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来者不拒 是“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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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内监控那种华丽冰冷、雌雄莫辨的声音，此时带上了明显的震惊和焦躁：
【文副官，文兰因，从前在虫族你总是情感淡漠、洁癖严重、独来独往，也没见你和哪个雌性有额外接触，你不会好这一口吧？】
【就算你现在寄生在凤凰尸体内，又幻化成人类白玉相，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来者不拒吧？】
舒昙容听了，暗觉好笑——
文兰因情感淡漠、洁癖严重、独来独往，那是因为她只是凤凰的化身。凤凰是虫族天敌，又是颜控，厌恶绝大部分虫族，觉得它们丑陋肮脏，当然也不想让这具化身与它们接触太多。
至于来者不拒嘛……
恢复了凤凰全部记忆之后，自己就知道，尽管凤凰的理想信念是拯救苍生和支配一切，也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这些上……
但由于法则赋予祂天生自带的奇妙魅力，凤凰在亲密关系方面，或主动或被动，或自愿或受迫，精神和身体经历都非常丰富，男女老少什么没试过，花花世界什么没见过……
正如今早初见乔灵袖，她肩上看似是花彩雀莺、实则是时空修正局督导总机001，对自己启动的角色评估功能，关于至高神的爱好——
征服与统治，驯养与教化。艺术、风景、宫殿、美人、珠宝、华服、舞乐、佳肴。
前两句是凤凰从小到大的生活重心，后面那些就是条件允许时的消遣娱乐。
所以，凤凰当然不是来者不拒。
是“美人”才不拒。
哪怕美人要拒，凤凰若动了心思，也得强取豪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美人就范。
就像少女时期遇到冰原狼路德维希，凤凰第一次见到冷白皮灰蓝眼的外国美少年，见色起意，与义兄九尾赤狐将人家打服，又让其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凤凰。
当然，当时还是封建社会时期，都没诞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个概念。
凤凰却对此无师自通。
正应了001对祂角色评价中的那句“权威级端水大师、驯兽大师”。
凤凰从来不是善茬、软柿子。
祂表现出来的那种温和包容，只是因为长相和气质使然，以及对自身各方面的自信，自信没有谁能真正抗拒或伤害自己。
偶尔有什么生灵或事物需要极端态度，凤凰也能立刻剥离温和包容，以强势威严和绝对力量来震慑。
凤凰原本是所有长生类中智商情商的Top1，又是与人类打交道最多、接触时间最长的一位，也成了社会化程度最高的一位。
对各种情况该如何做差异化处理，凤凰早就得心应手，会根据大局发展再结合祂当时的兴致，来决定愿意给予完美结果，还是刻意留下破绽。
譬如现在，舒昙容在脑海中熟练地糊弄：
〈还记得今早你问我来这里上学，有什么打算，当时我的回答吗？〉
〈目的之一，就是要当这批新生代军事人才的领头羊，他们越是信任爱戴我，最终发现我是虫族卧底时，就越会崩溃绝望，沦为废物。〉
〈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人想和我发展感情线，只要外表美貌，无论是Alpha、Beta、Omega，是男性还是女性，是老师还是学生，自然是照单全收，多多益善。〉
〈他们对我的感情越深刻复杂，真相暴露时，就会越痛苦无解。〉
〈所以，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这些事也不能排斥。〉
〈你和虫皇陛下无需多虑，看我发挥。〉
脑内监控听了，微微一顿，想起上次她对自己说“看我发挥”，就是昨夜在军情总局的贵宾单人间，她点破了恶魔在暗中观察的事实，让祂现身时，她对自己的指令。
恶魔看到了她就是文兰因，但她临危不乱，镇定自若，发挥得很好，甚至没有任何解释，只是和恶魔在露台调情几句，就被恶魔按在石栏上，被强吻渡酒，被逐渐正面冒犯到全身无力、意识昏沉、站都站不住……
之后恶魔给她洗澡，按摩，躺在她身边直勾勾地盯了她的睡颜一个星时，临走还对睡梦中的她又亲额头，又说我爱您……
对于她的身份和目的，恶魔全程没有起疑和追问，也不知道是脑补了些什么，直接默认她就是至高神。
看来，既然文兰因读取了凤凰的一半记忆，就自动变得非常熟悉长生类和人类，对付他们确实有一套丰富的方法论和实操经验，见招拆招，尽在掌握。
这样确实也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于是，脑内监控的声音不再震惊和焦躁，重新变得矜傲起来——
【文副官，你说的有道理。】
【但你说只要外表美貌……】
【庄素心这种程度，也能算美貌？】
【我以为，你从前经常陪伴在虫皇陛下身边，见惯了陛下化为人形的伟大美貌，应该不会觉得其余人形生物美貌了。】
【要说美貌，凤凰人形倒是可以与陛下媲美。】
【文副官，你自己的人形长得也不错。】
【那些长生类的人形嘛，称得上是美貌。】
【至于人类神眷者当中，只有一个元若初，尚且有几分姿色，和长生类差不多。】
【再往下，高等虫族的人形，无论雌虫还是雄虫，都能算美貌，哪个不比人类的明星超模之流好看？】
【庄素心，差得远了，根本排不上号。】
【矫揉造作而已。】
舒昙容听着，默默感叹——
虫族不愧是资深颜控，这一番人形美貌论的先后排序，其实相当客观公正，就是对人类有点过于苛刻了。
单说人形……
要是以凤凰和虫皇作为美貌天花板，以长生类和元若初作为美貌优秀级，以高等虫族作为美貌及格线……
那么，全体人类也找不出几个美人。
如果别那么苛刻，而是以人类的审美眼光来看，从她这次回归尘世以来，遇见的这群人类……
好几个都是美人。
区分大小美人的标准，无非就是身高、骨架、比例、惊艳程度、有无硬伤。
以星际时代人类的生物特征，通常来说，无论是Alpha、Beta、Omega，在头脸好看的基础上，男性身高一米八以上，女性身高一米七以上，才能归为“大美人”。
因为只有身高够了，骨架和比例才会舒展、修长、流畅，气场和架势才会拔尖、出挑、超群。
身高不够，总是没那个范，撑不起来，小家子气。
当然也有例外，只是身高不够，但其余外形条件都找不出什么明显缺点的，可这样的概率很低。
在此身高之下的，若差得不多，可算“美人”。
若差得多了，实在偏矮，只能算“小美人”。
元若初188、沈氏双生姐妹180、雷蒙多191、伊万192，都是大美人。
乔灵袖160，的确娇小，是小美人。
庄素心168，是美人。
由于祖先血统不同、长相风格不同，他们各自在审美细分领域的生态位也不同。
元若初、沈氏姐妹、庄素心，都是淡颜。
雷蒙多、伊万、乔灵袖，都是浓颜。
元若初清雅隽逸，沈听澜清冷英气，沈盈溪温和秀雅，庄素心柔弱古典。
雷蒙多忧郁硬汉，伊万冷酷熟男，乔灵袖漂亮萌妹。
各有各的好看。
脑内监控刚才那一番人形美貌论的先后排序，重点只是在强调虫皇的美貌，也并不需要多么有意义的回应。
因此，舒昙容只是在脑海中平静地说——
〈在人类当中，庄素心就是不折不扣的美人。〉
脑内监控冷哼一声，挑剔道：
【她？她还不如你现在幻化的白玉相好看。】
【五官细节是比白玉相精致了点，也更女性化。】
【但是气质不行，一颦一笑总是娇滴滴，羞怯怯，带着讨好示弱，弄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不像华夏士族的千金小姐，倒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难登大雅之堂。】
这几句话充满傲慢与偏见，舒昙容知道，它又没有长久地和人类打过交道，自然无法理解人类的复杂性，也不可能共情人类的悲惨命运。
人类的身材长相基本由遗传基因决定，哪怕现在星际时代的科技水平，早已能够通过基因编辑来决定胚胎的外貌等各方面素质，但出于道德伦理考虑，帝国法律明确禁止在任何人类身上使用相关技术，如果要用，必须经过重重申报与审查。
包括凤凰在内的长生类，以及虫皇在内的高等虫族，曾经都受到了法则不同程度的偏爱，化为人形都是远超人类美貌巅峰的水平。
然而，人类长什么样子，他们本身是决定不了的，就算是对哪里不满意，去做了医美整形手术，也很容易随着时间推移，又逐渐自动恢复成原生外表。
自己幻化的“白玉相”，为了方便行事，不引起太多外表层面的关注，特意变成人类女性Omega里的中上之姿。
身高是比庄素心高了五厘米，五官细节确实也不如庄素心更精致、更女性化。
至于庄素心被脑内监控贬低的气质……
它无从得知庄素心的来历和经历，但自己却已经推断出来了，庄素心在她的原世界是个可怜的古代女性，很可能流落风尘，如果她有足够高贵的出身门第、足够幸福的生活环境，她也未必肯这样总是讨好示弱。
她没有错，只是她没得选，她不得不这样做，才能活下去，才能让日子好过一点。
在某种意义上，她并不弱，她有强烈的求生欲，以及坚强的意志力。
绝大部分时候，死是最容易的，活着才是艰难。
脑内监控说她不像华夏士族的千金小姐，说她难登大雅之堂……
现在还不知道庄素心是胎穿过来的，还是以什么方式穿越过来的，又怎么成了庄氏大小姐……
虽然，庄氏全族极其看重血统纯正，内里作风也是倨傲又排外，宁愿嫡系这一脉绝后无嗣，也不可能搞出私生子，更不可能收养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舒昙容有种直觉，庄素心未必就真是庄纯简、乔采薇的亲生女儿，也未必是在庄氏家里从小长大。
所以庄素心的气质还是和原世界一样。
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尽管舒昙容对脑内监控这几句话很不赞同，却也无意与它辩论。
第一是时间地点不合适。
现在处于庄素心的宿舍802里做客，旁边自己的宿舍801正在让伊万他们摆放物品。
自己既要观察梁佩和庄素心的言行举止，继续推测她们的动机目的，又要留心这栋楼里暗中窥伺的克苏鲁怪物，还得注意伊万那边何时整理完毕过来敲门。
如果再和脑内监控辩论，容易耽误事。
第二是说多了可能会被察觉异常。
毕竟文兰因的立场是虫族势力，身份是虫皇副官，性格是情感淡漠。
在监控和虫皇看来，哪怕文兰因已经读取了凤凰的一半记忆，这些也没有产生动摇，她仍然是最好用、最值得信任的下属，不应该为了一个人类女性Omega，和代表虫皇的脑内监控辩论。
因此，舒昙容并没有再接这个话茬。
与脑内监控的交流只发生在几秒之间。
现实中，“白玉相”已经收回了右手，轻托着庄素心青玉耳坠的指尖收回时，那耳坠微微摇晃，不及庄素心秋水明眸里的柔情眼波动人。
庄素心抱着“白玉相”的纯白貂裘，含羞带怯地看了“白玉相”一眼，这才转身，将衣服妥帖地挂在客厅的木质衣架上。
她转身行走时，步态如弱柳扶风，腰肢不盈一握，西子青色仿古裙裳的丝绸面料泛起隐隐流光。
乌黑秀发长度过臀，在后颈处被一条红线松松缠绕几圈，束成低马尾，极致的乌黑与朱红颜色，衬得那块后颈肌肤越发雪白细腻。
舒昙容不带狎呢意味地默默欣赏观察。
脑内监控懂什么？
庄素心就是一位美人。
柔情似水、倾国倾城的美人。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来者不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