码，“你不是。”千言万语最后汇成轻飘飘的三个字。

　　徐奉元：“你无需安慰我，因为我已经打算好了，就算这个世界是虚拟的，我仍要做完我要做的事情。”

　　“既然焦岚的精神海可以令大地回春，那我的精神海呢？是否可以转动时空。”

　　瞻危瞳孔微缩，“你要做什么？”

　　徐奉元缓缓抬起眼，眸中依旧是不可一世，唯我一人的睥睨，他缓缓勾起嘴角，在瞻危眼前释放了自己的精神海，与此同时，瞻危的精神海也受到了波及牵连，不仅是他，还有没有离开圣城的唐麦耳，正在办公的萧驰。

　　圣城之中三个最强的Alpha精神海被迫同时开启，徐奉元将自己的精神海当成了一把开门的钥匙，他在赌，赌一个可以开启时空的机会。

　　瞻危被纷乱的精神波动与他们引起的信息素暴动困住，不得解脱，安静了片刻的圣城躁动了起来，耳畔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瞻危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徐奉元身上，是眷恋，是依赖，是心疼，唯独没有责怪，他已经彻底被桎梏住，连发出声音都困难。

　　可他还是坚持不懈地蠕动嘴唇。

　　徐奉元看清楚了他说的话，可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他与徐奉元是殊途，是不一样的，哪怕他竭尽全力地走向徐奉元，只要有一点点的不同，徐奉元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他不在乎徐奉元要做什么，他只在乎徐奉元疼不疼，强行释放精神海，他有多难受，徐奉元的感受就是他的数倍之上。

　　爱人渐走渐远，再也没回过头。

　　圣城的土地因为这波动震了好几下，居民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木讷地待在家里，然后突然抬起头，看向电子屏上的时间，又同一时间发出同样的疑惑。

　　“奇怪？这电子钟是不是坏了？怎么时间还停留在四天前呢？”

　　“诶？今天不是内会直播的日子吗？”

　　如海之地。

　　本该召开直播的地方因为徐奉元强行介入时间，硬生生地提前了四天，这里只有布置了差不多的会场却没有那些该到场的人。

　　机器早就架好了，只是还没有联网，这点困难难不住徐奉元，毕竟他还有个好好。

　　好好是由真正的世界数据构造而成的人工智能，徐奉元做了什么，她一清二楚。

　　她自然也清楚徐奉元叫她出来干什么。

　　他俩谁都没说话，好好主动从徐奉元手掌心中跳出来，跳到机器上，她的数据可以令机器联网，连上这个世界的数据网络，甚至可以为此修改很多规则。

　　但同样的，得到的越多，付出的越多。

　　“我早就知道我的意识主体在这具身体里？”

　　徐奉元：“还有曜日。”

　　一直沉默在这具小身体的曜日没想到自己早就被看穿了，他俩留在兰香庄园里的身体不过是给船夫与莱恩的假象，早在莱恩在三江市用脑电波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下了逆向的数据病毒。

　　所以莱恩的所有数据路径都被他们提前下载了。

　　“所以你不是刚刚得知，你早就知道了，是吗？”曜日终于露头，徐奉元没打算回答这种废话，他直接跳下搭建好的台子，将曜日与好好的小身体直接按在了机器的卡槽接口上。

　　好好似是没想到徐奉元竟然如此决绝，她刚刚还在做心理建设，想着不要把场面闹得太暖心感人，她都快忘记了，徐奉元本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都可以成为牺牲的筹码。

　　好好什么话都不说了，曜日自然也没什么话要跟徐奉元说。

　　他俩都默认了徐奉元早就知道这一切，如今所做的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但徐奉元也确实做到了，他利用自己的精神海，将圣城里最大的三个变数全部控制住。

　　只要萧驰代表的联盟政府不出面，以徐奉元的三寸不烂之舌大概真的会将圣城人或是全世界的人都给忽悠瘸了。

　　随着好好与曜日主动链接链路，这具小小的身体也慢慢融化成一个优盘的样子完全嵌入机器接口之中。

　　机器开始运转，民众们等待的内会直播终于开启了。

　　“发生了什么？”灵壬与藏则正在君愈的陪伴下吃着下午茶，电视里播放着内会直播的画面，与他们想象不太一样的，直播画面中只有一个人伫立的身影，而那个身影，他们还无比的熟悉。

　　徐奉元。

　　“那不是徐奉元吗？！”灵壬觉得脑袋有些懵，“不是，内会直播不是在四天后吗？”她下意识地往墙上的电子时钟看了一眼，日期那一栏突然调动了一下，数字增加了，日期变成了四天后，灵壬蹭地一下从座位上弹射起身，实木的椅子在地板上狠狠刮擦，发出刺耳的动静。

　　“怎么回事？”

　　藏则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君愈，君愈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对发生的异常视若无睹。

　　“是不是你们搞得鬼？！”

　　藏则起身走到灵壬身边，眼神警惕地看着君愈。

　　君愈依旧一言不发，吃着牛排，血红蛋白在白色的碟子上漫开，优雅的动作将这块牛排的美味度都提升了不少。

　　藏则与灵壬对视一眼，两人也不再跟君愈废话，直接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边，铁板瞬间落下，屋子里暗了一瞬，灯光才缓缓亮起，灵壬与藏则回头看向餐桌上的君愈，只是两人的视线落了空，灵壬意识到不好时，时机已经晚了，她想推开藏则没能成功，自己只能先跳开躲避攻击。

　　藏则落入君愈手中，君愈掐着藏则的脖颈儿，昏黄的灯光下，君愈的脸丝毫没有温暖之色，倒是多了几分冷酷与嗜血，他轻松地举起藏则，藏则的脸色越来越红，额角青筋凸起。

　　灵壬翻出匕首，袭向君愈，君愈抬手格挡，匕首撞在君愈的胳膊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灵壬不可置信地看着君愈，随着匕首划过，君愈的袖子被削掉大半，露出君愈用轻金属打造的盔甲。

　　“你早有准备。”

　　君愈轻笑一声，“杀手过了太安逸的生活就会变得愚蠢。”他胳膊一震，直接将灵壬打飞出去，随即随手一甩将藏则狠狠砸在橱柜上，橱柜里的红酒瓶收到剧烈的撞击纷纷从柜子里出逃，噼里啪啦的像是过年的鞭炮声，一滩滩红色的液体在藏则身下弥漫开来，红酒的味道掩盖了血液的味道，叫灵壬一时间无法判断藏则的状态。

　　灵壬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底的嗜血再也隐藏不住，“我要杀了你。”

　　君愈活动了下臂膀，并不将灵壬放在眼里，“你可以试试，我也很好奇，曾经作为联盟政府的首席杀手到底有多强。”

　　灵壬眼神变得更加狠戾。

　　君愈与灵壬碰撞在一起，很快灵壬就发现君愈的实力在她之上，他仿佛将自己当成了玩具，在尽情地玩弄。

　　君愈甚至还有闲心给灵壬说话，“你不想知道自你走后，政府派谁接管了小组吗？”

　　“是你。”

　　君愈点点头，他一拳锤开灵壬，灵壬捂着骨裂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君愈。

　　“不错，是我，这些年我杀了很多人，不知道有没有你的仇人。”

　　“我没有仇人，因为我的仇人都已经死光了。”

　　“哦~”君愈看向地上趴着的藏则，“那你的爱人呢？好像也要死了。”

　　灵壬再次攥紧了手中的匕首。

　　君愈笑了起来，“居然不反驳吗？怪不得你的匕首钝了，因为有爱就会变得脆弱。”

　　“你不爱你舅舅吗？你不爱君家吗？君愈，既然你接管了那里，就不要说这些话，我也是曾是那里的一份子，没谁比我更清楚，那里是什么。”

　　君愈眸光闪了闪，身子前倾，仿若一个好学的孩子，“那里是什么？”

　　“是……你的葬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