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狼兔】沈文琅追妻的那些日子》杨澍

12、告白

　　周日的晚上，乐乐的情绪一般比较低落。
　　当然大人也一样。
　　哄乐乐睡觉时，乐乐问高途，“爸爸，你和沈叔叔吵架了吗”
　　虽然确实是吵架了，但高途觉得已经到如何递台阶的阶段了，只是氛围还有些别扭。
　　“乐乐觉得我们是吵架吗”
　　“嗯，你们说话少了些”
　　“昨天是有些不开心的，但刚刚好像已经好了。乐乐为什么这么问”
　　“那我下周的家长开放日，可以邀请沈叔叔参加吗”
　　高途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但也疑惑，“为什么邀请沈叔叔”
　　“因为昨天我在花车上，已经同意叔叔做我另一个爸爸了。不过爸爸你不要担心，叔叔说了，他的求婚是要向两个人求，请求爸爸答应和他一同生活，请求我同意他做我另一个爸爸。我答应的是我的部分”
　　高途笑着惊讶道，“你们俩好像有很多秘密瞒着我呀”，说着捏了捏乐乐的小脸蛋，“那既然乐乐同意了，当然是乐乐想邀请哪个爸爸都可以。爸爸不会不开心”
　　乐乐得到确认，这才安心和高途道了晚安，闭上了眼睛。
　　高途不多问乐乐，但是有必要问问沈文琅了。
　　他走进卧室，发现沈文琅已经撑好了行军床。
　　他挺大的个子，在床与行军床的缝隙之间，小心翼翼地挪来挪去，看高途进来，就一言不发地屈膝坐在了行军床上，更显得可怜。
　　高途知道沈文琅的目的达到了，沈文琅知道高途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高途索性便坐到了床上，比沈文琅高出了一截，配合着把沈文琅搞得更可怜一些。
　　“文琅”
　　听到高途叫自己，沈文琅马上笑着抬起头。
　　“十年中，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在你的世界。你的世界很大，很炫丽，我每天跟你去见很多很厉害的人，他们动辄就是高官老总，就是s级的alpha和omega。如果不是在你的世界，我也不可能知道真的有enigma这种谜一般的性别”，高途看沈文琅的表情有些困惑，“我是想说，在你身边一天的见闻，可能比平常人一年里的见闻都要新奇，都要丰富”
　　沈文琅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高途在和自己划清界限，也不敢贸然接话。
　　“但这些对我来说并不珍贵。我见不见得到，认不认识，他们都在那里，结束一天的会议或者酒会，他们和我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待在你的世界十年，只有一个不变量，那就是你。十年的分量你知道有多重吗？”
　　“高途…”
　　“我要告诉你的是，哪怕我们没有重逢，我此生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沈文琅瞪大了双眼，高途竟然还愿意给予自己如此真诚直接的告白。因为过于激动，他的脸和心都开始发烫，他抓起高途的手，紧紧地攥着，“高途，我也一样，上天怜惜，让我能找到你，那之后我每时每刻都像在梦里，但也每时每刻都怕梦醒了”
　　“那在你看来，结婚意味着什么”
　　沈文琅知道话题往深水区去了，不敢随便回答。
　　看对方没说话，高途接着说，“难道只意味着我们生活在一个空间里吗，是要我回HS和你在一个办公室工作，还是要我和乐乐搬进你的大别墅同吃同住，你才安心。结婚只是为了让你安心吗”
　　“不，不，当然不是”，沈文琅急着辩解，“我是害怕，我以前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虽说你原谅我了，也允许我留在你和乐乐身边，但我没有信心”
　　看着沈文琅越说头越低的样子，高途有些不忍又有些想笑，这两天见了太多以前从未见过的沈文琅的模样。腺体被他的心绪牵动，竟不自觉开始释放出信息素。
　　“文琅，我只想告诉你，我的世界着实很小，来往几人罢了，但他们都与我相关，我在意他们。我不会因为爱你而舍弃他们，也不想因为爱你而使他们受到伤害。文琅，我可以说很多次，我从没有改变过爱你的想法，如果我的世界让你委屈求全，让你不自在，或者你只是想把我和乐乐拉进你的世界，隔离起来，那我们依然可以各自独立。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闻到高途的信息素味道，沈文琅稍稍放下心来，他把高途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怎么你如此亲昵地叫我的名字，说出口的却都是伤人的话。我在你身边，怎么还会有委屈。我爱你，珍视你，自然也会尊重你珍视的人。我只是太急太笨了，你知道的，我学着爱你就是学着爱人，学着爱人就是为了爱你，我今后都会好好考虑你的感受”
　　他的手慢慢圈上高途的腰，把头枕在高途的腿上，“我爱你的想法也从来没变，我要改变的只是做法。你要给我时间学习”
　　说完，他抬头看见高途有些惊喜的神情，心下暗喜，这一次终于没有词不达意，没有越描越黑。
　　行军床又被折叠起来扔在了角落。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乐乐正式邀请了沈文琅作为自己的新爸爸，出席家长开放日活动。
　　沈文琅当即面无表情地拨通秦秘书长的电话，让他取消那天所有的工作。
　　整个过程中，高途只是笑笑看着，没说什么。
　　等把乐乐送进幼儿园，车上只剩下两个人时，高途才悠悠地说，“乐乐这么喜欢你呢”
　　沈文琅打趣地说，“车里哪来的醋味呀”
　　看高途不说话，他攥住高途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我问乐乐了，他说之前小区里的小孩子们，看他只有一个爸爸，会故意不和他玩，会说你的坏话。他不想在新的幼儿园因为这个事再让你操心，不想听到别人再说你的坏话”
　　高途呆住了，原来如此，乐乐原来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事。高途眼眶发酸，极力忍住了眼泪。
　　“高途”，沈文琅的语气郑重起来，“你这么好，乐乐这么好，所以一定得是我来保护，我亲自来保护，命运也觉得交给谁都不放心”
　　高途转头看沈文琅，他目视前方还在开车，事实上刚刚那句话，他也并没有看着高途说。
　　高途用眼睛细细描摹沈文琅的侧脸，过了好久，直到沈文琅都害羞起来，“怎么一直看我”
　　“以前我坐副驾的时候，都不敢看你，只是想着眼前是同一片景色，我就心跳不止”，高途扣紧沈文琅的手，“但以后我都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我在生气，什么时候我在委屈”
　　“那爱我呢，不再告诉我了吗”
　　“等你下次求婚的时候，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高途转头向前看，他再也不会因为分心而错过眼前和沈文琅一起看的景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