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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几秒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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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沈诀偏头咳了一下,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人,耐心说道:“起来了。”
纪言摇头,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他身上。
沈诀看着他一副无赖的样子,轻笑一声。就着纪言挂在他身上的姿势,一把将人抱起来,双手托着他的大腿,往浴室走。
纪言被沈诀放在干燥的洗手台上,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微张刚想说话,被眼疾手快的沈诀塞|进一根沾了牙膏的牙刷。
“唔……”
薄荷牙膏有些辛辣,让纪言的眼底迅速涌上一股生理性泪水,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瞪着沈诀,带着无声的控诉。
沈诀捏了捏他脸颊,“等下带你去吃好吃的。”
纪言洗漱完之后,沈诀已经先一步在楼下等他了。
直到上了车,坐在副驾上,纪言才如梦初醒,他撑着下巴,好奇问道:“去吃什么?”
沈诀熟练地侧过身帮他系安全带,“附近新开了一家法餐厅,据说味道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车开出车库,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纪言轻眯了一下眼睛,“据说?”
沈诀点头,“我还没去过。”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副墨镜,塞到纪言手中,示意他戴上。
纪言照做了,然后靠在副驾上安静地补觉。
法餐厅确实离得不远,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虽然是刚开没多久的新店,但人还是蛮多的。
侍应生把沈诀他们带到提前预约好的位置上,第一次吃法餐,纪言感觉还挺新鲜的。
这家店的味道确实不错,怪不得人多。纪言放下手上的叉子,在心里想:可惜就是分量太少了,属于吃不饱又饿不死的状态。
他看着对面的沈诀,灵魂发问:“你等下要去公司么?”
沈诀摇头,“不去。”
“那我们等下去哪儿?”
“今天天气不错,带你去玩。”沈诀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儿。
纪言先想到的是马场,但沈诀把他带到了港口。
港口不远处停着一艘私人游艇,沈诀停好车,游艇上也下来了两个人——是许久不见的陈阑和裴知新。
纪言冲他们挥手:“小裴哥,陈阑哥。”
前者兴高采烈回应,后者焉了吧唧的,随意挥挥手。
裴知新一把搂过纪言的肩膀,“好久不见啊,小言。”
纪言指了指陈阑,和裴知新咬耳朵,“他这是怎么了?”
裴知新头也不抬:“失恋了呗,还能怎么了。”
前几天陈阑去沈家拿东西的时候纪言还在睡觉,两个人都没碰上面,自然不知道陈阑当时的心情。
裴知新拉着纪言就要往游艇上走,纪言愣了一下,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他扭头往后一看,沈诀站在不远的阴影处看着他们。
纪言松开裴知新的手,拉了一把沈诀的衣角,“走啦。”
沈诀一顿,才被纪言带着往前走。
落后半步的裴知新朝沈使眼色:就这样你还和我说他不喜欢你?
沈诀没理会抓狂的裴知新,眼里只有纪言抓着他衣角的手。
裴知新朝天翻了个白眼,没救了。
走在最前面的纪言一上到游艇,比刘姥姥还刘姥姥,游艇有好几层,一进去就是一个大会客厅,穿过会客厅到游艇尾部,有个调酒的吧台和巨大的游泳池。下层甲板是多种娱乐项目组成的俱乐部。上面两层是大小不一的客舱。
在他们几个踏上甲板之后,游艇就离港了。
纪言抓着沈诀衣角的手都忘记松开,而当事人也没有提醒他。纪言就这样拉着沈诀把整个游艇都参观了一遍。
“喜欢么?”沈诀抱着手,突然出声。
纪言吓了一跳,下意识道:“什么?”
“游艇,喜欢么?”沈诀又重复了一遍。
纪言笑了一下,“漂亮的东西谁都喜欢啊。不过……”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根据我看肥皂剧多年来的经验,这些东西都是霸总拿来哄金丝雀的。”
沈诀:“没有金丝雀,只有一只小青蛙。”
纪言左右看了一下:“什么青蛙,你在这养青蛙?在哪儿呢?”
沈诀还想说话,半掩着的房门被人敲了几下。
裴知新倚在门框上:“原来你们在这儿呢,一起来玩啊。”
纪言闻言,高兴地说:“好啊,玩什么?”
沈诀深吸一口气,看着纪言兴奋的模样,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
裴知新看到沈诀投来不善的眼神,下意识后退一步,“额……我先过去。”说完忙不迭地跑了。
纪言没看出他俩的气氛,拉着沈诀跟了上去。
两人去到下层甲板的俱乐部,裴知新给纪言递了杯饮料,问他:“会玩台球么?”
本来他想玩的是斯诺克,但纪言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打的人,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台球好上手,就算是新手也一教就会。
纪言摇摇头,还真没玩过,“不会。”
裴知新摆手:“没关系,让阿诀教你就好了,他玩得好。”说完对沈诀疯狂使眼色:别说兄弟不帮你,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纪言下意识看向沈诀,沈诀没说话,只是从旁边的架子上挑了一根台球杆,在上面擦了点防滑粉,递给纪言。
“那就这么说好了,你和阿诀一起,我和阿阑一队。”裴知新抬手拍了下在旁边发呆的陈阑,“回神了。”
纪言捏着台球杆,看着眼底发青,脸色憔悴的陈阑,悄悄扯了下沈诀的衣角,压低声音:“他这个状态真的没事么?”
沈诀低头看了眼拽着自己衣服的手,心情有些好。“不用管他,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好了。”
纪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有点想小嘉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纪言没玩过台球,但多少也知道一点规则。台球桌上,白色球是母球,剩下的球分为全色球和花色球,只有打完这两组球,才能击打黑球。如果白球入袋,对手可以获得自由球的机会。
还没开始,裴知新就急不可耐地说:“单玩没意思,要是输了总得要有点惩罚吧。”
纪言眼皮跳了一下:“什么惩罚?”
裴知新指着旁边的鲜榨柠檬汁,“输的人喝一杯柠檬汁。”就算对手是沈诀,但纪言不会玩,不足为惧。
纪言看着不断产出的柠檬汁,有些犹豫,“可以…吧。”
“行。”裴知新让旁边的侍者摆好球,对纪言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小言,你先来。”
纪言刚想点头,发现他不会架杆,于是回头求助站在一旁的沈诀。
沈诀走到纪言身后,左手摆弄了一下纪言的手指,把台球杆放在纪言的左手上。右手手掌包住纪言的手,略微俯下身,对准母球。纪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沈诀圈在怀里,属于沈诀的气息包裹住他,他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还没等他看清楚沈诀是怎么推杆的,下一秒清脆的击球声传来,沈诀也松开了他的手。纪言悄悄松了一口气,丝毫没有想起来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是沈诀抱着他去洗漱的。
轮到裴知新,他瞄准了母球旁边的一颗花色球,“啪”地一声,花色球不偏不倚进袋。他冲纪言说:“怎么样,小裴哥厉害吧?”
纪言抬手,人机般鼓了一下掌。
进球方继续击球,陈阑慢悠悠站起来,吹了一下台球杆上的防滑粉,对着白球前面离中袋较近的花色球推杆,角度有些偏,白球擦着花球往旁边滚过去了。
纪言看着沈诀,他还没见过沈诀打台球呢,不过沈诀连骑马都会,区区台球,也不在话下吧。
沈诀看了一眼球桌上的情况,挑了个比较刁钻的角度,俯下身来,左手架杆。毫无意外地,一杆进袋。
纪言忍不住拍手,“漂亮!”
裴知新忍不住说:“小言,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吧。”刚刚他进球的时候纪言连鼓掌都敷衍得很。
纪言嘟囔:“可是我们两个是一起的呀。”
裴知新笑了:“差点忘记了,你俩是一对的。”他说的含糊,纪言以为他说的是“一队”,于是点头认同。
纪言围着球桌走了一圈,想找个好打一点的角度。回想起沈诀刚刚教他的手势,架杆击球。由于力度不顾,白球只是晃晃悠悠碰了一下前面的球,然后停下来了。
纪言尴尬地摸了摸下巴,笑了一下。
裴知新接着打下去,毫无意外地进球了。
他心里盘算着,就算沈诀再厉害,纪言也不可能每一杆都中。他们这边先领先了一球,只要陈阑不拖后腿,他们就能先一步打黑球。一想到可以赢沈诀,裴知新就忍不住想笑。
“啪”地一声,进球的声音让裴知新回神。他看了眼球桌,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打,但是只瞄了一眼,就有点血压飙升。
“大傻子你在干嘛呢?”他一脸无语地看着陈阑,他们确实领先一球,也先一步打黑色球,但不是用这种方式啊。陈阑居然一不小心把黑球打进袋了。
纪言挠头,原来赢的方式有这么多种啊,他应该说什么,感谢老铁送来的穿云箭?
输了的规则是裴知新定的,他端着纯天然无添加的柠檬汁一口闷了,酸得他眉头一皱,“再来一局。”
接下来的几局,纪言迅速掌握了玩法,虽然没怎么进球,但至少没拖后腿。沈诀一对二,把裴知新和陈阑打的落花流水。
裴知新面无表情地喝完一整杯柠檬汁,把杯子一放,“不玩了,这柠檬汁越喝越开胃,饿了。”
他总算是知道了,选对阵营也很重要,有陈阑在,他们就别想赢过沈诀。
纪言意犹未尽地放下台球杆,随手端了杯柠檬汁喝了几口,酸酸的还挺好喝,确实很开胃。
沈诀吩咐人去准备晚餐,随后带着纪言去了开放餐厅。