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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复仇 睚眦必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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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日拿出来的笔记本是他主人留下来的,从到圣蓝拍卖行开始,他就觉得这里非常眼熟,但因为事情繁杂,他一直没去细究到底哪里熟悉。
直到那天听到徐奉元与君愈说起19所的事情。
他对于徐奉元与君愈都是主人家人的事情感到震惊,同时也想起了为什么觉得眼熟。
因为他的主人曾经在19所工作。
邢勘接过笔记本,打开看到了一张张图纸,“这是圣蓝以前的建筑图?”
“是19所。”曜日纠正道,他本想语气再不客气点,可当瞥到好好不耐烦的表情时,顿时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去。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好好骗了他,还对他的运行程序种下病毒,可到头来怎么变成他害怕好好了?
但人工智能不存在的直觉告诉他,不要轻易去问这个问题,会陷入糟糕的情况之中。
邢勘也不想成为一个跟人工智能吵架的傻子,他快速翻找着属于那扇神秘之门的记录,直至翻到最后一页,他才终于看到了那扇门的记载。
“未来之门?”邢勘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好好凑过去看了一遍,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诞生于徐奉元的意识中,他跟你绑定颇深,这门的密码被他打开过,你不知道吗?”
好好还真不知道,她跟徐奉元的时间是很久,但也是徐奉元选择清除记忆之后的事情了,这样算起来,她跟徐奉元的时间也不过匆匆五年。
邢勘见好好神色彷徨,便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你去找君愈,我们一起去门后好好找一找。”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好好压下担忧,去找君愈一起商量,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去,看见曜日脸上故作高冷的别扭神情。
“我陪你一起。”
“不要……”
“不会害你们的。”
“最好是。”好好谁也不想相信,可现在除了跟这群人一起,她别无他法。
徐奉元,快点醒过来吧。
我知道你的,你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你那么了解息宁,不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的。
徐奉元,我相信你,我等你回来接我。
小旗子一天时间内经历大喜大悲,这会儿他仍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在臭水巷以外的地方见到先生。
他比在臭水巷中拘束不少,他不敢冲到先生面前去,也不敢跟先生说话,哪怕先生仍然挂着温和善良的笑,他也不敢接近。
先生对小旗子很有耐心,即便这孩子用让人感到不适的戒备眼神看着自己,他仍是笑着对小旗子招手。
一大一小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气氛才慢慢缓和合拢,小旗子终于找回了点在臭水巷里的样子,磨蹭地往先生跟前凑。
先生满意地加深了笑意,他如愿摸到了小旗子的脑袋,“他们对你好吗?”
“挺好的……嗝……没打我……嗝……还给我吃甜甜的馒头……嗝……可是我害怕。”
先生:“怕什么?”
小旗子渐渐敞开心扉:“臭水巷的人都说,人临死的前一刻会感到幸福,我吃到甜滋滋的馒头,感到了一种不知道说的感觉,那是幸福吗?我要死了吗?”
先生抚摸着面前这个质朴到单纯孩子的脸颊,“不会,你不会死,你以后会有吃不完的白面馒头,不用再去担心被人争抢,也不会有人争抢。”
小旗子仰着头看着先生,“臭水巷里的人都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吗?”
先生:“会的。”
小旗子:“先生,我相信您。”
先生:“为什么呢?孩子。”
小旗子:“我知道您是谁,所以我愿意相信您对我说的所有话。”哪怕只是哄骗小孩子的谎言,他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但是知道谎言是什么。
可是臭水巷里的谎言都是肮脏与谩骂,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谎言给他构造了一个令人沉迷的未来。
他愿意相信。
先生目光慈爱地看着小旗子,抚摸的动作轻柔却有力,让小旗子不由得贪恋先生掌心的触感,忍不住用脑袋追寻。
但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这温馨一幕。
拜肖从天而降手持匕首护在先生与小旗子身前,神情戒备,死死盯着因为屋顶破开扬起的灰色烟雾。
“救救他。”
烟雾中传来拜肖熟悉的声音,他攻势没动,直到烟雾散去,他才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分别时还意气风发的瞻危此刻发丝凌乱,昂贵的衬衫上沾染泥土,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尽是灰败,再无一点生机,而他怀中还有一个比他还有残败的人儿。
拜肖震惊地看着了无生息,被瞻危外套包裹着的徐奉元,“怎么会这样?你们遇见了谁?”
徐奉元能轻而易举地制服那样的怪物,而且他身边还有瞻危这样的顶级Alpha,谁能伤到他?谁能将其伤成这个样子?
瞻危单膝跪在地上,死死护住怀中的人,眸中的泪早已经流干,干涸得如同沙漠,却依旧难掩眸中的悲伤之色。
“救救他。”
先生给了拜肖一个眼神,拜肖将小旗子牵出去,小旗子直勾勾地盯着徐奉元,等走到门口了,小旗子突然回头看向先生,“您会救他,对吗?”
先生:“孩子,我不是神。”
小旗子:“在我眼里,您比神更厉害,神不能给我白面馒头,您能给我。”
“去吧。”先生到最后也没有证明回答小旗子的话,拜肖将人领出去后,屋子里明面上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瞻危看向先生,他弯下腰,将支撑的另一条慢慢弯下去,年少时他总觉得男儿膝下有黄金,从不肯轻易示弱,更不要说下跪了,后来他一点点打出他的权利,他的人生,他的一切,他靠着自己走上了阶级的巅峰,他俯视所有人。
可直到感知到徐奉元要消失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他的爱人。
无论什么代价。
双膝落地,他低了下头,用着卑微的语气祈求着,“请您帮我救救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你不信任他。”
先生眸中无波无澜,“你相信徐奉元这样的人会被轻易伤成这个样子吗?”
瞻危抬起头直视先生,“我愿意相信他,我就是因为相信他,才知道他对自己有多狠,我不能因为相信他,而什么都不去做,我不能因为相信他,而心安理得地接受未来可能失去他的结果。”
“我爱他,我愿意付出一切爱他。”
先生:“爱不能打动我。”
瞻危再次低下自己的头,“我愿意付出一切,我的傲慢,我的自由,我的身份,我的名字。”
“要是徐奉元醒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不会后悔选择你。”
瞻危:“那是他的事情,我选择什么,是我的事情。”
先生若有所思,房间里一片安静,良久之后,他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就没想过,我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呢?”
“船在我的精神海中。”
先生微微眯起眼睛,无声地笑了笑,“把他留下吧,至于你要付出的代价,我会等他醒来之后,告诉你。”
瞻危小心翼翼地将徐奉元放在椅子上,他的外套沾了灰,被他毫不犹豫地扔在一旁,他抽出一旁的湿巾仔细地擦着徐奉元鬓角沾染的灰尘,“我等你醒过来,骂我打我……杀了我。”
他在徐奉元眉心落下一吻,随即起身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先生与徐奉元。
先生看着徐奉元,神色莫名,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开口,“他已经走远了,你还不睁眼吗?”
本不该睁开眼睛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随着胸腔处恢复的起伏,灰白色的脸蛋有了血色,徐奉元吐出一口浊气,对上先生略带复杂的眼神。
徐奉元:“您那是什么眼神?好像是责怪。”
先生单手支着头,“你欺骗了最爱你的人,为什么?”
徐奉元活动了下僵直的脖子,“好意外,您居然会问我为什么吗?我以为您知道我假死之后,会明白我这么做的原因。”
先生诚实地答道:“不,我不明白,你的爱人不是你计划中可以坦诚的一部分吗?”
“是。”徐奉元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但也不全是。”
“我跟瞻危之间横着一个很可怕的问题,这个问题大过生死,却小过生活,现在看似没什么问题,但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这个问题将会是无解的。”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在乎这种问题的人。”
徐奉元笑了笑,“我的资料吗?”他随意地晃了晃杯子,“以前是,因为我以前没想过活,所以未来怎么样跟我关系不大,但现在不太一样了,我有点想活,而且想活很久,我身边不再是一个人,有了牵绊,有了爱人,计之长远,所图,永恒挚爱。”
“可是你把他卖给我了。”
徐奉元:“我能卖出去,自然也能买回来。”
先生:“瞻危明确向我表示了,他可以将他的精神海开放给我。”
徐奉元依旧淡然地喝着水,“他的精神海好像挺有诱惑力的。”
“超S级Alpha的精神海非常有价值。”
徐奉元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水,“你们能破除精神海的桎梏吗?先生,我本该死在息宁自爆之中,我的精神海本该四分五裂,而我本该陷入沉睡,即便是您,也无法唤醒一个支离破碎的我。”
先生直勾勾地看着徐奉元,徐奉元冲着先生莞尔一笑,“而我现在清醒地活着,您还要一个超S级Alpha的精神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