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狼兔】沈文琅追妻的那些日子》杨澍

10、恐惧

　　两人站着面面相觑，一时都没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还是沈文琅先开口，“今天真是个求婚的好日子”
　　高途实在有些累了，如果此时沈文琅递出的是个台阶，高途顺势便下了。
　　他也没料到是阴阳怪气，他可不想应付。
　　“文琅，我累了，今天先这样吧”
　　“你是累了，还是嫌我烦人了，嫌我幼稚了。你和许霖在一起就不会累吧”
　　高途皱了皱眉头，还是不想说话。这样完全基于情绪的责备，他回答了第一句，后面就会有无数句等着他。
　　“你没话说，那我接着说。你还没有跟许霖介绍我对吧，也没有提过我们的关系。还有乐乐，你有跟他讲过我的事吗。你都让我住进家了，躺到你的枕边了，为什么不向别人介绍我。我回来了，他为什么还要跟你求婚。还是他觉得你们的关系性，已经到了可以求婚的地步”
　　高途觉得像有一只蜜蜂顺着耳朵爬进了脑子里一样，整个头都嗡嗡作响。
　　“文琅，我跟你说过，他是我和乐乐的恩人。不管怎么说，你不该对他用压制信息素”
　　沈文琅轻哼一声，“我就知道，是我不该，是我幼稚”
　　高途忍了一天的火气终于上头了，“是，许霖哥就不会无缘无故指责别人，和他在一起我很轻松”
　　虽然有点赌气的意味，但说完这些话，高途觉得好受多了。
　　听完这话，沈文琅慢慢低下了头。
　　高途心想，难道是自己话说重了，抬手刚要安慰沈文琅，忽然被对方抓住手腕，推倒在了床上。
　　这是今天第二次，高途闻到这么浓重的鸢尾味道。
　　沈文琅趴在高途身上，头埋在高途的颈窝。看不到对方的表情，高途有些害怕。
　　“沈文琅”，高途试探着叫他，但没听到回应。
　　高途又试着推了推沈文琅，对方不仅没动，还借势抓住他的两只手，交叠着按到了头顶。
　　被压制着周身无法动弹的高途，仿佛回到了休息室的那晚。恐惧像夏天午后骤起的暴雨，没有丝毫预兆，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因着这恐惧，高途一边叫沈文琅的名字一边挣扎起来。
　　忽然，高途觉得颈间湿漉漉的，沈文琅竟在那里又咬又舔。高途吃痛，当下挣扎得更激烈了。
　　直到把高途的脖子咬得又红又湿，沈文琅仿佛才察觉到高途的挣扎一般，靠一只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盯着高途。
　　高途终于看到沈文琅的眼睛了，“沈文琅，你冷静一点”
　　说完这话，看沈文琅没再动作，高途舒了一口气，安心下来。
　　但沈文琅只是安静下来，按住高途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卸力。他只是休息了一会，待蓄足了力量，空着的那只手又开始急切地扯拽高途的衣领。
　　高途彻底慌了。
　　屋里两种气味愈发浓重，高途挣扎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沈文琅却彷佛失去了五感，什么也听不到也感觉不到，他眼里只有一件事，就是解开衣领，找到高途的腺体，然后咬下去标记他，让他再也无法离开自己，从此只会对自己有感觉。
　　不然还能怎么办，自己从前做的都是错事，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是别人救了他。搞得现在，明明自己是乐乐的亲生父亲，却没有提要求的立场和余地。虽然他说原谅了自己，但他不愿意回自己身边工作，身边还有个契合度那么高的s级alpha。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和以前一样。沈文琅的不安，不觉已经长成了会吃人的妖怪。
　　下一刻，高途停止了挣扎，在沈文琅终于要咬下去的瞬间，他看到床单上出现了几滴水渍。刚滴到床单上时，它们还是立体的，鼓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很快，就洇进了床单，变成了水渍。
　　那场名为恐惧的暴雨，忽地逼近，也把沈文琅卷进了雨幕。
　　沈文琅的意识恢复过来，眼神逐渐聚焦，看向身下的人。
　　高途的睡衣在挣扎间已经被扯开了大半，扣子不知道崩到哪里去了，脖子的皮肤因为沈文琅的粗暴揉搓现在通红一片。
　　沈文琅松开按着高途的手，小心翼翼地扶正高途的脸，拨开压在额头和眉间的头发，找寻高途的眼睛。高途眼神不知道看着哪里，但仿佛穿过了自己，只有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坠落，床单上的水渍越来越多。
　　沈文琅慌了，因为他早已松开了手，失去了束缚的高途，两只手臂还是交叠着放在头顶。他现在除了呼吸和不停掉落的眼泪，整个人都停滞了，像是被独自遗留在时间胶囊的人偶，显得分外孤单与可怜。
　　沈文琅又悔又怕，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和耳朵迅速发烫，双手甚至开始发抖。
　　“对不起，高途，对不起”，他帮高途整理好衣服，不断捋着高途的头发，抚摸高途的脸，“我刚刚，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不应该，我错了，你跟我说句话，求你，高途”
　　沈文琅半跪着，把高途的上半身抱在怀里，“对不起，高途，我，刚才忽然上头了，我不想伤你的。我今天本来是想跟你求婚的。虽然你说原谅我了，但我总没有安全感，总怕你还会走。你身边还有那么优秀，那么成熟稳重的人，还是你和乐乐的恩人”，因为情绪的冲击，沈文琅感到有些头晕，“高途，求你，你说句话”
　　沈文琅就这么抱着高途，不敢松手，也不敢看高途的眼睛。他怕视线一对上，或一松手，高途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文琅看到床上的水渍一个个颜色淡了下去。这时，他感觉高途回抱了自己。
　　得到对方的回应，沈文琅赶紧低头看向高途，轻轻拭去他眼角还噙着的泪，“对不起，高途，我错了，对不起，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沈文琅想听到高途的回答，又怕听到高途的回答。
　　他扶高途躺下，又给高途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
　　看高途闭上眼睛，他才稍稍有些安心。他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出去，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我不走”
　　沈文琅顿了一下，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卧室的门，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