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羭山护卿3 “胡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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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到湖面的一刹，漩涡起，强吸力拽着脚往下拖时闻亦没反抗，彻底脱离湖面那一瞬眼前一片黑暗，再次见光他已身处于葱郁森林之中，手脚皆被藤蔓缠住。
闻亦淡漠瞥了一眼处境，将藤蔓震碎，翩然落地，闭眼凝神感知飞仙剑的方位，他能感应到与飞仙同处于一空间，却很微弱，应是距离较远。
飞仙剑状态良好，闻亦却深知谢衍不安分的本质，凭着与飞仙剑的联系快速赶了过去，途经一处，嗅到浓烈的不同寻常之气，他回身落了地。
脚下触感不太对，闻亦移开一步，以灵力挥去满地落叶，看到一具干枯的尸体，此人身着灵岳宗的弟子服，闻亦蹲下身，细细查看。
灵力、血、以及精气都枯竭，肢体扭曲，应是活生生被吸干而亡。
闻亦眉心一拧，起身，双手结印，一个大的净化术覆盖住这一片，那些被掩盖的尸体皆露了出来，五大宗、八大家的弟子有，散修有，甚至还有一些寻常百姓，躯体姿势千奇百怪，死因却一致。
闻亦立于原地，眉心紧蹙，正要深入探查却感知到飞仙剑传来异动，圣光笼罩住整片森林，闻亦当即脸一黑，在此地打下印记，而后不顾泄露身份，一个闪身消失于原地，下一瞬人已出现在谢衍的身边，看清状况，冷呵道：“胡闹！”他手一挥切断谢衍与飞仙的联系，而剑诀一经催动便不可收，他无奈替谢衍完善了整套剑诀。
圣光所过之处，藤蔓皆消散。
闻亦用灵力拂过谢衍的身体，减缓了谢衍灵力过度透支的痛苦，发现未伤及根本，他浅浅松了一口气，看向漂浮在半空的飞仙剑，淡漠道：“我让你跟着他，没让你跟他一起胡来。”
飞仙不服地晃了晃。
闻亦道：“回去后关禁闭。”
飞仙激动得险些剑身不稳，直扑向谢衍，在闻亦的目光之下，化为了手镯围着谢衍来回绕圈。
闻亦道：“就算是他的想法，你可以不配合。”
飞仙静了须臾，它在谢衍头上跳了两下，又跑到闻亦的肩上跳两下。
闻亦怔了怔，道：“一个月。”
飞仙不满，围着谢衍和闻亦绕圈圈。
闻亦捏了捏眉心：“半个月，再闹就三个月。”
飞仙顿时蔫了，在闻亦眼前立了半晌，转身跑到谢衍的手腕上，它偷偷挠了挠谢衍，又用自身的特殊属性悄悄替谢衍填补亏空。
这点儿小动静自是没能瞒过闻亦，他装作不知。
谢衍只觉一道暖流在体内行走，难受和疲惫都减轻了些，从微死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缓缓睁开眼睛，瞧见在不远处查看什么的闻亦，下意识喊道：“师尊。”
闻亦回头，道：“回去抄门规。”
“啊？”谢衍呆了呆，明白过来，他就知道这事逃不过，他故作虚弱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不得已才用了飞仙，师尊你让它跟着我，不就是为了不时之需吗，我也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闻亦沉默看着谢衍良久，问：“万剑诀谁教你的？”
谢衍道：“藏书阁看到的。”
闻亦蹙眉：“自学？”
谢衍举起右手起誓：“只看过剑诀但未试过，刚刚真的是迫不得已才用的，师尊可不可以……”
他也不算说假话吧，这万剑诀全名叫万剑圣光诀，确实存在于桃花坞的藏书阁，不过这套剑诀适用于光属性的灵根或灵剑，可越级作战，前世的时候他有研究过这套剑诀，甚至于还改了剑诀用于自己暗属性的寂灭剑上，他曾在后来与仙门对战中多次使用，但万剑圣光确实是首次用。
闻亦道：“十遍门规。”
已经算是很轻的责罚了，谢衍当即道：“好。”
飞仙不乐意了，飞到闻亦跟前，以镯子之身来回晃悠，气息波动异常，瞧上去就是一气急败坏的小孩在指责什么。谢衍觉得有意思，无知无觉道：“师尊，飞仙是不是在控诉你啊？”
闻亦淡淡瞧了飞仙一眼，道：“一月禁闭。”
飞仙气得小身子都抖了起来，随后回到了谢衍的腕间，没有表情没有动作，谢衍莫名瞧出了委屈。他安抚地摸了摸飞仙，小声道：“有机会我替你说说情如何？”
闻亦道：“二十遍门规。”
谢衍：“……”
他莫名觉得自己跟飞仙的关系亲近了不少，成难兄难弟了。
闻亦又道：“恢复了就起来。”
在惩罚方面，谢衍对闻亦还算是有些了解的，再讨价还价，或者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作对，惩罚估计会直接飙升至一百乃至更多，是以他乖乖站了起来，岔开话题：“师尊，这个地方的藤蔓攻击力强，生命力强，还有毒，应是开了智的妖。”
闻亦闭上眼灵识散开，没发现此地有尸体，睁开眼睛看向谢衍：“你下来后一直在这里？”
谢衍点头：“眼前一黑一亮就在这里了，起初被绑了起来，一动藤蔓就会绞更紧，藤蔓的毒会随着伤口进到体内，身子会逐渐麻木，我猜最终应该是彻底失去知觉。幸好您有先见之明将飞仙留给了我，不然可能就看不到好端端的我了。”
闻亦催动留下的印记，道：“跟我来。”
两人跟着术法牵引到了闻亦掉落的那片林，谢衍早知结果，看着满地的尸体并无多大的波动，平静道：“这些人都是从那片湖中掉下来的？”
闻亦道：“不一定。这里应该只是开始。”
如闻亦所言，越往里走，尸体越密集，饶是谢衍这等大魔头都觉有些瘆得慌，他覆住飞仙，凝重道：“这些人不是同一时间死，死因却相差不大，看上去很像是被当成了某种邪阵的祭品。”
之所以是邪阵不是邪修，是因邪修造成如此大规模的可能性不大，且各个宗门弟子大量失踪也是发生在近期。
闻亦回头看谢衍：“你见过？”
谢衍心一紧，连连摇头：“不曾。”
谢衍确实曾见过，但他不敢对闻亦认下。
前世寂灭宫刚建起来那会儿，谢衍发现手底下有人布小型邪阵来提升修为，警告了一次仍不知悔改，被他抓个现行，刚被吸完灵力和精气的人就是一具干尸，谢衍痛恨有人欺骗与忤逆自己，便将此人带到众人面前公开处决，杀鸡儆猴。
谢衍被世人称作大魔头，却从不觉得是自己错了，在他的认知里，他所杀之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都是些该死之人，他也从不觉得魔修不该容于世，天道都没抹杀他们，那些魔修不容于世的话不过是一些正道伪君子为了建立自我威信而传递给世人的错误认知。
以此，谢衍告诫寂灭宫所有人，魔修只是功法有些差异，也可堂堂正正修炼，而不是用旁门左道来提升修为。
闻亦依然看着谢衍，谢衍灵机一动，道：“新弟子入门都需上基础课，我当时上课时授课的是大师兄，我记得他曾说过一个修士若是被吸干灵力就会是干尸状态，而一般会吸修士灵力的不是邪修便是邪阵，我看这些人的状态很符合当时师兄所讲，故而有此猜测。”
闻亦沉思片刻，道：“记性不错。”
谢衍傻傻笑了笑，见闻亦收回了目光，他松了口气，忽感熟悉的灵力波动，心又提了起来，快步上前与闻亦并肩，低语道：“师尊，前面好像是师姐。”
闻亦看了眼前方，没应声。
这时，一道阴翳的嗓音传来：“来都来了，不打算出来打声招呼吗，哥哥。”
谢衍先是去看闻亦，见闻亦没阻止，他抬步走了出去，先看向了穆瑶华，见没大碍才将视线转向了坐在树杈上手中拿着一株藤蔓的孩童，这孩童正是带他们来的人。
孩童“咯咯咯”笑了一阵，对谢衍道：“哥哥，你说要来替我找爹娘的，却还好好站在这里，不诚实哦……”
谢衍笑了笑，道：“说谎的小孩也同样不乖。”
谢衍的反应令孩童很是不满，一张笑脸转瞬间阴霾笼罩，声音也变成了阴柔的男子：“你知道我在骗你，你故意让我带你到这儿的，之前林中的那道圣光不会是你造成的吧。”
谢衍打了一个响指：“聪明。”
“孩童”问：“你是如何发现的？”
谢衍道：“从你出现开始。”
“不可能！”“孩童”恼怒道，“我骗了那么多人来，不可能有问题。”
谢衍笑：“那是那些人比较蠢。”
“孩童”将手中的藤蔓一扔：“去，杀了他们。”
轻松的语气，像是在说杀鸡。
谢衍摩挲着腕间的飞仙，小声道：“帮帮忙，回去替你跟师尊求情。”他一扭头看到了穆瑶华手中的配剑，蹙了蹙眉，为何自己的寂灭剑出不来，一个境界的差别竟这般大。
藤蔓落地疯涨，谢衍来不及多想，催促道：“飞仙，快。”见飞仙还不肯动，藤条袭来他索性也不躲，他算是摸清了这剑的脾性，就是个傲娇的，不到关键时刻不动。
果不其然，在谢衍就要被击中时，两人一剑同时动了。
穆瑶华怒道：“傻了？！不知道躲也不知道还击！”
谢衍握住飞仙剑，冲穆瑶华道：“这不是没事么？”砍断袭来的藤条，他略显意外的看向方才冲过来的楚昊然，道了一句：“谢了。”
楚昊然嫌弃道：“躲都不会就到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
谢衍：“……”
谢衍解决完袭来的藤蔓，与穆瑶华背对背靠在一起，对穆瑶华道：“这些年忍这家伙忍得很辛苦吧？”
穆瑶华看了一眼奋勇杀敌的楚昊然，道：“性子傲了点儿，人不算坏。”
谢衍一边解决没完没了的藤条，一边观察着战场情况，藤蔓的攻击力可能也就在大师境界，但它能很快再生，可谓是无穷无尽，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不能再使用万剑圣光，这么耗下去，大家的灵力会被耗尽，最终会沦为藤蔓的食物，谢衍略一思索，将主意打到了悠哉观战的“孩童”的身上。
正当谢衍琢磨要如何靠过去之际，发现围攻自己的藤条突然都避开了自己，而人群中有人在这时高喊了一声：“这不是谢衍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羭山护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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