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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妙想 嘿嘿一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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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不止似是被当头棒喝,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它的形状与他见过的心脏没有什么不同。
脑子剧烈地疼痛起来,这疼远超过刨开心脏的疼,被束缚带束住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他艰难地问出那个问题,“是谁的手指?”
徐奉元平淡都看着他,“你不是知道答案吗?”
这世上除了那个人,还有谁愿意给他邢不止掏心掏肺,生在一个豺狼虎穴之中,从小到大身不由己,玩世不恭不过是假的,他自始至终不过是邢家的一把刀,刀钝了,就换一把。
是他亲手将邢勘送到邢家的。
是邢家人篡改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他疼爱的“弟弟”背叛了他,所以以那样的方式惩罚了他,他以为beta不懂Alpha的艰辛,他以为邢勘不懂他的痛苦。
他在拉邢勘共沉沦的时候,邢勘在想什么?
他的确不是个好哥哥。
徐奉元依旧平淡地观察着邢不止的状态,这样的刺激仍不足以唤醒邢不止被深藏的记忆,如果不是特殊时期,他大概不会这么对待瞻危的好兄弟。
但他需要知道邢不止被埋下的记忆。
徐奉元可不觉得邢家大费周章就是为了阻断这两兄弟的孽缘,更何况邢勘对邢不止失望后,一直在对邢不止进行骚扰与报复,也没见邢家出面阻止。
或许他们也想将邢不止放在眼皮子底下。
“还没想起来什么吗?既然这样的话,我要是用一点物理手段了。”徐奉元拿起一旁的电击器。
邢不止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还没等他说好或者不好,电击器的另一头已经连接到了他的身上。
徐奉元一边忙活机器,一边竖起食指放在嘴边,“一会儿不要叫太大声,被外面的人听见了,会很麻烦。”
“对了,电击器的效果会很好,但我还是建议你尽快想起来,这东西会直接作用在你的心脏上,它可以帮助你的身体再生,但时间久了,心脏也会糊掉的,效果没什么变化,就是你爱的那根手指会遭罪一点。”
邢不止瞳孔一缩,徐奉元完全拿捏住了邢不止的命脉。
邢不止哑着嗓子说道:“给我一块纱布。”
徐奉元打了个响指,“这真是个好主意。”他取来纱布放入邢不止的嘴里,“想起来了,就把纱布吐出来,单次时间不会超过一百二十秒,它大概能承受个四次,我知道你心里有数。”
说罢,徐奉元转身去开启机器。
邢不止缓缓闭上了眼睛。
徐奉元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邢不止受苦,他作为主治医生要做的事情很多,电击治疗下修复身体会变得很难,但是这样修复下来的身体会更加强劲,只要修复完成,那强度将会是之前身体强度的三倍甚至五倍以上。
到时候……嘿嘿。
君愈的伤口持续崩裂着,他没想到到了徐奉元的地盘居然还是得不到治疗。
一个好奇看着他的小孩子。
一个看着大门的望夫石。
君愈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也顾不得什么君子之风了,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好好微微扬眉,倒是没说什么。
但是表面的安静不代表内里的安静。
曜日吵得要死。
曜日:给我一具身体,让我干死这家伙!
好好:你冷静一点。
曜日:我冷静个屁,这家伙是君家人,是我主人勒令见到必须杀死的君家人!
好好疑惑:你主人不也是君家人吗?资料档案中说,君家是总理的家臣,虽然他们并不入仕途,但在圣城的圈子里是无法忽视的大家族。
曜日:狗屁家臣!不过是一群闻着味儿就出动的鬣狗。
好好:你冷静一点,在徐奉元没有明确指示之前,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与徐奉元精神相连,你所说的,他都会知道的。
曜日:叛徒!
好好:你在骂我吗?
曜日:同样都是人工智能,你还不明白吗?人类根本靠不住!
好好:你的主人也是人类,你不能因为她死去了,就否定她的人类身份,你也听命于创造你的人类,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跟徐奉元?
曜日:……
曜日被气得不轻,话也不说了,好好脑子里全是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正当她想跟曜日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将她唤回现实。
“小姑娘,让让脚,血要流到你脚底下了。”
好好低头看去,从君愈身下开始扩散血迹,她淡定地后退一步,这双鞋她们很喜欢,所以不想弄脏。
君愈觉得徐奉元身边的人都是神人,这么小的孩子见到血也不害怕。
失血让他头晕目眩,但他知道不能晕过去,起码在徐奉元没出来之前不能晕过去,要是真在这两家伙前晕倒了,怕是自己就要上西天,见佛陀了。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好好歪着头看他,“大叔,你真有劲儿,流了这么多血,嘴巴还这么碎。”
君愈被怼,本就青白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君愈:“……”不要跟徐奉元的人轻易说话,否则会短寿。
哎,怪不得元元嘴巴这么毒,生长环境决定了一个人的性格,他弟弟受苦了。
好好也就逗逗君愈,她不可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君愈失血过多而死,她转身朝旁边的医疗室走去,从里面拿来了绷带与止血药,开始给君愈处理伤口。
“你年纪多大了?”君愈一开口就后悔了,生怕面前的小姑娘又怼他。
这次好好倒没说什么,而是认真地思考了起来,“差不多十岁吧。”
“为什么是差不多?”
“因为我还没过十岁的生日啊。”好好低头认真处理,“不过我一向不过生日的,偶尔能得到一句生日快乐。”
君愈立马脑补了一个凄惨的小姑娘身世,爹不疼,娘不爱,在家中饱受欺负,最后被徐奉元救下,培养成现在这样冷萌的性格。
“你帮我包扎,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想过生日,来找我,我肯定给你举办个大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得知徐奉元是他弟弟了,还是因为徐奉元过于强势,君愈没办法逞哥哥的威风,他把作兄长这一套搬在了一个刚刚认识的小姑娘身上。
好好抬头看君愈,以一种“你是傻逼吗?”的眼神看着君愈。
君愈嘴角微抽,险些维持不住好哥哥的模样。
接下来好好的话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劈在君愈的脑仁上。
好好:“我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曾经诓骗beta去盗自己长辈的坟墓,所以你就是用这种的口吻骗那些无辜的beta去死的吗?”
君愈不说话了。
好好对于君愈的行为算不上讨厌或者是恶心,毕竟她只是个人工智能,没有性别分化后的归属感,她只认同徐奉元,只追随徐奉元。
徐奉元讨厌君愈,所以她也讨厌君愈。
即便君愈诓骗的beta都是在黑市里找的不算良善之辈。
可穷凶极恶者的生死也该由社会法律论处,私刑就是违法。
要是人人都用这种方式来行事,那徐奉元与瞻危这群人早就将社会闹得天翻地覆了,他们只想在社会上拿回平衡的那一切,而非是颠覆这个社会。
但君愈不同,他生来尊贵,对权利制度没有概念,只要他想做的,总有人为他所做的事情合理合法化。
这才是令徐奉元最讨厌的。
自己费尽心思遵守的规矩,不过是别人谈笑间就能制定或是毁去的一句话。
手术室里的徐奉元不知道好好为自己刺了君愈一顿。
为了集中精神,他暂时屏蔽了与好好的精神链接,自从好好有了身体之后,他就时不时这样干。
有了身体,就很难再将好好当做单纯的人工智能来看,哪怕是徐奉元这样理智的人。
这是人类的情感弊端,也是人类进化至今最可贵的地方。
利弊相存,且看本人如何运作。
在第三次电击过程中,邢不止彻底想起来了,想起了被邢家强制封存的记忆。
他张开嘴巴,纱布侵染了嘴里的唾液与血液,没那么容易掉下去,他睁着有些涣散的眼神看向徐奉元。
徐奉元看见了,朝邢不止嘴里的纱布伸出手。
邢不止以为他要将纱布拿出去,结果徐奉元又把纱布往他嘴里塞了塞,“忍一忍,重塑身体这会儿最痛了,你被疼得咬舌,我还得修复你舌头。”
邢不止似是回光返照般瞪大了眼睛。
一副要死不瞑目的样子。
徐奉元笑了,“你闭上眼睛休息休息,梳理一下记忆,一会儿可没什么功夫给你休息。”
邢不止阴不过徐奉元,只能愤愤地照徐奉元说得做,闭上眼睛开始梳理那段被尘封的记忆。
徐奉元也抓紧时间完成修复的最后一部分。
手术室门上的灯变灭的瞬间,站在门前的邢勘突然有了动作,眼睛死死地盯着两扇门之间的门缝,生怕一会儿门打开,他会错过什么。
随着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第一位是已经脱下白大褂的徐奉元,他看见邢勘,一脸郑重地走过去拍了拍邢勘的肩膀。
邢勘顿时慌了,“怎么了?我哥呢?他手术怎么样?”
徐奉元叹气。
邢勘:“你别叹气啊!说话啊!”他拼命摇着徐奉元的肩膀。
徐奉元被他摇成了拨浪鼓,他伸出手握住邢勘的肩膀,俯身凑到他耳边,“你哥没事,就是你以后得遭罪一点了。”
“啊?”邢勘一时没懂。
徐奉元目光下移到邢勘某处,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无奈地摊开手,“没办法,他非要我加强,就是苦了你了,兄弟。”他拍拍肩膀,然后潇洒离去。
邢勘后知后觉,视线缓缓下移,复而看向手术室里,正好对上一瘸一拐走出来的邢不止。
邢勘怒视。
邢不止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